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比佛利山庄polo Lounge餐厅，好莱坞根据地。
霉霉站在餐厅水晶灯下，浑身不自在，显得有点局促。
她特意把乱糟糟的小卷毛梳顺了些，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牛仔裤，但依旧有种误闯天家的赶觉。
侍者银鹭的姿态优雅地想演话剧，她一路走来，心跳加速。
吕纪已经早早到了，靠窗位置，懒洋洋的，一身黑却该死的耀眼。
抬头看了一眼她，目光从脸上扫到那个蕾丝边领口，嗯.....有点平，不过比自家老佛爷能大点。
也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认识的大都是小平板......
“换衣服了？”
霉霉的脸腾一下红了，他怎么知道的？“没！”
吕纪在一旁啧啧，小丫头道行太浅。
“坐。”吕纪抬抬下巴，示意对面，顺手把菜单推过去。
“看看想吃什么？喝点什么？82年的拉菲？还是新到的勃艮第？”
霉霉翻开厚重的菜单，看着后面那一串让她眼晕的零，倒吸一口凉气她飞快合上菜单，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
“hey....那个....别点那么多，太...太贵了。”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瘪瘪的钱包。
吕纪挑挑眉，“贵？ 有没有搞错？让隔壁老外知道还以为我吃不起呢！”
“维特！炒一本！一人一本！”吕纪打了个响指，“先这些。”完全没理会她瞬间瞪大的眼睛。
服务员离开，气氛有点安静。
“跑场很累？”吕纪打破沉默，切着盘子里的鹅肝，来上一口。
霉霉正襟危坐，叉子戳着盘子里的沙拉，“还行.......”
“哦？我看榜单上，你那个歌好像，掉了一名？小卷毛？”
“你.....我不叫小卷毛，我有名字的，还有！我的歌很好！只是.....他们不识货......”
她气鼓鼓地反驳，身体不自觉离他近了些。
“好的，小卷毛！明白了！小卷毛！”
.......这人好欠揍啊！
经过这么一打趣，她倒是没那么紧绷了，吕纪没再逗她，随口问问她的近况，一开始她还端着，说着说着就收不住了。
说纳什维尔郊区那个小酒吧，台下只有十几个人，唱到一半还有人摔酒瓶，说大巴坏了，半夜被热醒，头发黏在脸上，怎么都扯不开，说有一次跑错了场子，到了才发现是个脱衣舞俱乐部，她抱着吉他站在门口瞄了一眼里面，转身跑了。
吕纪显然是一个合格的听众，时不时还插一句，然后呢？语气带点调侃。
顺手给她倒了杯果汁，说到激动时，又自然地揉了揉她的小卷毛，“啧，都炸毛了，看来气得不轻。”
“喂！”她想躲开他的手，动作慢了一拍，嘴上抗议着，“别碰我头发！还有，我才没生气！”身体却很诚实地没有远离。
一顿饭在吕纪的随性主导和霉霉的口是心非中结束，服务员送上账单，吕纪看都没看，直接抽出一张黑卡递过去。
霉霉急了，手忙脚乱地翻钱包，把里面所有的现金，皱巴巴的美元和一些零钱一股脑掏出来，推到吕纪面前。
“AA！说好的！呃....可能不够...我....我下个月多跑几个场子攒钱还你！”她脸涨得通红，语气很认真。
吕纪看着那堆零钱，摇了摇头，从她那堆钱里，随便抽了一张五美元钞票，揣进自己兜里，“行，收了，剩下的，算你欠我的。”
霉霉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吕纪站起身，拿起外套，“走了，送你。”
吕纪叫的车停在路边，夜晚的凉风吹过。
“到了。”吕纪下巴朝旅馆那扇看起来不太牢靠的门扬了扬。
霉霉站在路灯的光晕里，低着头，脚尖蹭着地面，蚊子哼哼的，“嗯....谢谢....送我回来...还有....晚餐....”
后半句贵得我肝儿颤硬是咽回去了。
吕纪没吱声，往前一步，两人的距离缩短，可以闻到身上的香水气味。
她下意识想退，退了半步发现后面是墙......
“谢？用嘴谢？光动嘴可不够诚意呀，小卷毛。”
“那......那你想怎样？”霉霉梗着脖子想瞪他，可惜脸好像有点不争气，烫得能煎蛋。
“我.....我说了会还你钱的！”
“钱？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收点利息。”
“利息？”霉霉有点懵，一撮小卷毛都困惑地支棱起来了，“什么利息？我.....”
话没说完就被堵了回去。
吕纪狠狠吻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霉霉感觉全身的血一下子全涌上脸了，耳朵里嗡嗡的，全世界就剩下嘴唇上滚烫的触感，和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她整个人僵硬得像个木偶，气儿都忘了喘，手指头死死揪住自己衣服的下摆。
足足半分钟过后，吕纪才稍微退开点，“嗯，利息收到了，味儿.....还不赖。”
短暂的空白过后，霉霉终于回过神来，“你干嘛？！你.....”她用手背狠狠蹭了下嘴唇。
“嗯？”吕纪一挑眉，一脸无辜，“利息用嘴谢，很合理呀，再说了，好朋友之间表达一下喜悦之情，不是很正常嘛？”
霉霉有点后悔没有带吉他了，看着对面的表情，太欠揍了！！！真想抄家伙扣他脸上！
“好朋友？你管你这叫好朋友表达喜悦？好朋友能这样.....亲.....”霉霉被气得语无伦次。
“我们现在算什么？”
吕纪看着她气急败坏，小脸通红，卷毛都快成超级赛亚人的样儿，实在是太可爱了，他抬手揉了揉卷毛，手感果然跟想象中一样。
“算....算你倒霉？”
霉霉的瞳孔开启十级地震模式，大脑彻底死机，像是被这个混账他妈给混账开门的答案噎住了，一时半会儿cpU烧干了。
竟找不出一个词来表达内心奔腾的草泥马和想扑上去咬死这男人的冲动。
再次后悔没拿吉他了！！！她左右张望了下，看到地上有块板砖......二话不说直接抄到手上。
“你再想想我们算什么关系！！！”
吕纪......
“蒜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