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废物!”
一脚接着一脚落下。
两米多高的爆肌蚊双手抱头,趴在休息室地面上,任由鞋底踹中肩膀、后背和腰侧。
它那一身夸张的肌肉依旧绷得结实。
踹了半天,李敏皓自己先撑着膝盖,呼吸越来越重。
反观地上的大家伙,连位置都没挪。
“连只路卡利欧都打不过!”
又是一脚踢上去。
爆肌蚊身体晃了晃,随后继续抱住脑袋。
没有反抗。
连躲避的意思都没有。
刚才在赛场上也是这样。
让它进攻,它便顶着火焰前冲。
让它继续,它便拖着受伤的手臂向前。
哪怕骨棒已经砸到胸口,依旧不会后退。
直到失去战斗能力。
越看李敏皓越气。
场馆里的欢呼声似乎还在耳边。
超级路卡利欧击倒爆肌蚊后,石守关没有给他任何翻盘机会。
自己剩余两只宝可梦上场,都被那根骨棒敲得找不到北。
个人积分赛首轮。
他输了。
还输给一个团体赛已经被淘汰的东煌体育学院选手。
赛前说过的话,此刻全成了笑话。
“站起来!”
鞋尖重重踢在腿弯,趴着的究极异兽向前挪了半米,很快又恢复原来的姿势。
它只是在等。
没人下达新的战斗命令,它便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我花那么多钱把你带过来,给你用最好的恢复药,还让人专门给你准备食物。”
李敏皓抓起桌上的水瓶砸了过去。
“给你那么多资源,有什么用?”
瓶身撞中胸口,落地滚远。
爆肌蚊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动。
这一副听话模样落在他眼里,怎么看都像无声嘲讽。
手掌刚要再次扬起,房门忽然被推开。
“确实废物。”
年轻女子走进休息室,扫过地上的水瓶与散落杂物,随后落在那道暗红色身影上。
“也不知道是谁,和父亲打包票说一定能夺冠。”
她看了一眼喘得满头是汗的人。
“结果自己没法指挥究极异兽,还需要花钱购买特制的究极球。”
普通究极球没法让这只爆肌蚊听话。
训练也没用。
无论喂多少能量方块,安排多少次对战,它始终不会主动亲近任何人。
最后只能换上颜色更深的特制究极球。
进入球内,再被放出来,它就会服从持有者。
彻底服从。
听起来很方便。
可价格却足以让许多人倾家荡产。
“现在自己输了,还怪上宝可梦。”
喘息声停了下来。
蹲在地上的人慢慢起身,额前碎发被汗水粘住,眉头压得极低。
“你来干什么?”
“看看我的好大哥。”
“看笑话?”
“你现在很好笑吗?”
一句话堵得李敏皓握紧拳头。
输一场还不算什么。
积分赛并非单场淘汰,后面仍有追回来的机会。
可他无法接受那个对手是石守关。
资料上写得清楚。
家境普通。
这样的人凭什么赢?
靠那只老掉牙的路卡利欧?
“别以为团体赛赢了一场,你就有资格教我做事。”
“我没教你。”
李智恩指向地上的庞大身影。
“我只是提醒你,它听得懂。”
爆肌蚊没有抬头。
两条手臂却又往脑袋上压了压。
看见这个动作,女子的手指收了回来。
那些人交货时说得很好听,稳定、安全、方便使用。
真正用起来,确实听话。
可听话到了眼前这种程度,多少有些不正常。
队里那只电束木和砰头小丑也有类似情况,只是没有这只严重。
原本她以为那是训练时间太短。
现在看来,问题出在球上。
“宝可梦而已,工具罢了。”
走到地上的究极异兽旁边,李敏皓又狠狠踹了一脚。
“怎么,你还心疼上了?”
地面的暗红身影向旁边倒去,肩膀撞上茶几。
酒瓶滚落一个,在地毯上转了几圈。
“平时装得挺清高,真要心疼,怎么没见你把自己的放了?”
李智恩没有接话。
眼前的人刚输完比赛,只想从其他地方找回面子。
越反驳,越会变本加厉。
果然,对方从腰间取下那颗颜色更深的究极球,将爆肌蚊收了进去。
庞大身躯消失,休息室顿时空出一大片。
究极球表面亮起一道暗纹,很快又重新熄灭。
“心疼它?”
他捏住究极球,向前递出半步。
“那就用你的砰头小丑和虚吾伊德跟我换。”
女子盯着他手里的东西,没动。
两个换一个。
亏得已经不能再亏。
而且自己若真把的它们交出去,接下来那两只会发生什么,她不敢想。
“听见没有?”
那只手又向前送了送。
“我没问你的意见。”
“这是命令。”
停顿片刻,他压低声音。
“我的好妹妹。”
最后几个字咬得很重。
房间内只剩屏幕播放结束后的杂音。
看了他半晌,李智恩还是将手伸向腰间。
两颗球依次放上桌面。
一颗普通,一颗同样带着暗色纹路。
指尖离开时,她多停了一会儿。
“早这样不就好了?”
他拿起精灵球,来回看了几遍,随手塞进口袋。
紧接着,手中的究极球被狠狠砸了出去。
“拿着,滚。”
飞来的球速度不慢。
李智恩抬手一接,稳稳将其握住。
拇指轻轻擦过表面的暗纹,将它收进衣兜。
“你可要好好夺冠啊,我的好大哥。”
平静声音得让人更加恼火。
“你那几个弟弟,全在等着看你的笑话。”
眉间猛地鼓起一道青筋。
这句话正好戳李敏皓的痛处
他转身挥臂,将茶几上的酒瓶全部扫落。
砰砰几声。
有两个撞在桌腿上碎开,剩下的滚向房间角落。
“少在这里说风凉话!”
他指着门口,手臂因为用力微微发抖。
“你也好不到哪去。”
“滚回去想想怎么拿团体赛冠军吧。”
“要是拿不到,看你回去怎么交代!”
听完这些,李智恩眼里含着几分笑意。
“团体赛没夺冠,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又没主动向父亲请缨参赛。”
“团体赛和个人赛不同。”
“输赢又不由我一个人决定。”
“队长也不是我。”
她偏过头,笑眯眯地看着沙发旁的人。
“真没夺冠,也怪不到我头上。”
说到这里,那张脸上露出几分遗憾。
“可惜了。”
“当时有人非要跟我抢个人赛的名额。”
“要不然,现在发愁的人就是我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