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的银行烟雾还未散尽，破碎玻璃散落一地。
银行行长一枪，隔着玻璃罩，直接把三号小丑嘎嘣一下，送去见了上帝。
紧接着他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攥着霰弹枪，大步往前。
抬手将枪口朝上扬起，单手上膛，一气呵成。
枪械滑动碰撞出清脆的哐当声。
姿势很帅，动作很快。
四号和五号，也只能找掩体避其锋芒。
行长眉眼带着傲气，嘴角笑着。
扣下扳机。
本着有烟无伤定律，四号五号都无大碍。
“他没子弹了，对吗？”
吕纪立马点点了头，四号也是信了他的鬼话，直接起身！
没成想，砰！
行长射出了最后一发子弹，吕纪趁着这股空档，突然发难。
反手拉栓，一枪！
血花四溅，行长倒地！
而四号刚才也躲过了那一枪，狼狈起身。
“你他娘在哪学的数学！”
“额......体育老师教的！”
“好啦！别在意这些小细节，现在最大的阻碍没了，你不该高兴吗？搞钱要紧！”
一听到钱，四号冷静下来，他俩分头行动，四号去找二号，吕纪留下来继续抢劫。
“伙计？还有多久？”四号站在二号背后发问。
“他们给这玩意儿通了五千伏的电。”
四号一脸问号，“沃特发！这是什么银行？”
“听说是黑手党的，这个小丑绝对是脑子秀逗了抢这家！对了！跟你搞报警器的那个呢？”
“哦！老大说那家伙干完了就崩掉他.......”
四号隔着面具挑了挑眉，“少个人分钱对吧？”
“你怎么知道？”
砰！！！
血花溅到保险柜前，二号领了盒饭。
一番折腾，四号抱着抢来的钱袋，和吕纪汇合。
“钱可真多！，那个小丑真那么聪明，就该让我们开辆大点的车来！”
吕纪背对着四号，听到了一声子弹上膛的声音，吕纪缓缓转过身子，只见一个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他。
“我敢打包票，小丑哥你说过，钱一搬上车就干掉我！”
吕纪没有任何慌乱，看了看手表，“时间差不多咯~”
“什么？？”
“我要杀的其实是校车司机~！”吕纪不动声色的往右靠了一点。
“校车司机？”
只见一个大货直接撞门而入，直接把四号撞了十米远，吕纪波澜不惊，毕竟他是真被撞过！没有人比他更懂！
“放学了，该走了！”校车司机跳下车来瞅了一眼。
“这家伙起不来了，是吧？”
吕纪没回答，只是一味地搬钱，校车司机也是个话痨，“钱可真多！对了其他人呢？”
砰！！
“跟你一样！去见上帝了！”
吕纪最后打扫战场，把最后一包钱扔上了车，准备走的时候，地上还没死透的行长蛄蛹了一下。
“你以为自己很聪明？雇佣了你们那家伙........也会对你这样！”
“这个城市的罪犯曾经都有自己的信仰，荣誉，尊重，看看你，你相信什么？”
“你相信什么？”行长几乎是用尽了力气吼出来这句话。
吕纪也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从腰间掏出一个手雷，塞进了他嘴里。
摘下了自己的小丑面具，底下露出了小丑真容，他咧着嘴，用舌头舔舐了一下嘴角被刀割伤的肉芽。
居高临下的看着行长，眼神里透露出一股狂热。
“我相信？我相信杀不死我的会使我更.......怪异？”
这句台词是出自尼采《偶像的黄昏》中格言与箭的第八小条，原话是杀不死我的终将是我强大，可吕纪感觉这样很怪，不该出现在小丑这样角色的身上，直接现场改了。
而他眼神中的狂热，也不是演出来的，是真的。
原因就是手这把枪，别问，问就是战斗民族血脉觉醒，你不让我种地，我就把你种地里！
身处和平年代，国内基本上都摸不到枪，而年轻的战士渴望功勋，他也一样，遇到枪自然是很稀罕的，拍这戏也是让他过了一把瘾。
唯一有点可惜的就是，手里不是个剑或者刀。
没那种拳拳到肉的快感，尤其吕纪多少也有点中二之魂，要是用刀剑砍完人高低得来上一句。
“醉斩长鲸倚天剑，笑凌骇浪济川州”
监视器旁边的编剧则是皱起了眉头，任谁都不希望演员改词，他甚至想喊。
“你随意篡改我的词就是画蛇添足！”
可是编剧说白了在剧组就是二等公民，这还多亏了有个编剧协会。
所以在导演没有发话的情况下，他只能闭嘴。
而诺兰也在思考刚才吕纪那两个比较出格的动作，一个是反手拉栓，不是悍匪就是内鬼，一个就是最后一句台词还有狂热的眼神。
他初期给小丑设计的思路根本不是这样外放的，更多的是一个阴谋家，吕纪这一系列动作完全偏离了他的想法。
不过他自动脑补了吕纪为什么要这么做的原因，脑中一通分析，最后还真让他想了个合理的解释。
“吕！精彩！太精彩了！刚才那个镜头，那个改动....简直是神来之笔！”
诺兰激情澎湃的说出了自己对于吕纪刚才表演的想法。
“一个反派，不应该是脸谱化，在他自己的视角里，他才是那个英雄！尽管他给人的印象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
洋洋洒洒说了足足五分钟，眼神灼灼的看向吕纪。
“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吕纪听完诺兰的分析扯了扯嘴角，这货一看就是跟空气斗智斗勇.......
吕纪确实对小丑这个角色有着自己的设计，可绝没诺兰说的那么牛逼.......
不过他又能说啥呢？我的强大全靠你想象？
改台词确实是因为不符合人物调性，觉得原台词太过装逼，眼神狂热是因为那把霰弹枪后坐力真带劲，扣扳机太爽了！什么混乱美学，哲学愉悦.....他当时就是想多开两枪过过瘾。
吕纪能怎么办呢？脸上挤出被你看穿了的微笑，“嗯.....你说得都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