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季内心思索了一会。
最终还是决定接受现实。
没办法,上头在这方面肯定不会为了部分的机器就直接硬刚。
就算硬刚的话也拿不到,因为根本就没运出来。
而且现在大洋上的实力也不行,天上的,海底的,也都没有处于领先地位,没有优势,更不能这样弄了。
“同意选择性放行,被扣下来的设备,让赵敏那边重新做一份采购方案,看看能不能从日本或者欧洲的其他供应商那里找到替代方案。”
马库斯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了下来。
“伍总,还有,鹰酱那边的审查官员提到,鹦鹉科技在芬兰和硅谷的收购案已经引起了他们的关注,如果后续再有大额的技术资产收购,审批周期可能会进一步拉长,同时相关敏感技术也正在不断靠近,容易引起审查,条例麻烦。”
“知道了。你先去安排设备的事,其他的我来处理。”
马库斯走后,伍季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拨了赵广辉的号码。
“赵总裁,通信事业群的联合研发,华为那边的进度怎么样了?”
“麒麟平台的凤鸟oS适配已经进入最后阶段了。
华为那边的技术团队反馈,系统的功耗优化表现比预期的好,应用启动速度也优于同平台的安卓版本。
如果后续的稳定性测试顺利,第一款华为凤鸟oS机型预计在明年一季度发布。”
“好。中兴那边呢?”
“中兴的4G预研合作方案已经基本敲定了,主要是大规模天线阵列和网络切片技术两个方向。具体的合作协议预计三月份签署。”
“继续推进。通信事业群的研发进度不要因为芯片设备的事而受影响。”
挂了电话,伍季继续思索着,打开电脑,在芯片设备那一页写下了几行字:“选择性放行已同意。三台设备被扣,总价值六千万美元。替代方案需重新评估。”
他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窗外有风,银杏树的枝丫在风中轻轻晃动。
3月15日,衡市中级人民法院。
上午九点,鹦鹉科技诉二十六家企业不正当竞争案正式立案。
方律师团队在法院立案庭提交了起诉状和证据材料,立案庭的法官在审核了材料之后,当场出具了受理通知书。
同一天下午,鹦鹉科技官方微博发布了一条简短的声明:“鹦鹉科技已于今日正式向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起诉百度、腾讯、搜狐、金山等二十六家企业不正当竞争。我们相信法律会给出公正的裁决。”
这条声明发出后,微博上的讨论量已经破了 1 0 亿次了。
评论区里的声音依然两极分化,但支持鹦鹉科技的评论占据了明显的多数。
“终于起诉了。那些说鹦鹉科技只会打嘴仗的人可以闭嘴了。”
“他们联名告状的时候,我就说了,法律层面他们站不住脚。现在鹦鹉科技正式起诉,等着看法院怎么判。”
“不管结果如何,鹦鹉科技敢走法律程序,就说明他们心里没鬼。”
“支持鹦鹉科技,高薪招聘不违法,员工跳槽也不违法,企业自己留不住人,就联合起来告状,这种行为本身就值得追究。”
同一天傍晚,百度大厦。
李彦宏在办公室里看到了鹦鹉科技起诉的消息。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沉默了几秒,然后拿起内线电话拨了法务总监的号码。
“鹦鹉科技起诉的事,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起诉状和证据材料已经收到了。从内容来看,他们的证据链比较完整,尤其是第三组证据,涉及我们的人力资源部门对鹦鹉科技员工的接触记录。这部分证据对我们的抗辩会比较不利。”
“有多少接触记录?”
“目前看到的至少有三十多起,涉及百度、腾讯、搜狐、金山四家公司的hR部门和猎头渠道。如果这些记录全部被法庭采信,我们在法律层面的抗辩空间会比较有限。”
李彦宏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那就从程序层面入手。管辖权异议、延期审理、证据质证,能用的程序性手段都用上。争取时间,看后续有没有和解的可能。”
“明白。”
挂了电话,李彦宏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际线上。
这场官司,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法律层面没有胜算。
但联名信已经发了,二十六家企业已经站在一起了,退回去的代价比打下去的代价更大。
他只能硬着头皮打下去。
4月12日,衡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三审判庭。
上午九点,审判长敲响了法槌。
“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三庭,现在开庭。原告鹦鹉科技集团诉被告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等二十六家企业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今天进行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
审判庭里坐了将近五十人。
原告席上坐着方律师和鹦鹉科技的两名法务人员,被告席上坐着二十六家企业的代理律师,旁听席上坐着媒体记者和双方公司的代表。
伍季没有出庭。
他坐在园区一号楼的办公室里,通过法院的庭审直播画面观看整个过程。
庭审从上午九点持续到下午五点,中间休庭两次。
鹦鹉科技法务部律师团队判处的代表全程陈述,围绕核心论点展开:高薪招聘不构成不正当竞争
员工主动跳槽受法律保护
二十六家企业的联名信包含虚假陈述,构成对鹦鹉科技名誉权的侵害。
被告方的辩护策略集中在,联名信的内容是基于客观事实的合理反映,不构成虚假陈述与鹦鹉科技的招聘行为虽然不违法,但存在利用平台优势进行定向挖角的嫌疑。
审判长在庭审结束前询问双方是否愿意接受调解。
方律师表示鹦鹉科技的立场是明确的:道歉是底线,赔偿可以谈。
被告方的代理律师表示需要回去和委托人商议。
庭审结束后,法务部的总结,发了过来。
审判长的态度比较中立,没有对任何一方的观点表现出明显的倾向。
有点值得注意,被告方在质证环节没有对联名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这意味着他们在法律层面已经默认了联名信的存在和内容。
在面对调解的事时,他们表现的态度为,被告方的代理律师说需要和委托人商议,但据我们观察,他们内部的分歧比较大。
百度和腾讯倾向于和解,搜狐和金山的态度比较强硬,二十六家企业,意见不统一。
....
看完相关的报告。伍季内心反正没有多急了。
4月20日,法院组织了第一次调解。
调解在法院的调解室进行,方律师代表鹦鹉科技出席,被告方来了八家企业的代表,其余十八家企业的代表没有到场。
调解持续了三个小时,最终没有达成一致。
被告方的八家企业中,百度、腾讯、搜狐三家表示愿意和解,但金山和其他五家企业的态度依然强硬。
调解结束后,相关的进度依旧汇报了上去。
伍季了解到调解并没有成功,不过明显摆出和解态度的为百度和企鹅,还有搜狐。
剩下有几家来了,但想要更好的结果,剩下的就干脆没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