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加入团伙这件事并没有太纠结，现在的重中之重是《唐人街探案》
坦白来说这部片子能不能超过老谋子的《满城尽带黄金甲》要打一个问号，能不能超过《泰坦尼克号》更是得打个问号。
三天一亿是牛逼。
换做其他导演和演员能有这个成绩还要啥自行车？
亿元俱乐部啊！
张明端着咖啡凑过来，贱兮兮地笑，“这要求也太高了吧？宁昊去年《疯狂的石头》也不过这了，虽然投资倍率比不上，但总利润比他多太多了。”
疯狂的石头投资400万，收获2800万，将近7倍，口碑还好。
自己这片子7倍感觉是够呛，但要说总利润绝对是超过的。
张明表示人应该知足。
但吕纪不这么想，正所谓别人恐惧我贪婪，别人贪婪我恐惧。
人生的意义就是梭哈。
梭哈是一种智慧！
可是现在的情况有点让他难以下手，本来这部电影有一个很好的炒作点，就是南周北吕，可惜上映第一天就被碰的稀碎。
周杰仑粉丝那边自然就没有心情强行炒作，人家直接躺平认嘲。
吕纪这边自然不好在痛下杀手。
“我倒是想借这由头再炒一波，可杰伦是我兄弟啊！我能下得去手吗？”
“您不是已经下过一次了吗……”张明小声嘀咕。
“那叫友情互动！你懂个屁！”吕纪瞪他一眼，随即又叹了口气，“现在问题是，排片卡住了。”
他现在的想法是从华裔那边下手，想办法从他们手里扣出点排片。
《唐人街探案》上映第一天，华裔的排片率从28掉到20。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虽然他们在下降，可是总的排片一直没有跌出12%。
很显然，那边通过各种手段稳住了排片，吊着一口气不死。
“那咱们挤别人的？”张明试探道。
“挤谁？《长江七号》是星爷的，我能动吗？动了粉丝能把我祖坟骂冒烟，《大灌篮》已经凉透了，路边野狗都不屑去踩一脚，剩下的都是些小导演小片子”
吕纪一拍桌子，“我吕纪虽然不要脸，但让我背上‘大导演欺负小导演’的骂名？门都没有！这锅太沉，老子不背！”
他也看不上那些小导演。
所以，华裔就成了唯一能下手的对象。
不杀大户杀谁？
说干就干，他马上拨通了韩三屏的电话。
“三爷，我小吕，最近身体还好？吃饭香吗？睡觉踏实？”
电话那头传来韩三屏爽朗的笑声，“小滑头，你这票房三天一亿，不趁热打铁，给我打电话就问这个？”
“哪能啊！”吕纪话锋一转，“韩叔，我就直说了《集结号》那排片，是不是该往下挪挪了？它都上映多久了，还占着10%以上，这不合理啊！我们《唐人街》正是上升期，需要空间……
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韩三屏在电话那头啧了一声。
开始打太极。
说明白吕纪苦衷。
但是要具体的实施上，却左顾而言他，说让吕纪等一等，市场会调节的，观众会用脚投票云云.......
很显然，韩三屏对华裔不爽归不爽，但是让他直接出手整死他们，他做不到。
加上《集结号》这片子，中影掺和了一脚发行，不希望他们死。
而且，当初大片战略是他提出的，华裔有充分理由来让韩三屏妥协，所以韩三屏不得不考虑对他自己的影响。
他作为电影龙头老大，必须得维持表面上的公正。
吕纪心里骂了句老狐狸，嘴上笑着，“行，听您的，无条件服从领导.....”
电话一挂，吕纪直接把电话扔桌子上，这事只能先放一放，反正他们离下映也过不了多久了，大不了暗戳戳发点通稿，温水煮青蛙，把冯小肛骂观众垃圾的话重新利用起来。
接下来还有别的事，临近情人节......
现在过情人节的小年轻也越来越多。
他们倒不是说非得过这个情人节，主要是要有个借口炮火连天.......
至于吕纪？
他也发愁，答应景田的情人节礼物没啥头绪，心形金子送过了，十二生肖也送了，头疼的很。
当然这不是最主要的，还有趁着情人节电影那边要做活动，还有人艺通知他，考核程序跑通了，让他去考试.......
人艺大院门口，吕纪拎着两大袋东西。
袋子里装着一些唐人周边小礼品和电影票。
进去之后挨个发，各个科室都有，发完你的发你的。
只要对方没明确拒绝，他就往人手里塞，有几个人多要了几张，说是亲戚多，吕纪眼睛都不眨，又掏出一叠：“够不够？不够还有！”
短短半小时，他送出去小两百张票。
效果立竿见影。
“小吕来了啊！”以前只是点头之交的老演员，现在笑得跟见了亲孙子似的，“快进来坐！喝茶！”
“吕导太客气了！”编剧室的小年轻们捧着票，眼睛放光，“我们一定去支持！”
电影票才多少钱，不仅能跟未来同事打好关系，还能提供票房，惠而不费，一箭双雕，一石二鸟！
热闹归热闹，正事还得办、
考核地点设在人艺一间会议室，全程录像，考完之后还会公示。
最主要的是，台下乌泱泱坐了一群人，平均年龄目测六十往上，濮存昕这样的都算年轻人......
考核过程更是残忍，一共三轮。
好家伙真就是一群老登轮番“殴打”他这个小同志！
这合理吗？不讲武德！
理论问答，即兴表演，从斯坦尼斯拉夫司机体系有什么理解，到后现代艺术的看法。
题面很广，索幸吕纪是真有两把刷子，他自从当上导演之后，就一直恶补这方面的知识，有很多见解都令在场的老登耳目一新。
直到最后的现场辩论。
题目：艺术是为了取悦大众，还是为了表达自我？
这题明显是冲着吕纪那句“我就想把电影拍得让人看懂”来的。
吕纪站在台上，面对一圈老古董，丝毫不怵。
“我觉得吧，这个问题就像问‘吃饭是为了活着，还是活着是为了吃饭’。”
他摊了摊手，“艺术当然要表达自我，不表达那叫复印机。但如果你的表达别人都看不懂，那不就是自嗨吗？自嗨可以关起门来嗨，何必拿出来污染大家眼睛？”
一位老教授皱眉，“你的意思是，深刻的作品就是‘污染眼睛’？”
“我可没说。”吕纪笑嘻嘻，“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拍了一部电影，自己觉得特深刻特艺术，结果观众看完一头雾水，骂骂咧咧走出电影院——那您这艺术，是不是有点太自私了？”
“艺术需要引导观众！”另一位考官反驳。
“引导可以，但你不能拽着观众脖子硬按着头看啊。”吕纪说。
“我拍电影，就像请客吃饭。我做好一桌子菜，您来了，爱吃多吃点，不爱吃少吃点，起码得让您知道吃的是啥。不能端上一盘黑乎乎的东西，说这是‘后现代解构主义红烧肉’，您不吃就是没品位，这不耍流氓吗？”
台下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三轮考核，持续了一个多小时，问他爱嫂子还是爱黄金。
人来了一波又一波.......直到吕纪口干舌燥，体力不支。
剧场后排还挤满了来看热闹的人艺人。
一方面是吕纪人缘好，另一方面也是对这种罕见的内部推荐录取好奇。
这个形式好几年都没出现过了、
结果他们看到了一个全程嘴没停过，金句频出，偶尔耍赖但总能把道理圆回来的吕纪。
“这小子……确实有点东西。”一位老演员低声对旁边人说。
“脑子转得快，不按常理出牌，但说的都在点上。”
考核接近尾声时，一位一直没说话的老爷子突然站了起来。
吕纪认得他——刘锦云，人艺的编剧泰斗，今年快八十了。
刘老爷子走到台前，上下打量吕纪，突然开口：“你考什么演员？”
吕纪一愣：“啊？”
刘锦云对吕纪那是恨铁不成钢！
演员有什么好当的！你就那么喜欢三级演员？
“你来跟我学编剧！你这嘴这脑子，不写剧本可惜了！”作为一个一直保持进步的老同志，他自然观看过吕纪的电影，甚至他在圈子里听到风声，说他最近的那部电视剧，编的很好。
可没等他继续招揽，一位考官急了，“这事我们演员队考核！”
“演员队怎么了？演员队就能耽误人才？”刘锦云瞪回去，“你看他刚才那些歪理，一套一套的，要是写成剧本，得多精彩？”
“他是我先看中的！”
“你看中有什么用？人家愿意吗？”
两位老爷子居然在台上吵起来了，吵着吵着还互相推搡起来，大有“你不放手我就动手”的架势。
吕纪站在中间，一脸懵逼。
台下观众笑成一团，有人起哄：“打起来！打起来！”
最后还是濮存昕站出来打圆场：“两位老师，冷静，冷静！吕纪还没说他想干嘛呢。”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吕纪身上。
吕纪眨了眨眼，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电影票，笑眯眯地说，“要不……我们先去看场电影？我请客。”
全场寂静两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刘锦云指着吕纪，笑得直摇头：“这小子……这小子……”
考核就在这种近乎闹剧的氛围中结束了。结果虽然还没正式公布，但看考官们的表情，吕纪心里有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