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空调吹了一整个下午，窗玻璃上的水雾已经干了，留下几道淡淡的痕迹。
伍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翻着赵敏刚送来的校企合作意向书草稿。
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认大方向没问题，在最后一页签了字：“意向书可以发了。
另外，展讯那边的开发板采购，你跟进一下进度。”
“已经联系了。”赵敏站在办公桌对面，“展讯商务部的负责人说，他们有几款基于Sc6600平台的评估板，可以出售给企业用于系统研发。价格方面，如果采购量超过二十套，可以给一些折扣。”
“先买十套，不够再补。开发板到了之后，直接送到园区数据中心三楼，林晓明那边会安排人接。”伍季说完，停了一下，“还有一件事，你帮我在园区里找一间安静一点的办公室，给操作系统项目组用。不用太大，能放十几台工作站就行。”
赵敏在笔记本上记下来：“数据中心三楼还有几间空置的小办公室，之前是准备做设备间的。如果只需要十几台工作站的规模，收拾出来应该够用。”
“那就那间。让行政部这两天把电力和网络接好，再把空调调好，设备搬进去就能用。”
赵敏点头应下，转身出去了。
第二天下午，展讯的十套开发板通过顺丰寄到了园区。
包装箱不大，但分量不轻，每个箱子外面都贴着一张标签，写着型号和序号。
邱卫东安排人把箱子搬到了数据中心三楼那间刚收拾出来的小办公室里。
林晓明蹲在纸箱旁边，拆开其中一个包装，拿出开发板看了看。
板子不大，绿色的pcb板面上焊着芯片和几个接口，边缘印着展讯的标识和日期。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确认了接口类型和供电要求，然后把板子放回箱子里。
“板子没问题。”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驱动文档和硬件手册，展讯那边给了吗？”
赵广辉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给了。我刚打印了一份，三十二页，从启动流程到GpIo定义都有。至少能让我们把这板子点亮。”
林晓明接过信封，抽出里面的纸张翻了翻，然后卷起来夹在腋下：“那今晚就先做一件事，把这块板子跑起来。”
那天晚上，数据中心三楼的灯亮到了凌晨两点。
林晓明带着两个从科盾调过来的内核工程师，蹲在那间不到四十平米的办公室里，对着展讯的开发板折腾了整整六个小时。
第一个小时，他们在接线和检查供电。
第二个小时，板子亮起来了，但串口输出全是乱码。
第三个小时，他们发现是波特率设置错了。
第四个小时，串口输出正常了，但内核加载到一半就卡住了。
第五个小时，他们找到了问题所在，展讯的芯片对内存初始化有特殊的时序要求，驱动文档里写得不清楚。
第六个小时，他们手动修改了内核中内存初始化的代码段，重新编译，重新烧录。
板子重启，串口输出一行接一行地滚动，最后停在了一个熟悉的命令行提示符上。
林晓明看着屏幕上那个跳动的光标，没有露出什么表情，只是把键盘往前推了推：“能跑了。接下来的事是移植完整的文件系统和网络协议栈。”
他把开发板从工作台上拿起来，放在旁边的架子上，然后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凌晨两点十五分，他拿起外套，关了灯，把那间办公室的门轻轻带上了。
在一天后，简网农场的用户数据已经稳定下来。
程远在周报里写道：“日活跃用户稳定在四百二十万到四百五十万之间，用户平均每日登录次数维持在四点五次。好友互动频次没有再继续增长，但也没有回落。”
“农场用户的行为模式正在形成惯性，早中晚三个高峰时段的登录率保持在百分之九十以上，用户对种菜、收菜、偷菜这三个核心行为的完成率接近百分之百。”
伍季看完周报，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回了一句：“保持节奏，不要为了拉新做过度运营。让用户在农场里找到自己的节奏更重要。”
同一天，腾讯的企鹅养成项目终于进入了公测前的最后准备阶段。
张志东在那周的产品评审会上，把公测时间定在了六月一日。他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六月一日，企鹅养成项目正式公测，目标首周qq 活跃玩家突破 3 百万。”
陈铭坐在会议桌对面，补充了一句：“公测期的推广资源已经确认了，qq面板会给一个固定入口，qq圈子首页也会挂一条横幅。内部渠道的流量估算，首日能带来大约二十万到三十万的初始用户。”
“那就按这个预期走。”张志东合上笔记本，“公测数据出来之后，每周做一次复盘，根据用户反馈调整产品方向。”
六月一日，腾讯企鹅养成项目正式上线。
公测首日的用户数据在当天晚上汇总到了张志东的桌上。
qq新用户增长突破了二十五万，日活跃用户大约十二万，用户平均游戏时长不到二十分钟，远低于简网农场同期数据。
首周数据出来的时候，企鹅养成项目的日活跃用户勉强突破三十万，用户留存率不到百分之四十。
技术社区里有人在讨论企鹅养成的战斗系统，有玩家发了截图说战斗动画有点僵硬，有人说数值平衡有问题，还有人抱怨企鹅的成长速度太慢，“养了三天才升一级”。
张志东把那些反馈一条一条看了一遍，没有急着做判断，只是对陈铭说了一句：“战斗系统的数值再调一轮，成长曲线的斜率放缓一些。”
陈铭点头应下。
程远在六月第一周的周报里也提到了企鹅养成的数据：“上线一周后，用户活跃度并没有出现明显增长，反而是因为qq面板入口的导流效应，在初期冲了一波之后就开始回落。”
“他们战斗系统的学习门槛有点高，用户需要研究技能搭配和出手顺序才能赢，这个复杂度对于轻度用户来说超纲了。”
伍季看完周报，没有多说什么。
又过了两周，腾讯企鹅养成项目的周活跃用户已经跌破了二十万，用户流失率超过六成。
虽然还在运营，但已经很难再对简网农场构成实质性威胁了。
6 月 9 日，园区里的一号楼已经运转了将近四个月，数据中心的设备陆续上架，食堂开始提供早餐，宿舍楼的入住率超过了八成。
一号楼和二号楼的办公区已经全部投入使用，三号楼还在进行最后的内部装修。
伍季每隔两三天会去数据中心三楼的办公室看一眼操作系统项目的进度。
那间不到四十平米的房间里摆了八台工作站和两排置物架，架子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展讯的开发板和数据线。
林晓明带着三个人围在中间的长条桌旁，桌面上摊着几份打印好的硬件手册和驱动文档。
林晓明在桌对面坐下来，把屏幕转过来给伍季看。
屏幕上跑着一个终端界面，正在编译内核模块。
“展讯平台的以太网驱动已经调通了，这块板子能正常访问网络。接下来是wi-Fi和蓝牙的驱动适配，展讯那边给了参考代码，我们正在改。”
“wi-Fi驱动能在多长时间内调通？”
“如果参考代码能直接用，大概一周就能跑起来。蓝牙的协议栈比较复杂，可能需要两周左右。”
伍季点了点头，了解了一下，知道没什么问题就离开了。
那天晚上，伍季在园区食堂吃了一碗面，然后走回办公室。
他打开电脑，登录了鹦鹉科技投资部门的内部门户网站，翻了一下这个月正在推进的几个项目。
他在一个项目名称后面看到了一行备注：“已通过初步尽调，预计下月初完成最终签约。”旁边附了一个名字：小米科技。
那笔投资他已经看了很久。六百万元人民币，占股百分之四点八，投资前估值一亿两千五百万元。
他在那个项目旁边批了一行字：“推进，按原定条款执行。”
程远在六月底的周报里提到了一件小事。
他统计了简网农场核心用户的年龄分布，发现了一个之前没注意到的趋势：“四十五岁以上的用户占比在逐渐上升，虽然基数不大，但增长速度比年轻用户群体快。”
“主要是通过子女推荐注册的，父母退休在家没事干，种菜收菜成了他们日常消遣的一种方式。”
他翻完周报，把那份报告放在桌上的文件夹里。
内心想着，要是没记错的话，此时苹果第一部智能手机内部问题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
他们首次公开亮相是在 1 月 9 日，也就是在 5 个月前。
而销售日期则是在本月份 29 号。
不过由于年代和国家的原因，没有多少铺货渠道，苹果在国内仅仅只是引起了轰动。
售卖网点更是少的可怜。
一直持续到08 年 4 月份才有权威媒体披露，约 40 万部解锁的 iphone 在国内移动互联网中运行。
不过这 40 万部已经极为恐怖了。
占据了当年全球销量 10%。
是除美国外最大的灰色市场，主要的购买点就在 bj中关村和深圳华强北，售价在 4000 元左右。
所以手机方面除了压注小米、华为外，国内就只剩后面再出现的 vivo，oppo还算可以了。
另外就是，伍季准备在 7 月份拿出传奇今年 6 月份的收益用于在南方多地建立多个仓库。
主要作用就是应对08 年的雪灾。
还打算从星图游戏6 月份的利润中，购买几架直升机，也是为了应对 08 年的大震。
怎么说呢，毕竟赚了不少钱，在大事大非上面，能帮就帮，同样要明辨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