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说得心如止水,并没有如她话中那样,抱着多大的希望。
能治疗也行,治不了,她也接受。
邓慈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暗自将这件事情记在心头。
许景睿就这么留了下来,操纵着轮椅,和她们一起逛街。
在王宫附近的街道上,有一个小广场。
昨天,这里还站满了逼宫的士兵。
今天,这里就被摆摊做生意的商贩们占据。
邓慈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香甜的食物气息顶级过肺。
先来一碗鲜花粥,再来几块鲜花饼。
大家各自奔向感兴趣的摊位。
咬着新鲜出炉的饼,邓慈走到许禾旁边。
“就你和许景睿留下来吗?”
许禾正端着一杯冷饮,小口小口喝着,闻言,看了邓慈一眼。
“我好歹也是魔法师,而且现在花国内的不安稳因素都被你解决了,有什么不放心的吗?”
邓慈抬头望天,“因为你是外来者,在这里没有根基。”
“你还是个脆皮的法师。”
邓慈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恶意,只有一脸诚恳。
许禾被她的诚恳噎得一愣。
“我还是一名出色的政客。”
许禾一脸正色强调。
“一名出色的政客,心里自有一把秤杆,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冥荼那边还要麻烦你一段时间。”
许禾喝了口手中的茶,“如果需要的话,我会找你求救的。”
花国说到底还是邓慈的地盘,她不过是不管了,又不是死了。
邓慈一听,“嘿嘿”笑了两声。
“行,我只要知道你不是那种逞强的人就行。”
许禾默默转头,又吸了一大口饮料。
邓慈这边刚和许禾聊得差不多,苏秦风那边找了过来。
“队长,我这边有点事。”
苏秦风的脸上有点不好意思。
邓慈立刻领着人到另一处地点。
“陆队那边想问,你名下的安全区,能不能接收华国的玩家定居。”
邓慈皱起眉头,“现在还不确定定居会对玩家身份造成什么影响,一定要是现在吗?”
安全区接纳华国阵营玩家,这一环节确实在邓慈的计划中。
但不是现在。
苏秦风点头,“主要是,新地图的攻击强度很多玩家适应不了,最近玩家的死亡率持续攀高。”
“陆队的意思是想让我问问你,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先接收部分生存环境比较恶劣的玩家。”
“他现在也在积极探索安全区,但,他现在还没挑选和合适的软柿子。”
简而言之,现在的陆骁锋,不管是他的名下,还是他队友的名下,都还没有安全区。
邓慈沉默了一会,静静思索。
“关于玩家定居安全区,你有什么信息可以提供吗?”
说到这,苏秦风不由得皱起了脸。
“没有,这个没有一点印象。”
“唉!”苏秦风重重叹了口气,如果上辈子的自己能够多活一会,没准就知道了。
邓慈点头,想起什么:“那你没告诉他们,让他们自己建立安全区吗?”
苏秦风点头,“说了。”
“但是,现拿的哪有现建的快?”
邓慈:“……”
挠了挠头,邓慈转身,“算了,你找许禾,要一批花国的安全区传送卡。”
苏秦风愣了愣,“花国?”
花国现在情形还不稳定吧。
邓慈点头,“对,只有花国的副本传送卡,你跟陆骁锋说明情况,他要是能接受,就把花国的副本传送卡给他。”
“之后的定居事宜,找许禾就行。”
只是最上面的帝王不在了,可花国的一切仍旧如常,各个岗位都有人。
但是比较麻烦的是,冷氏的族人大多在花国都担任要职,这些人之前只是关押,所以还没想着找继任者。
许禾上任之后第一个工作,就是在这些岗位上安排人。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花拾忆,已经被冷脸君的冷氏家族给架上了吉祥物的位置。
就这样,花拾忆还为了冷脸君想杀邓慈。
邓慈委实不明白她的脑回路。
苏秦风从邓慈这边得到答复之后,立刻去联系陆骁锋。
邓慈又晃悠到张焦旁边。
“休息得怎么样?”
张焦的眼下青黑看着比早上好多了。
“睡了一小会,就起床了。”
说完,张焦看向邓慈,“听说,我睡着之后,发生了一件大事。”
邓慈点头,“确实,我杀了冷脸君和花拾忆。”
张焦是和苏秦风她们在路上碰到的,自然清楚发生了什么。
“死了也是活该。”
张焦的眉宇间都是冷峻,“拎不清重点的东西。”
邓慈转头,刚刚杀人的不良情绪这个时候已经被她完全消化,“没什么事,就是后续可能要麻烦你的好朋友了。”
“许禾虽然夺位失败,但她在这方面还是有才能的。”
张焦从来都不怀疑这点,不过,“你是因为突发情况才找许禾,还是你一直有这么个打算。”
邓慈没有否认,“一直有这么个打算。”
“她的身份,决定了她的学识和能力,如果坐视她的才能就这么泯灭,总觉得有几分可惜。”
诸如各个时期,群雄争霸的君主们,即便在他们那个时代失败退场,但如果将他们安置在其他风雨飘渺之际,他们或许有另一番作为。
不是一次的失败,就能否认掉整个人生的。
张焦歪了下脑袋,“那我呢,你对我的安排是什么?”
邓慈看向她,反问道:“那你的想法是什么?”
许禾将自己放任在商队之中,不也是有想要借此远离她的原生国家,远离她以前的生活,在某种程度上,也不过是戒断。
为了避免自己回想以前的生活,她甚至也不愿意认回冥荼,做回一对母慈子孝的母女。
她的心中有结。
张焦亦然。
她这辈子,都对泽国的覆灭耿耿于怀。
为自己守护的君王,为自己的故乡。
从此,她成为沙漠上的浪子,不愿意在某个地方驻足,停下脚步。
邓慈看着这个,她认识自己远比自己认识她久远的朋友。
“我的旅程总会有终点的。”
她始终坚信这一点。
“而你,你的旅程,你想让它有终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