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纪也并不无辜,自从大家知道他是从蓝调酒吧走出来的,有不少地下歌手和北漂音乐人想着在这儿碰碰运气。
二手玫瑰显然也是这种情况。
不过不同于其它那些没混好的音乐人,他们还是有一定知名度的。
尤其是主唱梁龙,说起来他还被崔建和窦唯认可过,相当于圈内给他盖了章的,不过搞的是,这货跟王霏搞到一起过.......
又是爱嫂子的戏码。
只能说摇滚圈吃的真好。
二手玫瑰本来也挺正常的,不过一直不温不火,直到他们去哈尔滨参加摇滚节,演出前,主办方给所有乐队发了20个包子当盒饭,唯独没给她们。
然后梁龙也是来气了,妈蛋,不给老子包子吃!你看不起我!
直接找了个化妆师描眉,涂口红,临了还找了件花衣服,结果上了台反响意外的好。
玩摇滚的都知道,穷怕了,摇滚在国内就是个小圈子,除非混成汪皮裤那样,不然?跟流浪汉没啥区别,饥一顿饱一顿。
他们尝到甜头后,就一直这个风格,有点路径依赖那意思,不过好歹算是活了下来。
包间的几人听着酒吧里有点阴间的音乐,别说还挺上头。
没一会儿门被敲响。
红姐领着梁龙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几个乐队成员,“诺,正主儿在这儿呢!你们好好处,处不好,找找自己原因。”
梁龙赶忙赔笑,把红姐送了出去。
转头热情的打招呼,“哎呀妈呀!吕哥!久仰大名,如雷贯耳啊!刚才在台上就听红姐说您大驾光临,这不,演完赶紧过来拜拜码头!”
又拱手跟包间其它三人打了个招呼。
不等众人寒暄完,梁龙直接抄起桌上刚开的酒,“初次见面,整点实在的,给几位老师表演个小旋风助助兴!”动作还挺标准。
“好!”曾毅第一个叫好,他之前也是混过酒吧的,也不是啥内向人,知道什么是捧哏。
几个人坐下聊了聊。
姚贝那有些好奇地问,“你们这造型......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梁龙也娓娓道来,众人这才明了。
临了还邀请吕纪上去玩几把,吕纪也正好手痒,跟着几人上台,姚贝那贝斯手,凤凰传奇敲边鼓和打碟,梁龙他们负责吉他。
一个豪华乐团就这么成了。
不过吕纪也没表演什么新歌。
在这种公众场合人多眼杂,说不准有人剽窃创意,而且还有个传闻,听说有人还高价收吕纪扔的废纸篓草稿。
吕纪上台后,观众也很给面子,有不少人慕名而来的,如今见到真人也都很激动。
“各位!新歌没有哈,大伙儿凑合听歌老的!”
底下人带头呱唧,人能出现就是最大的惊喜,还要啥自行车。
吕纪唱了一首在一专不太火的《勋章》,但是这个场合重新来唱这首歌别有一番风味。
故事开始在最初的那个梦中
满天星光只因我而闪烁
我看到平凡的我也会
有一刻不普通
前方是未知
迎面是海风
塞壬的歌会诱人忘记初衷
他们说每一个风浪
都能够淹没我
一年前他站在隔壁老店,还是没什么名气的小驻唱,歌词很应景,虽说这首在吕纪专辑里不算火,但那也是相对的,其实老粉都觉得这首歌被严重低估了。
如今熟悉的旋律再次响起,从包厢到吧台的红姐,再到台下不少客人,都情不自禁的哼唱起来。
吕纪唱得很投入,纯粹享受着音乐带来的片刻酣畅。
后面的散装乐队跟着吕纪的节奏上下摇摆。
而我受过的伤~~
都是我的成长
不管明天的路有多漫长
我再次启航
带着我的勋章
一曲终了,掌声和口哨声响起,吕纪笑着摆了摆手,在一片“再来一首”的呼声中利落地跳下台,回到包厢。
“过瘾了!”他呼出一口气,感觉身体都舒展了。
梁龙用力拍着吕纪,“吕哥!牛逼!这味儿太正了!”又聊了几句音乐和演出见闻,二手玫瑰便识趣的告辞,把空间留给吕纪他们。
菜过五味儿,酒过三旬,凤凰传奇他们也起身告辞。
包间里就剩下姚贝那和吕纪两人。
姚贝那也是道出了这次见吕纪的原因,“吕纪,真得好好谢谢你。”
“谢我?谢什么?”
“多亏了你之前提醒我,让我一定要重视身体.....”姚贝那想起还有点后怕,“我听了你的话,前不久去做了个彻底的体检.....查出乳腺癌....”
“没事吧?”
“别担心,是早期,发现得很及时,手术很成功,医生说手术非常好,恢复到也差不多了,要不是你一直念叨,我可能.....真就耽误了。”
她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深蓝色丝绒表盒,塞到吕纪手里。
“救民之恩,得配块硬货,拿着,一点心意,不许推辞!”
吕纪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块经典款劳力士日志型表,就是当初《古惑仔》里浩南送给山鸡的跑路表......
山鸡泡妞自我介绍的时候,“我叫山鸡,鸡x的鸡”还不忘露一手劳。
劳力士在港圈那是硬通货,跑路必备,尤其是姚贝那的收入并没那么高,这块表算是很重的心意了。
不过,吕纪也是纳闷,怎么女人都喜欢送表?我这双手都快戴不下去了!!!
“你没事就好....这表....”
拿着!”姚贝那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跟你帮我挽回的比起来,这算什么?戴着!就当姐给你的护身符。”
“哎,别光顾着感动,跟姐老实交代,你跟刘艺菲……到底怎么回事儿?”
吕纪刚拿起酒杯想喝口水压压惊,闻言差点呛到:“咳……什么怎么回事儿?”
“装傻?”姚贝那凑近一点,“我前两天跟她吃饭的时候提到你,她不愿意了,闹掰了?你小子....是不是欺负人家小姑娘了?”
吕纪头皮一麻,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无奈地抹了把脸,眼神飘忽,“姐,饶了我吧……这事儿说来话长,小孩没娘.....”
“好好处,艺菲也不是啥坏人,改天我替你说说.....”
“打住打住!姐,我错了!今天咱就喝酒,叙旧,不谈这个成不?我这刚从韩国回来,肾……不是,心累!”他半真半假地讨饶,端起酒杯岔开话题,“来来来,敬你康复!身体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姚贝那看他这副样子,知道问不出什么了,又好气又好笑地白了他一眼,终于放过了他,举杯相碰:“行,饶你一回!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