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间门口的骚动引来了工作人员的围观。
“妈惹法克！斯蒂文！你搞什么鬼？”
同行骂骂咧咧的开口，但当他们的目光落到吕纪身上时，咒骂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倒抽冷气声。
吕纪就站在呢，不再是哪个英俊的帅小伙。
惨白的油彩像劣质墙灰，只有两道猩红的裂痕从嘴角撕裂开来，勾勒出一个凝固在癫狂边缘的笑容。
黄色的牙齿在影棚灯光下显得污浊不堪，与他身上那套廉价又诡异的紫色西装形成一种令人极度不安的视觉冲击。
感觉被下了降神一样。
诺兰和其他人被惊动，拨开人群走了过来，看到吕纪的瞬间，他眼睛一亮。
“上帝.......”随即转向那个惊魂未定的黑姐妹，“这是谁的主意？”
黑姐妹怯怯的指了指吕纪，诺兰眼中的赞赏几乎溢出来，围着吕纪走了两圈，不断点头。
“perfect！这正是我想要的！”
他小声和旁边的副导演，摄像快速交换意见，几人都对这个极具冲击力和压迫感的造型感到兴奋。
站在人群中的贝尔，也松了口气，这个妆造几乎遮盖了吕纪的脸。
“这样就好.....应该不至于被爆的太惨吧？”
然而，贝尔的庆幸只持续了几秒，诺兰盯着吕纪，兴奋之余，也发现了件事。
“罗文.....这个妆造确实挺棒，也画出了我想要的，但是......”
罗文秒懂，“是可惜他这张脸是吧？”
他摸了摸下巴，“确实......”
跟太监上青楼无鸡可用不一样，吕纪这张脸如果不用，总有一种暴殄天物的感觉。
既然剧组花了不小的代价，不就是为了最大化他的价值吗？吕纪这张脸就是权威。
诺兰脑中飞速运转，“观众花钱买票，难道只是为了看一个带着面具的小丑？不！他们想看明星！遮住他的脸，就像花钱去看钢管舞，结果舞者不给看！完全搞错了重点！”
一个点子在她脑中成型，也许可以在某些场景，让小丑的油彩被汗水，雨水或血迹弄花？
自己可真他娘是个天才！
..............
第二天，作为科比门徒，那肯定是要四点钟起床的，虽然不是洛杉矶.......
除了要上妆外，他此行更重要的任务是偷师，众所周知，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当然也有捷径，偷师娘！不过吕纪他是老实孩子，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呢！
虽说诺兰老婆艾玛就在这儿......
你就算长得好看也不行！
何况还不咋好看。
吕纪就在片场里逛了起来，东瞅瞅，西瞧瞧，遇上几个正在搬摄像机的几个灯光，脸上堆起人畜无害的笑容。
“hi bro，需要搭把手吗？”
吕纪不由分说，直接上手，几个灯光黑兄弟，先是一愣，随即露出感激的笑容。
“谢了兄弟！这玩意真沉！”
“小事儿！休息会？”吕纪适时从口袋掏出利群，别问，问就是给自己一人抽叫利己，给大家抽才叫利群。
“嚯！外国货！”
黑兄弟眼前一亮，好奇地接过，旁边几人也凑了过来。
几个老美猛吸一口，顿时被那醇厚又带点冲的烟草味呛得咳嗽连连，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靠！这....这劲儿真大！”黑人兄弟一边咳嗽一边竖大拇指，脸都憋红了。
还问“为啥你不抽？”
吕纪嘿嘿一笑，“这玩意儿，我只卖不碰的......”
可惜黑兄弟听不懂中文，只看到吕纪一脸你懂得坏笑，以为他在分享什么人生经验，更是用力拍了拍他肩膀。
“好货！好货啊兄弟！”
一来二去，吕纪就和灯光摄像，特别是那个跟迈克尔乔丹一个姓的兄弟混熟了，大家发现这位虽然是个大明星，但一点架子没有，还特别能侃。
吕纪也成功套出来话，对这个剧组有了基本的了解。
反正这一趟下来，他对华纳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那就是壕无人性！
摄像机用ImAx mSm 9802，胶片的，整个大块头七十斤，还要配备巨型摇臂一起用，毕竟也没谁有那个体力扛着这玩意到处跑。
租金一天差不多4000美刀，像这样的东西足足有十二个，他跟着迈克在片场外围六大了一圈，见识了各种叫不出名字的灯光，录音，还有堆积如山的实景搭设建材......一时之间分不出是片场还是工地.....
突然理解了陈诗人拍一部片就得盖个城的由来。
诺兰是个出了名的实拍狂魔，听说这才还要炸一栋废弃大楼和各种车。
吕纪也是跟两个制片感慨，“太狠了，光这些设备，我估摸折合人民币就得小五千万，还不算损耗，人工，场地.......整个剧组花销奔着两亿美元去了。”
张亚萍和吴妍妍也是看得目瞪口呆，连连点头，这出来一趟是挺长见识。
吕纪就这么在片场混入其中，到处帮忙递工具，发烟，跟基层打成一片，这场景也落入了诺兰眼中。
他对吕纪的勤快颇感意外，在他印象里，很多明星，尤其是有一定地位的，在不是自己戏份时能准时到场就算敬业了，像吕纪这样放下身段主动融入剧组的，实在少见。
助理也跟他小声汇报着吕纪的动向，“诺导，吕似乎对片场每个角落都有兴趣.....”
诺兰点点头，“精力充沛，而且务实，这是好事啊！”
他还注意到吕纪休息时，会掏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记着什么，偶尔还对着片场某个光布或者机位设置画上几笔。
这个细节，让诺兰对吕纪的好感度默默+1
没有导演不喜欢勤快的演员，而且吕纪也不是无名小卒了，还能这样，应该不算是装的吧？
实际上他哪知道，吕纪只是疯狂记录，疯狂偷师，他这人其实懒得很，他在自己剧组都不加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