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猜脸色大变,知道大势已去。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钻石帆布袋,又看到角落里躲着一名负责给他们做饭的女难民,正吓得瑟瑟发抖。
丁猜冲过去,一把勒住女难民的脖子,将她挡在身前当肉盾,一步步退到楼梯口。
双方对峙起来。
龙盾队员停止射击,枪口锁定丁猜。
楼梯间的铁门被人一脚踹开。
阿文从队员中间走入屋内。
他手里提着一把格洛克手枪,眼神冷漠,看丁猜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放我走!”
丁猜疯狂叫嚣,扯开外套。
他的腰间绑着一排自制的土制炸药,左手抓住引信。
“不放我走,大家同归于尽!
炸药一响,整栋楼都要塌!”
丁猜躲在女难民身后大喊。
阿文没有一句废话。
他抬起手里的格洛克,果断扣动扳机。
噗。
第一枪打出。
子弹穿过女难民的肩膀上方,准确击中丁猜握着引信的右手手腕。
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丁猜惨叫一声,引信掉落在地。
噗。
紧接着第二枪。
子弹打碎了丁猜的右膝盖。
丁猜失去支撑,惨叫着跪倒在地,女难民趁机挣脱跑开。
阿文大步上前,一脚将丁猜踢翻在血泊中。
他弯下腰,从丁猜手里夺回那个装满钻石的黑色帆布袋。
“清理现场,一个不留。”
阿文下达命令,提着帆布袋转身走出铁门。
屋内响起密集的消音枪声。
暴雨依然在下,洗刷着深水埗的街道。
五辆黑色货车启动引擎,驶离唐楼,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清晨,港英警队的重案组接到了匿名举报电话。
大批警察冲进深水埗的废弃唐楼。
他们只看到满地的尸体和弹壳。
越青帮的核心骨干全军覆没。
警务处长看着现场报告,擦去额头的冷汗。
钻石被匿名送到了中区警署的报案室门口。
值班警员打开那个普通的瓦楞纸箱,里面整齐码放着完好无损的定制钻石珠宝。
警务处长长舒一口气,保住了头上的乌纱帽。
他不在乎是谁除掉了越青帮,只要案子能销账,伦敦那边能交差就行。
……
天空下着淅沥的阴雨。
纽约曼哈顿联邦法院外,长枪短炮的记者将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雨水打在黑色的雨伞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法院高大的罗马柱下,水流顺着台阶冲刷着满地的烟头和废纸。
理查德戴着宽大的墨镜,面容憔悴地走出大门。
闪光灯亮如白昼,穿透雨幕,照在他满是胡茬的脸上。
他身上的定制西装布满褶皱,领带被扯得歪歪斜斜。
“理查德先生!对于SEc的欺诈指控您有什么想说的?”
“高盛内部的合规调查结果是否属实?”
“有传言说您挪用了客户的巨额托管资金,导致他们在北海油田的投资中爆仓,请问这是真的吗?”
记者们拼命往前挤,把麦克风怼向理查德的脸。
几名身穿黑色风衣的保镖用强壮的躯体在台阶上硬生生挤出一条通道。
他们动作粗暴,直接推开挡路的记者。
理查德一言不发,紧紧抿着嘴唇。
雨水顺着他的风衣领口流下。
保镖护送理查德走下台阶,拉开一辆停在路边的劳斯莱斯轿车车门。
理查德低头钻进车内。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车厢内极其安静,后排的真皮座椅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拄着银头手杖的老年人。
现任纽约州参议员霍尔·垒曼。
理查德的父亲。
轿车平稳启动,十二缸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运转声。
轮胎碾压着积水的路面,向着曼哈顿上东区驶去。
霍尔冷冷地看着窗外,声音低沉:
“在拘留室里待了几天,学到教训了吗?”
理查德低下头,双手放在膝盖上。
“父亲,我不该违规挪用客户的托管资金去补仓。
这是合规上的大忌。我低估了SEc的反应速度。”
霍尔转过头,目光如刀。
他抬起手里的银头手杖,重重敲击了一下车底板。
“错!”
霍尔怒斥道:
“你的愚蠢不在于挪用资金!
而在于你在完全不了解敌人底细的情况下,就贸然下注,被一个亚洲人当猴耍了!”
理查德呼吸粗重,低着头不敢反驳。
霍尔盯着自己的儿子,继续训话。
“在苏黎世,你拿着法院的冻结令去抢皇家荷兰石油的股票,结果被对方用离岸信托的法律漏洞挡了回来。
在华尔街,你动用高盛的资源去砸盘,企图逼爆对方的仓位,结果呢?
你亲手把筹码压到最低价,送到了对方嘴里。
你不仅输了钱,还让敌人获利了。”
理查德咬着牙:
“我不清楚他账上还有三亿美金。
我以为他的资金已经耗尽了。”
“情报缺失就是无能。”
霍尔冷酷地打断他。
作为华尔街顶尖犹太财团垒曼家族的第三代核心成员,理查德本该有着无上的荣光。
可惜当年祖父罗根·垒曼判定后代无能力经营,将垒曼兄弟银行交由职业经理人团队打理。
霍尔转入政界,利用家族资源步步高升,如今已是纽约州的参议员。
理查德成年后却对金融极度狂热。
他想接管家族的产业,却被那些根深蒂固的职业经理人团队排挤。
在那些经理人眼里,理查德只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阔少爷。
他不甘心。
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理查德借助犹太圈子的人脉进入高盛。
他拼命做业绩,试图用实打实的利润向家族证明,他有资格夺回垒曼兄弟银行的话语权。
苏黎世的那场交锋,本是他登顶的关键一战。
只要拿下那批皇家荷兰石油的股票,他就能在高盛内部拿到更高的话语权。
霍尔双手交叠放在手杖上,看着理查德。
“高盛的合规调查和SEc的指控,我已经动用家族的政治资源和金钱强行压下去了。
你不用去坐牢。
明年的州长选举就要开始了。
我的政敌正在四处搜集我的黑材料。
你在高盛惹出的乱子,差点被他们拿来大做文章。
如果不是我舍弃了几个法案的支持票,和SEc达成了私下交易,你现在就在联邦监狱里服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