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军火生意不光服务美国人,还可以两边做,给美国人卖罐头和水。还可以给菲律宾独立军卖武器!
或许自己军队的制式武器毛瑟步枪比较显眼,但是有兵工厂在手,完全可以仿造另一款武器啊,比如莫辛纳甘步枪,美国人绝对想不到这是刘志俊干的。
轻机枪可以不卖,但是重机枪像马克沁,这么多国家都有。直接仿造马克沁卖重机枪就行。
克劳斯虽然有些疑惑刘志俊对罐头厂如此重视,但也没多问,只是记下。“好吧,食品机械,德国也有优秀供应商。”
“第四,人才。”刘志俊郑重地说,“设备易得,人才难求。克劳斯,我需要你利用在德国的影响力,帮我招募两百到三百名经验丰富、愿意在婆罗洲工作五到十年的造船厂各门类技工。”
“特别是领班级别的技术工人。他们的任务是带领我们的学徒,并在工厂内建立技工学校,系统传授技术。工资待遇从优,家属可以随行并妥善安置。”
“另外,”他补充道,“我还需要大约三十名优秀的、有实战或教学经验的德国陆军退役军官。”
“最好是柏林军事学院出身或有过军校教学经历。我需要他们帮助我筹建一所‘南洋共和国陆军军官学院’。”
“系统培养我们的陆军指挥和参谋人才。这与萨镇冰正在筹建的海军学院同等重要。”
“还有,我需要几个化工人才,这几个我要点名,弗里茨·哈伯卡尔斯鲁厄工学院的副教授。”
“卡尔·博施在莱比锡大学读化学,马上毕业。”
克劳斯认真记录下来。“招募技术工人和退役军官……这有些敏感,但并非不可能。”
“高薪和良好的合同是关键,也需要一些……官方的默许。我会尽力去办。”
“这两项可以算是技术服务和人才引进,费用可以从贷款中划拨,或者单独签订雇佣合同。”
“但是,其他的你没有特别要求,为什么你会特别要求这两个人?刘我需要你的解释!他们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刘志俊知道,果然引起了克劳斯的注意,他只能找点借口,“没什么特别,只是当年在德国,恰巧认识了这两人罢了!可能他们都记不住我了,但是当年和他们打的赌希望能解决。”
克劳斯点了点头,没有细究,但是眼底那抹怀疑却被刘志俊看在眼里。刘志俊知道,克劳斯回去之后,肯定会详细查一查这两个人的底。
但是刘志俊也不在乎,合成氨技术这种玩意,是十年后这两个人发明完善的,现在这两个人还没有完全接触这项研究。
哪怕让克劳斯把这两个人切片研究,也猜不到合成氨这玩意上面。
具体要这两个人,也只是为了加速时间罢了,如果最后克劳斯没有完成,刘志俊也只不过多花点时间去其他国家招同样在研究这项技术的化学家罢了。
这样的人有很多,法国,德国,俄国,英国,都有人在研究中。
随后,刘志俊开始转移话题,“很好。”
他低头看着初步的清单,“如果贷款有结余,剩余的资金,我打算作为资本金,投入到未来与西门子成立的几家合资公司中,作为我方出资的一部分。另外……”
只不过刘志俊忽然想到什么,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神放空了一瞬。
提前布局技术,招揽大型公司创始人或技术,除了合成氨,还有个东西啊
美西战争……美军后勤……除了罐头,还有什么?二战时期,美军的后勤有可乐那玩意,对了!可乐!
一种风靡美国、未来甚至能伴随美军走遍全球的饮料!此时的可口可乐公司已经成立,配方严格保密,难以企及。
但是……百事可乐!它的前身“布拉德饮料”应该还在北卡罗来纳州新伯恩市那个药剂师凯莱布·布拉德汉姆手里。
他只是一个在小药房售卖的地方性饮品,配方简单,没有工厂,没有品牌资产!
现在不想办法拿到手里,还等啥!
正在聊着,船慢慢开始靠岸,新加坡近在眼前。
码头上,早已有英国殖民地官员和一小队身着猩红军服的锡克士兵在等候。
没有盛大的仪仗队,没有军乐队,只有一种符合“接待争议地区非官方代表”规格的谨慎对待的距离感。
“北德意志”号货轮率先靠岸。刘志俊一行人在克劳斯·冯·霍亨索伦的陪同下走下舷梯。
为首的英国官员是一名四十余岁、表情刻板的殖民地事务处秘书,他上前一步,用带着牛津腔的英语公式化地表示欢迎,并简要说明了接下来的安排。
他们的马车已备好,会先送他们前往下榻的莱佛士酒店入住,和平谈判将于次日上午在新加坡总督府举行。
“感谢贵方的安排。”刘志俊用同样流利、但带着些许德式口音的英语回应,态度不卑不亢。
他的目光扫过码头外围,那里聚集着不少闻讯而来的人群,其中不少是面孔熟悉的华人,他们踮着脚,好奇而激动地向这边张望。
当刘志俊等人登上装饰着英国殖民地徽章的封闭式马车时,他低声对身旁的李福祥吩咐了一句。
李福祥会意,立刻从随身的行囊中取出两面旗帜,正是南洋共和国的红底金龙旗。
在周围英国官员略带诧异的目光中,李福祥和刘石根亲自将两面旗帜,一左一右,牢牢地系在了两辆主要马车的车门侧方。
鲜艳的红色与金色的龙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马车队缓缓启动,驶出码头区,进入新加坡的街道。
道路两旁,欧式建筑与中式骑楼混杂,各色人种穿梭。当马车经过华人聚居的牛车水等区域时,两面旗子的效果立竿见影。
“看!那旗子!”
“是坤甸!南洋共和国的旗!”
“车上是不是刘总长?!”
“老天爷,真的来了!打败红毛鬼的刘总长!”
压抑的惊呼、兴奋的议论声从人群中爆发出来。许多华人商户甚至暂时放下了生意,跑到街边驻足观看。
老人颤抖着手抹眼泪,年轻人眼中闪着狂热的光,孩子们追逐着马车奔跑。
马车内,刘志俊透过窗帘缝隙看着这一切,神色平静,但眼神深处有着一丝满意。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这次不仅要来谈判,更要让所有南洋华人知道,他们有了一个可以挺直腰杆的、属于自己的南洋国家。
所以还在等什么,为什么要留在新加坡受殖民者的气,还不赶快移民去婆罗洲。
车队抵达历史悠久、充满殖民风情的莱佛士酒店。
酒店经理显然接到了通知,态度恭敬的将刘志俊一行人安排在了酒店相对独立的一个楼层。
刚刚安顿下来不久,那位英国殖民地事务秘书再次出现,告知了一个略显突然的消息:“总长先生,总督阁下希望各方能尽快进入实质谈判。”
“因此,首次会谈定于明日上午九时,在新加坡总督府会议室举行。荷兰东印度当局的代表也已抵达,届时德国方面的霍亨索伦阁下及米勒博士与英国代表将一起作为调停者列席。”
“我们没问题。”刘志俊淡然应允,心中却明了,英国人这是想打一个措手不及,试图在谈判初期占据心理优势。
送走英国官员,刘志俊立刻将李福祥召入房间。房间宽大,装饰着柚木家具和缓慢转动的吊扇,窗外是酒店精心修剪的热带花园。
“福祥,时间紧迫,英国人想抢节奏,我们不能只被动应对谈判。”刘志俊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信纸,又拿出一个小记事本,上面用蝇头小楷记着一些名字和背景信息。
“你立刻带上我的名帖和亲笔信,去联络这几个人,邀请他们务必于近期抽空来莱佛士酒店一晤。”刘志俊的手指在记事本上点过,清晰地说出几个名字:
“陈嘉庚,还有他的父亲陈杞柏。他们经营的‘顺安’米店和菠萝罐头厂已颇具规模,此子年轻却极有远见,重实业,更重教育,是我辈中人。”
“翁赞商,又名翁亚峇。此人是南洋华侨秘密会社‘义兴公司’的重要人物,在星马华人社会底层和劳工中影响力巨大,联络网络广泛,对我们吸引移民和组织人力至关重要,又是一个富商。”
“黄仲涵,建源公司东主。其家族糖业生意遍布爪哇,富甲一方,被誉为‘糖王’。若能争取到他或他的部分资本、渠道转向婆罗洲,对我们开发东、中婆罗洲的种植园经济助力无穷。”
“林文庆医生。爱丁堡大学医学博士,不仅是名医,更热心华人社会改革与教育,在新加坡华人知识分子和绅商中声望很高。”
“还有这位,张弼士。他虽以‘张裕酿酒公司’闻名,但在南洋的生意触角很广,与清廷和海外华商联系密切。”
刘志俊一边说,一边快速写下几封简短但措辞恳切的信函,盖上自己的私章。
“记住,态度要诚恳,言明是私下拜会,畅谈南洋华人之未来与实业救国之可能。他们之中,未必人人会立刻答应什么,但只要有人愿来,愿意听,愿意考虑,就是成功。”
李福祥小心地收好名帖和信件,郑重点头:“总长放心,我明白。这些人都是南洋华裔富商中的翘楚,若能得到他们之中的臂助,胜过十万金银。我这就去办。”
“小心行事,避开英国人和荷兰人的耳目。”刘志俊最后叮嘱道,“另外,让我们的人也散出去,听听市井之间,对这次谈判,对咱们南洋共和国,都有些什么议论。”
李福祥领命,匆匆离去。
房间内安静下来,只剩下吊扇转动的声音。刘石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花园中偶尔走过的、衣着体面的欧洲殖民者,哼了一声:“这英国佬的地方,规矩倒是多。总长,明天谈判,咱们怎么办?”
刘志俊走到另一扇窗前,望向总督府的方向,目光深邃:“不急。明天先听听英国人怎么‘主持公道’,看看荷兰人还剩多少底气。然后再决定怎么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