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地上，超级路卡利欧恢复了节奏。
“波导弹。”
叶陵嵩让路卡利欧往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
既然近身被找弱点，那就拉远了打。
双掌合拢，淡蓝色的波导能量凝成拳头大小的光团，轰。
地面炸出一圈裂纹。
小火猴侧闪。
第二颗波导弹跟着来了，角度刁钻，走的是小火猴闪避后的预判路线。
“腕！”
一个字。
小火猴硬是在空中拧了一下腰，脚尖点地弹起，整个身体从波导弹上方翻过去。
落地的瞬间又冲了上去——一爪拍在路卡利欧持续发力的右腕外侧。
这颗波导弹在掌心里碎了。
能量溅得到处都是。
“好！”叶陵嵩忍不住喊了一声。
但他的指令没停。
“骨棒连打。”
超级路卡利欧双掌之间凝出一根波导骨棒，握住，横扫。
这一下没法闪了。
骨棒的范围太大，扫过来的时候带着风压，连地面的合金板都被刮出火星。
小火猴来不及躲，双爪交叉挡在身前。
砰。
它整个身体被抽飞了出去。
背脊撞上对战区的墙壁，能量吸收板亮了一下，把冲击力卸掉大半。
小火猴从墙上滑下来，单膝跪地，嘴角渗出一丝血。
尾巴上的火焰跳了跳，没灭。
“差不多了吧？”苏汐月叹了口气。
顽皮熊猫站在杨君宝身后，黑白双色的大脸上看不出表情，但两只爪子攥紧了。
它没动——大师兄的规矩，二师兄的战斗，不插手。
圆陆鲨趴在地上啃合金地板边缘的螺丝帽，满不在乎的样子。
但每啃一口，就偷偷抬眼看一下场地。
美洛耶塔隐身坐在杨君宝左肩。小短腿停了，迷你包的带子被她攥得紧紧的。
小火猴撑着膝盖站了起来。
它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超级路卡利欧，又回头看了一眼杨君宝。
杨君宝站在那儿，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但他冲小火猴点了一下头。
小火猴拧了拧脖子，转回身，重新蹲低了身形。
双爪护胸，缩颈耸肩。
跟刚上场时一模一样的架势。
它的眼睛比刚才亮。
“肩窝和后肋的发力差了半拍。”
杨君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跟平时训练指导一样随意。
“它每次挥骨棒右肩会往上提，回收的时候后肋露半个拍子。你够得到。”
小火猴眨了眨眼。
够得到。
师父说够得到，那就够得到。
超级路卡利欧举棒再扫。
小火猴向前冲了。
不是闪，不是躲，是正面迎上去。
在骨棒即将触及身体的瞬间，它整个身形往下一矮，从骨棒底部滑了过去。
然后弹起。
右爪拍向超级路卡利欧的后肋——那个回收骨棒时露出来半拍的空档。
啪。
这一爪比之前所有的都重。
超级路卡利欧身形一滞。
但它毕竟是超级进化后的怪物。
滞了一拍之后，左肘直接回砸，轰在小火猴胸口。
小火猴被砸翻在地，滚了两圈。
这次它没能马上站起来。
四肢撑地，抖了两下。
尾巴上的火焰忽明忽暗。
“认输也没什么丢人的。”叶陵嵩的声音放柔了。“你的小火猴已经远超我的预期了。”
小火猴趴在地上，喘着粗气。
它听到了叶陵嵩的话。
也听到了身后顽皮熊猫没有出声，但一直站在原地没动。
大师兄没开口叫停。
师父也没开口叫停。
它咬了咬牙，前爪撑地，膝盖发抖。
站起来——
一道白光从它体内炸开。
白光从小火猴的身体里向外涌，裹住它全身，身形开始拉长、变大。
尾巴上的火焰猛然暴涨，窜出三尺高，照亮了半个对战区。
苏汐月手里的拉鲁拉斯头顶感应角疯狂闪烁。
云观砚身体前倾了两寸。
叶陵嵩的嘴又张开了。
白光还没散。
杨君宝负着手，看着那团光，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一顿打也不算白挨。”
场边，云观砚身体微微前倾。
是进化。
他声音不大，但语气笃定，像在念实验报告。
白光炸开的那一瞬间，对战区的温度蹿了一截。
不是错觉。
小火猴——不，已经不是小火猴了——
体内涌出的火属性能量灌满了整个场地，连墙壁上的能量吸收板都嗡嗡作响。
光芒褪去。
猛火猴站在场地中央。
身高比刚才整整大了一圈，四肢更长，肩背更宽。
尾巴上的火焰从原来的一簇变成了一团，烧得又旺又稳。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看了看自己的腿，眨了眨眼。
然后攥了攥拳头。
那表情分明在说——这手感，对了。
苏汐月怀里的拉鲁拉斯感应角还在闪，她自己倒是愣住。实战中进化？
叶陵嵩站在对面，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惊喜有，感慨有，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骄傲——
这只小火猴是他亲手交出去的，一个月前还是个毛躁的小家伙，现在当着他的面破壳了。
不对，破壳是圆陆鲨。
进化了。
超级路卡利欧依旧站在原地，姿势没变，但波导能量的流动明显加快。
它能感知到对面那只刚完成进化的家伙气息变了——不是单纯的力量增长，而是某种内在的东西被打通了。
猛火猴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响了两声，回头看了杨君宝一眼。
杨君宝还是那副德性，双手垂在身侧，站得松松散散。
个子长了，架子别丢。
猛火猴转回身，面对超级路卡利欧。
缩颈，耸肩，屈膝微蹲。
一模一样的起手式。
但因为身形大了将近一倍，这个架势看起来比刚才凶了不止两倍——整个身形压得极低，重心前探，双爪护在胸前半合半张，指尖微曲。
脑袋左转右转，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苏汐月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一下。
……怎么进化完了还是这个猴样？
云观砚终于接了一句。
它本来就是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