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自个儿还没机会踏进真正的大学道场大门,心里多少有点小遗憾。
可是瞧瞧这种不管身份贵贱、只要有心就能来求学的教书育人法子。
简直是挠到了通天的心窝子里,跟他追求的那种大道简直是一拍即合。
不过,通天在心里反复琢磨,还是有个疙瘩解不开。
他皱了皱眉,忍不住开口打听:“道友,你该不会是打算让小学里的那些凡人,全都走那条纯靠蛮力证道的路子吧?”
女娲听了这话,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语气极其理所当然。
“那是自然,若是不能靠自身伟力成圣,哪里够格去修习夫子传下的绝世功法?”
她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一副早有安排的自信神色。
“况且这事儿压根儿不用咱们操心,当初我捏造人族的时候,就在他们骨子里刻下了烙印。”
“他们的修行根脚里早就写死了,除了以力证道,压根儿没别的路子可走。”
“而且我还定了个死规矩,只要人族里有人把修为练到了大罗金仙后期的坎儿,管你天分高低,统统得给我回小学待着去!”
通天听到这番话,眼珠子都快惊掉了,下巴半天没合拢。
女娲瞧着他那副呆样,嘴角微微上扬,继续抛出诱饵。
“不光如此,那小学里的一草一木、甚至每一间屋子的摆设,全都原封不动照搬了大学堂,唯一的区别就是地方稍微窄了那么一丁点。”
“难道通天道友你心里就一点也不痒痒,不想提前过去开开眼界?”
“放心,我肯定不会亏待你,该给的报酬一分不少,正好把之前欠你的那些个宝贝顺道都补齐了。”
通天听完,那眼神里写满了不可思议,定定地看着女娲。
他心跳忍不住加快,暗自琢磨:那小学居然跟神秘莫测的大学里头长得一模一样?
说实话,这种能提前窥探高级道场秘密的机会,他早就眼馋得不行了。
通天低下头,心里叹了口气:“看来我那位大兄指望在人族里传教、立个人教来成圣的念头,多半是要打水漂了。”
女娲发出一声轻笑,神情显得云淡风轻。
“那帮小家伙的骨子里,天生就只会对夫子的功法产生亲近感。”
“至于别人想强行塞给他们的那些道法,他们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会产生排斥反应。”
“若是老子真有那个通天的本事,能从夫子那儿弄来功法去人族传授,那我也算他有种,认他这份能耐!”
“至于说什么气运不气运的,对我或者整个人族来说,不过是身外之物,我们只追求极致的力量。”
“那些选了靠外物走捷径成圣的家伙,这辈子注定了上限也就那样,翻不起多大的浪花。”
“再说了,你那位大兄现在正搁人族部落里四处碰壁呢,灰头土脸得很!”
通天听得连连点头,心里最后那点犹豫也烟消云散了。
他索性一拍大腿,爽快地把这差事给应承了下来。
“既然各位道友连夫子的宝贝功法都舍得拿出来分享。”
“我这个两手空空的闲人,哪里还有什么理由推三阻四的!”
“走着!咱们现在就去那个小学道场里溜达一圈!”
女娲见通天答应得这么利索,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轻轻点了下头。
紧接着,两道流光在空中交错,眨眼间两人就消失在原地,直奔人族小学去了。
此时的洪荒世界,首阳山附近。
老子为了在凡间传授道法,已经在这荒山野岭里转悠了好些日子。
可是这段时间的经历,对他这位堂堂圣人之资的大能来说,简直是当头一棒。
他为了能成圣,已经把自己的姿态放得极低,甚至低到了尘埃里。
那些厉害得不像话的三千先天神魔,他压根儿没敢去招惹。
他特意挑了人族里第一批后代,也就是那些资质还算过得去的先天生灵去传道。
谁能想到,这帮先天人族里头,就算是那个蹲在地上玩泥巴、修为最烂的小子。
对他苦心钻研出来的金丹大道,竟然连斜着眼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老子不信邪,一会儿变幻成慈眉善目的老道,一会儿化作剑术高超的侠客,又是教剑法又是推演秘术。
折腾到最后,得来的全是一张张冷漠脸,人家压根儿不买账。
偏偏老子心里清楚得很,自己证道成圣的唯一生机,就死死锁在了这人族身上。
这接二连三的打击,搞得他道心都有点不稳了。
他静下心来仔细复盘,很快就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绝对是女娲在造人的时候,在这些小泥人身体里做了什么不为人知的防盗措施。
女娲这一手玩得太绝了,等于是在他成圣的康庄大道上,直接砌了一堵死墙。
但老子到底是老子,没那么容易认栽。
他脑子里灵光一现,突然记起了一个叫玄都的小家伙,那是命里注定跟他在未来有师徒缘分的人族。
他在荒野中寻寻觅觅,总算把玄都给揪了出来。
老子惊喜地发现,这个修为只有大罗金仙后期的玄都,简直是个异类。
这小子居然对他传授的法则一点排斥都没有,听得还有滋有味的。
于是,老子又马不停蹄地在人族各个部落里疯狂调研,想看看还有没有类似的苗子。
结果现实又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全军覆没。
搞了半天,这诺大的人族里,竟然只有玄都这么一根独苗是特殊的。
老子忍不住摸着胡须感叹,满脸愁容。
光给这一个人讲课,能顶什么用?
就算他能让玄都一人入教,难道还能凭这一棵独苗撑起整个人教?
想想都觉得不靠谱,根本没法成圣。
看看现在的洪荒,巫族的十二祖巫、帝俊、东皇太一,还有伏羲。
甚至连自己的亲弟弟通天,都一个个跑去女娲办的小学里当客座教授了!
这么一比,自己简直是被时代给抛弃了,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紫霄宫里。
鸿钧道祖看着老子那副愁眉苦脸、一筹莫展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