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事情最关键的是关系。
搞定了关系，就能够用极低的价格获得明面上报废的船。
包兆龙在心里快速盘算。
军舰按吨位当废铁卖，一艘万吨级的自由轮，买下来加上改装费，撑死了一百万美金。
同等吨位的日本新造货轮，造价至少在一千万美金以上。
“二十条船。总投入估计不超过两千万美金。”
这在航运界是天方夜谭。两千万美金，也就是买两艘新船的钱。
林超却能凭空拉起一支庞大船队。
这批船从美国直接开回香江，大野耕一郎的手再长，也伸不到五角大楼里面。
包兆龙看着对面的年轻人。
他原本以为林超是个被逼入绝境来求援的毛头小子。
现在看来，林超早有解决的办法。
来找他，只是为了补齐最后一块拼图。
“林生，这个生意我做了
环球航运有自己的海员培训基地。
我抽调三百个跑过十年以上远洋航线的老水手，加上二十个经验最丰富的船长。
组成接船团队。随时可以飞美国长滩港。
港口关系我来打通。
马六甲、新加坡、吉隆坡。
只要你的船到了，不用排队，直接进港卸货。
利润，我要四成。”
包兆龙主动让出了一成利润。
他是个精明的商人，知道在这场合作中，林超的船源才是核心壁垒。
占五成，他拿得不踏实。
“成交。”
林超伸出手，和包兆龙握在一起。
“合作备忘录我让法务整理下，明天派人送到龙腾总部。
水手名单我三天内给你。”
包兆龙雷厉风行。
林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包先生，合作愉快。
这批船到了，独立航线的底子也就打下了。”
林超转身走向凉亭外。
阿文跟上。
黑色平治轿车驶离浅水湾道。
车轮碾过平整的柏油路面。
车厢内只有引擎运转的低鸣。
林超靠在后排真皮座椅上。
车窗外，路灯光晕接连扫过他的侧脸。
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几艘悬挂着日本国旗的万吨巨轮正在鸣笛。
庞大的船体在夜色中横亘。
林超冷冷地看着这些船，
回到龙腾重工总部。
办公室依然灯火通明。
各部门都在为应对断供危机连夜加班。
林超推开办公室的双开门。
阿文没有跟进去，转身守在门外。
办公桌上的时钟指向晚上八点。
算上时差，底特律迪尔伯恩现在是早上。
林超拿起电话的听筒。打给福特家族办公室。
接线员核对代码后，线路接通。
埃德塞尔·福特的声音传出。
林超没有寒暄，直切正题。
“埃德塞尔，之前的采购和航线安排，有变动。”
“你需要增加什么？”
埃德塞尔·福特语气轻松，根本没想到会发生什么。
“不是增加零部件，我要买船。”
“买船去找船舶经纪人，福特不卖船。”埃德塞尔回绝。
“我要买的是美国海事管理局封存的舰队。”
林超报出具体目标。
“十二艘自由轮级货船，四艘轻型补给舰。”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这些二战退役的老古董，都停在苏森湾和博蒙特的锚地里生锈。”
“只要有钱，走正常拍卖程序就能买到。”
埃德塞尔回应。
“时间来不及。”
林超当然知道要走流程，找福特就是为了走后门。
“走常规流程，资格审查到竞标结束要半年。
“我需要你动用福特家族在华盛顿的政治关系，帮我拿到优先购买权。
半个月内，这批船必须完成交易，挂上巴拿马国旗，开出美国领海。”
“可以运作。”埃德塞尔答应下来。
“除此之外，清单上还要加上两艘退役的护航驱逐舰。”林超补充。
电话里的背景音停了。
埃德塞尔的声音变低。
“林，买废旧货轮是商业行为。买军舰，哪怕是退役的，性质也完全不同。”
“你要护航驱逐舰干什么？”
“跑东南亚航线。”林超解释。
“马六甲海峡和苏禄海的海盗猖獗。我的货轮装满高价值电子产品，需要武装护航。”
“这批护航驱逐舰拆除主炮和鱼雷发射管后，以民用安保巡逻船的名义注册。”
“这在国际海事法上完全合法。”
埃德塞尔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海盗不需要用驱逐舰来对付。”
“你是想对付日本人的海上保安厅，还是那些挂着海盗旗的商社雇佣兵？”
林超没有接这个话茬。
“福特家族只需要帮我把船弄出来，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疏通国防部和海事管理局，需要极高的政治筹码。”
埃德塞尔提出条件。
“福特家族不能白白消耗人脉。
那套新型高压缩比发动机的完整图纸，作为这次运作的诚意金。
后续我愿意再支付两个你们感兴趣的技术。”
林超抛出底牌。
“只要船只的购买批文下达，图纸原件送到你手里。”
埃德塞尔权衡着利弊。
高压缩比发动机能让福特在未来的汽车市场竞争中占据优势。
用一些在港口生锈的退役破船换取这种级别的技术，这笔买卖极具性价比。
后续还能有更多技术，算额外赚的，林超的研发能力他们是很了解的。
“成交。”埃德塞尔拍板。
“另外加一个附加条款。
你的船队建成后，福特旗下出口到东南亚的汽车零部件，要优先使用这条航线。
运费按市场价结算，但你必须保证舱位。”
“这肯定没问题。”
林超答应。
挂断电话。
听筒放回座机座。
林超独自坐沙发上，陷入沉思
组建船队，拉包兆龙入伙，只是解决了运力问题。
松夏财团在海上封锁的底气，来源于他们在亚洲海域横行的潜规则。
日本商社遇到不听话的竞争对手，常用的手段就是伪装成海盗进行拦截、登船破坏甚至击沉。
没有武装力量保护的货轮，在公海上就是活靶子。
那两艘护航驱逐舰，就是他保护船队的关键。
哪怕拆除了主炮，几千吨的舰体和厚重的装甲也是天然的威慑。
但他需要的不是一头没有牙齿的怪兽。
他需要一种能让任何来犯之敌葬身海底的武器。
这种武器必须隐蔽、廉价、且具备降维打击的杀伤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