于是。
他还真就和方丈仙岛较上劲了。
又是数年过去。
当红云再一次眼睁睁看着方丈岛从眼皮子底下闪到千万里外时。
整个人站在海风里，都有点发懵。
“夫君～”
女娲看他那副被折腾得不轻的样子，忍不住伸手轻轻拍了拍他后背，声音都放得更软了。
随后，她又鼓起脸，气呼呼道：
“夫君，我们就先放它一马。”
“等小妹将来证道成圣，一定帮你把这口气出了。”
红云听得心里一暖。
正想点头。
脑海里却忽然灵光一闪。
下一刻。
他猛地一拍脑门，眼睛瞬间亮了。
“摇人！”
他奈何不了这座岛。
难道还不能找帮手？
洪荒这么大。
先天灵宝那么多。
总有一样，能克制这玩意儿！
女娲见他忽然精神一振，不由有些疑惑。
“夫君是想到办法了？”
红云重重点头。
随即咬牙切齿地说道：
“娲娲，你先在这里等我。”
“为夫去去就来！”
话音还没散。
他人已经“嗖”地一下消失不见。
只留下女娲站在原地，眨着眼睛，一脸茫然。
……
瑶池金阙之中。
西王母此时正在静心炼化二十四颗定海神珠。
这套组合灵宝，乃是混沌青莲花瓣所化。
每一颗都属于最顶级的中品先天灵宝。
珠内各自蕴藏二十四道先天神禁。
一旦组合起来，威能极强，不仅能禁锢时空，还能镇压洪荒四海。
单论威力，甚至已经超过很多极品先天灵宝。
若有朝一日，三十六颗珠子全部聚齐。
那就是真正的先天至宝！
——
就在这时。
西王母忽然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降临。
她那张素来清冷淡雅、又带着几分英气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浮出一丝浅笑。
“夫君～”
她轻轻唤了一声，语气里多了点平日少见的柔和。
“这一趟怎么样？”
“怎么不见女娲妹妹一起回来？”
红云上前握住她的手，指尖微暖。
他淡淡一笑，只是笑里多少带着点无奈。
“这一趟出了点小麻烦。”
“还得劳烦师妹陪我走一趟。”
“哦？”
西王母眼底闪过一丝讶色。
红云便把方丈仙岛的事，简单和她说了一遍。
西王母听完，唇角不由微微上扬，忍着笑打趣道：
“原来，也有师兄吃瘪的时候呀……”
红云脸顿时一黑。
但也没空跟她斗嘴，直接问道：
“师妹，定海神珠你炼化得怎么样了？”
西王母闻言，先是忍俊不禁。
随即又轻轻叹了口气。
“可惜。”
“小妹如今也只炼化了二十道先天神禁。”
“若想封住方圆数千万里的海疆，只怕还是差了点。”
说到这里。
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眸光一动。
“对了。”
“镇元子师兄手里，不是另有十二枚定海神珠吗？”
“夫君何不把他也叫上？”
“若三十六珠齐聚，再合力施为，想来那方丈仙岛就是再能跑，也别想逃掉。”
红云一听，立刻点头。
“师妹这话有理。”
“那我们这就去找镇元子师弟！”
说话间。
两人已催动量天尺，化作一道玄黄流光，直奔大地神境而去。
在洪荒之中。
能够镇压时空的先天法宝，其实并不算少。
可真正能达到至宝层次的。
除了三十六颗定海神珠之外。
也就只有杨眉老祖的赤宙金塔、东皇太一的混沌钟，还有太清老子的玄黄宝塔。
至于什么山海图、山河鼎之类。
终究还只是普通先天灵宝。
想把一座混沌仙岛死死困住，几乎就是痴人说梦。
大地神宫之中，灵气缓缓流转。
镇元子盘坐高处，神色沉静，正在闭关修行。
自从他占了地庭，开始招纳洪荒中的先天灵族，又一步步敕封四方神职之后，他这个地庭之主，虽然还没正式向洪荒天道昭告天下，可身上凝聚起来的地道气数与灵族气运，早已经厚得惊人。
再加上五针松、人参果、蟠桃这些顶级灵根不断滋养，他的道行几乎一天一个样。
如今离混元金仙中期，已经不算远了。
往后只要继续梳理地脉，多攒些功德。
再等到未来真正立起洪荒灵族与大地神庭。
再算上当年守护西方地脉，天道降下的那四亿功德。
证道这件事，对他来说，还真没多难。
……
红云和西王母刚踏入地庭范围，镇元子便像是有所察觉一般，睁眼起身，立刻迎了出来。
他衣袍轻摆，脸上带着笑。
“师兄和师妹来了，快请进。”
红云也笑着回了一句。
“师弟近来可好。”
说着，他也没兜圈子，直接把来意说了出来。
“这次过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镇元子连半点迟疑都没有，抬手就摆了摆。
“师兄有事，尽管开口就是。”
“别说帮忙，就算要我这点家底，也不是不能拿。”
他语气随意得很。
“区区十二颗珠子，师兄拿去便是。”
“正好还能和太真师妹手里的定海神珠凑到一处，说不定能拼出一件更厉害的宝物。”
紫霄三讲之后，他得了鸿钧赐下的戊土塔、杏黄旗和十二品功德金莲。
后来在分宝崖，又收了几十件先天灵宝。
如今的镇元子，家底厚得吓人。
十二颗定海神珠放在别人眼里，已经足够眼红。
可对他来说，也就是那么回事。
红云听完，却只是笑着摇头。
“这可不行。”
“这东西是地庭镇海之物，将来完善地庭神职，肯定有大用。”
“哪能随便送人。”
更何况，西王母手中的定海神珠，本就是拿来演化二十四诸天的。
根本拼不成什么先天至宝。
镇元子听完，垂眸想了想，觉得这话确实在理。
片刻后，他抬起头。
“既然如此，那我就亲自陪师兄去一趟东海。”
红云轻轻点头。
“善。”
……
东海之上，海风猎猎。
女娲正站在原地，手里托着那幅方丈仙岛地图，裙摆被吹得轻轻飘动。
远远察觉到气息，她转身望去。
等看见红云带着西王母和镇元子一起回来时，眼里顿时亮了起来，唇边也浮出一抹喜色。
“夫君。”
“姐姐。”
“镇元子师兄。”
她快步迎上来，声音里都带着点期待。
“夫君，是不是想到办法了？”
红云点了点头，没多说废话。
下一刻，镇元子和西王母同时抬手，将各自手中的定海神珠祭出。
三十六颗珠子一现世，立刻光华大作。
它们本就同根同源，皆是中品先天灵宝，此刻彼此呼应，气机连成一片，像是天生就该归于完整。
还没真正催发威能，四周数十万里的海浪，便已经先一步安静了下来。
原本翻卷不停的海面，竟在顷刻之间平得像镜子。
众人见状，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威势，实在惊人。
红云心里也一下子踏实了。
“有这宝物在，方丈仙岛这次就算长了翅膀，也跑不了。”
他说完，把要注意的地方简单交代了一遍。
随后不再耽搁，直接催动鸿蒙量天尺。
尺光一闪，四人的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瞬，他们已经出现在方丈仙岛此刻所在的方位。
而就在同一时间，西王母和镇元子联手催动三十六颗定海神珠。
刹那间，一股浩浩荡荡的空间之力，从东海上空猛地压了下来。
那股威压沉得可怕。
像是整个四海都跟着安静了。
至宝一出，四海俯首。
时间像是被按住，空间也像是被钉死。
方圆亿万里的海疆，在这一刻仿佛与洪荒时空彻底隔开。
而那座原本疯狂挪移的方丈仙岛，在硬生生瞬移出数十万里后，终于被卡住了。
再也动不了半分。
它被彻底镇住了。
红云见此，眼里喜色一闪而过。
果然不愧是先天至宝层次的威能。
强得离谱。
四人立刻再次闪身，出现在方丈仙岛上空。
而这一回，这座一直躲躲藏藏的混沌仙岛，也总算把真面目露了出来。
只是当众人真正看清时，全都愣了一下。
空气都安静了片刻。
只见下方海面上，静静飘着一座只有丈许大小的小岛。
形状居然像一只小小仙壶。
女娲眨了眨眼，语气里全是好奇。
“这就是方丈仙岛？”
“这么个小壶，也算混沌仙岛？”
红云看着下方那玩意儿，嘴角也有点抽。
但他还是解释道：“方丈仙岛，其实也叫方壶仙山。”
“你别看它外面只有这么点大，真正的乾坤在壶里头。”
“里面另有天地，自成一界。”
几人这才露出恍然之色。
就在这时，那座小小的方壶仙山里，忽然传出一道怯生生的声音。
声音发颤，带着明显的害怕。
“大仙饶命！”
“大仙饶命啊！”
“小的乃是方壶仙灵，之前在东海乱逃，也是为了保命。”
“求几位上仙莫怪。”
红云听得脸色有点古怪。
就这玩意儿？
就是这么个小东西，耍着他在东海追了好几年？
他越想越觉得离谱。
下一刻，他脸一板，直接开口。
“少废话。”
“赶紧把仙岛打开。”
“再磨蹭，本大仙现在就把你这破壶给砸了。”
壶中那声音顿时更慌了。
“是是是，小仙这就开阵，这就开阵。”
话音落下，方壶仙山表面闪过一层淡淡阵纹。
紧接着，虚空一荡，眼前豁然一变。
一个色彩斑斓、光霞流转的壶中世界，直接铺展在众人面前。
里面灵气浓得几乎快凝成雾。
仙山起伏，烟霞流动，云气缭绕。
一股极其纯粹又浓郁的先天灵气扑面冲来，像潮水一样灌进四肢百骸。
连呼吸都像在吞吐道韵。
众人只是站在入口，就不自觉有些沉醉。
若论灵气浓度，这地方怕是足足胜过蓬莱十倍。
就连天界瑶池，都远远比不上。
放眼整个洪荒，怕也找不出第二处。
……
几人一步踏入其中。
脚下神土松软又温润，灵气沿着鞋底往上钻。
四周到处都是琼花瑶草，先天灵木成片生长，枝叶翠得像在发光，处处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灵秀。
镇元子目光扫过四周，忍不住赞叹出声。
“方丈壶中，竟真能自成一方大世界。”
“这地方，的确是一等一的福地。”
红云却没工夫感叹风景，直接沉下脸。
“那个什么方壶仙灵，还不出来见人？”
“我等都进来了，你还敢缩着不露面？”
他心里多少还有点怨气。
之前被这仙岛折腾了那么久，现在进了门，对方居然还躲着，怎么看都让人不爽。
话音刚落，众人脚下的大地里，便传来一道抖得厉害的声音。
“上仙恕罪。”
“上仙恕罪啊。”
“小仙本体乃是这混沌仙壤凝出的壶灵，至今还没法化形。”
“并非有意怠慢，求上仙莫怪。”
镇元子一听这话，眼神顿时亮了。
“混沌仙壤？”
这东西可不是一般的宝物。
它本就出自混沌，天生亲近土之大道。
若真能化形而出，资质之高，简直夸张。
可惜，这壶灵并不是单纯的混沌仙壤化生，而是整座仙岛的先天灵性汇聚出来的灵体。
说白了，和先天灵宝内部孕育出的器灵有些相似。
只是它承载的是一方小世界。
从某种意义上讲，这东西都快接近行星生命了。
跟脚是够猛，可天地规则压在那里，想化形，难如登天。
红云瞥了镇元子一眼，唇角带笑。
“怎么，师弟动心了？”
“想点化它？”
镇元子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我确实有这个想法。”
“只是能不能成，我心里也没底。”
壶灵听见这话，情绪明显激动起来，声音都在发颤。
“求上仙相助。”
“若能助小仙化形，小仙感激不尽，永世不忘。”
它一遍遍哀求，语气又急又怕。
镇元子轻轻吐了口气。
“贫道可以试试。”
“但成不成，贫道也不敢保证。”
说着，他一挥袖袍。
一股厚重浩瀚的土之大道之力，瞬间在四周铺展开来。
空间都像是跟着沉了几分。
他沉声喝道：“调动混沌仙壤精气，凝于此处。”
壶灵哪敢怠慢，急忙应声。
“是！”
紧接着，整座仙岛的神土本源开始微微震动。
一缕缕混沌仙壤的精气从地底升起，在众人面前汇成一具模糊的人形道体。
而壶灵本身的先天灵性，也顺势没入其中。
它激动得不行。
“请上仙出手！”
镇元子点头，祭出地书。
地书悬在上空，玄黄之气垂落，把那团仙壤精气死死压住，不让它溃散。
但红云只看了一眼，便摇起了头。
镇元子心里一动，立刻转头问他。
“师兄，可是哪里不对？”
红云神情平静，语气却很直接。
“问题大了。”
“它凝出来的这团本源太大。”
“若按这个规模去化形，起步都得是顶级先天魔神的跟脚。”
“差不多快跟盘古三清一个档次了。”
这话一出，旁边几人全都愣住了。
女娲微微皱眉。
“跟脚高，不该是好事吗？”
红云嗤笑一声。
“也得看是谁。”
“三清那是什么人？”
“人家承的是盘古遗泽，身上福运厚得离谱，还有开天功德护着，当然扛得住。”
“你一个壶灵，本来就受天道规则压制，化形都难。”
“福运没多少，功德也没有，洪荒天地更不会偏袒你。”
“还想顶着顶级魔神跟脚强行出世？”
“那不是找死是什么。”
几人听到这里，总算明白了。
镇元子心头一沉。
“师兄的意思是，它若照这个规模去化形，必招天罚？”
红云淡淡看了他一眼。
“不是可能，是一定。”
这话落进耳中，像闷雷一样炸开。
连壶灵都被吓得更哆嗦了。
它小心翼翼地问：“上仙的意思，是让小仙斩掉一部分本源？”
红云扫了它一眼，眼神里都写着“你总算明白了”。
这壶灵也算心大。
自己什么底子，心里是真没点数。
没福运，没功德，也不受天地庇护。
居然还惦记着一化形就跟三清比肩。
简直离谱。
就算那些当年在盘古神斧下侥幸活下来的混沌魔神，想进洪荒重修，也得先自斩根脚，削去本源，再慢慢适应洪荒规则。
不然一样得挨雷劈。
壶灵明显也想明白了这一层，声音都带上了后怕。
“多谢上仙提醒，多谢上仙提醒。”
说完，它不敢再犹豫，赶忙主动散去一部分仙壤本源。
那道体肉眼可见地缩小了一圈。
气息也从顶级先天魔神，掉到了上品先天魔神层次。
它试探着问。
“上仙，现在行了吗？”
红云摇头。
“还不够。”
壶灵心里一苦，只能继续散。
又散去一部分后，道体再度收缩，降到了中品先天魔神层次。
它声音都快哭了。
“现在呢？”
红云还是摇头。
“还差得远。”
壶灵差点当场自闭。
它都怀疑这位大仙是不是故意借机报复自己。
可偏偏它又不敢赌。
万一红云说的全是真的，真引来灭世天罚，那它这点灵智就真连渣都剩不下了。
迟疑了半天之后，它只得继续一点点削去本源。
直到自身跟脚，稳稳落到下品先天魔神的层次。
红云这才终于抬手。
“停。”
壶灵顿时像是逃过一劫，声音里都透着一股虚脱感。
“还好……”
“总算还保住了先天魔神的跟脚。”
要是再继续散下去，它怕自己都要放弃化形了。
毕竟做壶灵虽然不能修道，也不能证大道，可至少还能守着这一整座混沌仙岛，缩在东海里安安稳稳过日子。
可若能真正化形，又确实太诱人了。
从此不必困在这一壶天地里。
能以先天道体行走洪荒，参悟大道，来去自由。
也不用再整天提心吊胆，担心哪天谁闯进来，把它这点灵智直接抹了。
这时，镇元子袖袍一挥，法力轰然卷出。
他直接斩断了壶灵与整座方丈仙岛之间的因果联系。
从此以后，它不再是壶中之仙。
也不再是方丈仙岛之主。
而是一个被洪荒天地承认，有资格真正踏上修行路的先天魔神。
当然，前提是它能先扛过化形天劫。
……
东海之上，天色突然就变了。
原本还算明亮的海天之间，转眼被乌黑雷云压得密不透风。
狂风呼啸，海浪翻卷。
沉闷的雷声一阵接一阵，从高天深处碾下来，震得四方水族心惊肉跳，纷纷躲藏。
哪怕壶灵已经斩掉了大半本源，这场天劫还是凶得吓人。
劫云压住方圆数十万里海域，气息狂暴得让人头皮发麻。
虽然还没到灭世天罚那个级别，但已经远远超出寻常化形雷劫了。
下一瞬，天穹之上神雷齐落。
数十道都天神雷同时轰下，像一条条撕裂天空的电龙，带着毁灭气息直砸而来。
壶灵所凝的先天道躯，在雷海里被轰得四分五裂。
血肉飞散，光芒炸开。
可下一刻，又被它硬生生重新凝聚回来。
化形之劫，只能靠自身硬扛。
不能借灵宝，也不能请人代挡。
只有自己站着扛过去，才算真正得到天道认可。
壶灵这时候也终于彻底懂了。
红云为什么非要逼着它一遍遍斩本源。
只是下品先天魔神的跟脚，面对这些神雷，它都已经是险死还生。
若它还保留着之前那种层次的本源，此刻砸下来的，就不是化形雷劫，而是真正的灭世天罚了。
那种东西，它根本连碰都碰不得。
几天时间过去。
雷云终于渐渐变薄。
最后一道劫雷轰然落下之后，笼罩在方壶仙岛上空的乌云彻底散去。
阳光重新透下来，海面上金光闪闪，像是天地都松了口气。
而渡劫之地，缓缓走出一个小老儿。
他长须白眉，穿着青袍，头戴紫冠，脸上虽然还带着劫后余生的苍白，可整个人已经有了真正修士的气象。
红云神念一扫，眼底顿时闪过一丝亮色。
这位新生的壶仙，底子居然出奇地厚。
不仅本身是下品先天魔神。
还掌握壶中乾坤、大地神行、造化仙光等神通。
最离谱的是，他身上的宝物和灵物多得让人眼热。
混沌仙壤、十二品净世白莲、九天息壤、五色神石、三光神水、九重弱水、九品白莲、方丈仙碑……
甚至连先天朱果树、方丈灵柑、壬水樱桃、紫檀神木、清心灵竹这些灵根都有。
红云看得眼神都亮了不少。
没想到这座方丈仙岛，底子竟然厚到这种程度。
壶仙整理了一下衣袍，飞到众人面前。
他神色郑重，对着红云和镇元子深深一拜。
“两位前辈再造之恩，小仙永世不忘。”
红云看着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么一个下品先天魔神，倒也值得收下。
镇元子刚想说话，红云忽然先一步清了清嗓子，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口。
“本座赤霄道人红云。”
“这位，是镇元子大仙。”
“你可愿拜我二人为师？”
话一出口，镇元子整个人都卡了一下，差点脚下一滑。
这明明是他点化出来的弟子。
而且壶仙和他本源属性又如此相近。
结果红云张口就要一块收徒。
这操作，着实让人有点没想到。
旁边的西王母和女娲对视一眼，表情都变得微妙起来。
显然，她们也没看懂红云怎么又惦记上收徒了。
红云像是知道镇元子在想什么，立刻传音解释。
“师弟别介意。”
“我挂个名就行，以后教还是你教。”
“你不会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镇元子听得脸色都黑了几分。
什么叫挂个名？
什么叫主要还是他的弟子？
这说法，他还是头一回听见。
可面对红云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这位老实人终究还是没好意思拒绝。
他叹了口气。
“既然师兄都这么说了，那便一起收吧。”
壶仙整个人都懵了。
他愣了好半天，才不敢相信地开口。
“两位前辈……要共同收我为徒？”
红云点头。
“正是。”
“你愿不愿意？”
壶仙哪还会犹豫，脸上的震惊很快就变成了狂喜。
这可是天大的造化。
他连忙跪地磕头，动作利索得很。
“徒儿拜见两位师尊！”
红云心里顿时一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