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然吕纪这么地做法,有点大炮打蚊子,但谁叫他任性呢。
他用这首歌,就是要打那些人的脸,他们不是说他不配乡村音乐吗?那就反其道而行之,让所有人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歪门邪道”!
《老城路》上线那天,华纳把所有资源都砸上去了,流媒体首页推荐,电台同步推送,社交媒体铺天盖地。
当第一个音符响起时,整个北美乐坛,都仿佛按下了暂停键,然后瞬间被引爆!
前奏,一声极具辨识度,略显廉价但魔性十足的班卓琴采样loop响起,瞬间营造出一种荒谬的西部乡村氛围。
吕纪的声音不再是《love story》和《baby》的清澈少年感,而是压低了嗓音,带着一种慵懒,戏谑甚至有点土嗨的腔调。
用极其简单直白的歌词开唱。
Yeah, Im gonna take my horse to the old town road (耶,我要骑着我的马儿走在老城的街道上)
Im gonna ride til I cant no more (我要策马奔腾,直到筋疲力尽)
Im gonna take my horse to the old town road (我要骑着我的马儿去老城路)
Im gonna ride til I cant no more (Kio, Kio!) (我要骑到再也骑不动!驾!驾!)
简单的歌词,洗脑的旋律,配合着班卓琴的loop,瞬间抓住耳朵。
就在听众以为这是一首有点搞怪的乡村小调时,轰然炸响的808重型鼓机和低沉震荡的bassline如同惊雷般切入。
节奏瞬间从乡村拉拽进了最潮最硬的嘻哈。
I got the horses in the back(我牵着骏马)
horse tack is attached(马鞍已经装好)
hat is matte black(戴着黑色帽子)
Got the boots thats black to match(配上黑色靴子)
Ridin on a horse ha(骑在马背上)
You can whip your porsche(你可以开着你的保时捷)
I been in the valley(我在山谷穿梭之时)
You aint been up off that porch now(而你还没出家门)
cant nobody tell me nothin(谁也不能对我指手画脚)
这一刻,所有听众的大脑都宕机了!
土到极致?班卓琴,牛仔,老土路......这些元素简直土到掉渣,充满了刻板印象的乡村味道。
但是那硬核的trap鼓点,bass,吕纪匪帮说唱的慵懒腔调,以及歌词中,谁也别想管我的叛逆态度,又是最前沿最街头的东西。
简单到幼稚的歌词,重复到可怕hook,配合班卓琴和炸裂的节奏,形成了一种无法抗拒,让人忍不住跟着抖腿,晃脑袋的洗脑魔力!
土潮结合产生的化学反应,颠覆了所有人对音乐风格的认知,这感觉太怪了,怪到让人忍不住想再听一遍,然后......就停不下来了!
二十四小时之内,全网播放量破五百万,评论区炸了。
“这什么玩意儿?乡村音乐家trap?”
“我听了整整十遍了,停不下来了!”
“这是斯内克?跟《love story》是同一个人?”
“土到极致就是潮!”
“哈哈哈哈,那些乐评人要疯了,这首歌比《love story》还不乡村,斯内克是会阴阳怪气的!”
另一头,亚特兰大,加油站。
德肖恩把大卡车熄了火,从驾驶室里跳下来,脚底板震得发麻,他跑了整整一天,从孟菲斯到亚特兰大,屁股都没离开过座椅。
他习惯性地走向便利店的自动售货机,想搞瓶雪碧来喝,硬币塞进去,“叮当”作响,手指悬在雪碧的按钮上。
就在这时,加油站广播里那套循环播放的《love story》突然中断,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像是乡下谷仓里传来的班卓琴声。
德肖恩皱了下眉头,这什么玩意儿?我辣么大的《love story》呢?
这个是乡村音乐?不像啊,感觉怪怪的。
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唱着要骑着马去老城路,德肖恩觉得这歌词傻乎乎的,但又莫名有点....有趣?尤其是那几句,让他想起了小时候在乡下爷爷家短暂的日子。
渐渐的,他忘了自己是要买雪碧,他靠在售货机上,闭着眼,任由那魔性的旋律唱着,这歌.....简直了!
还有这声音?怎么感觉有点熟悉?进去便利店,问了店员才知道,原来这是斯内克唱的。
他就说怎么这么熟悉,几个月前,就是这个人出现在便利店的雪碧广告里,把他从坚定不移的可乐党变成雪碧党了。
后来那首歌上了公告牌,他还跟杰马尔发过消息。
“记得那小子吗?上公告牌了。”
杰马尔回了一堆感叹号。
现在那小子又发新歌了.......时间过得可真快,他又想起那个夕阳下奔跑的青葱岁月了.......
德肖恩加完油,发动卡车,没关车窗,亚特兰大傍晚依旧闷热的风灌进驾驶室,他拧开雪碧又灌了一口,车载电台里,那首《love story》不见了。
换成了刚才的班卓琴,德肖恩跟着节拍重重拍了下方向盘,嘴角扯出一个久违的,带着点野性的笑容,对着窗外灯火初上的城市和望不到头的74号公路,吼了一嗓子。
“驾!驾!cant nobody tell me nothin!”
卡车引擎轰鸣,汇入红色的车流尾灯长河,载着洗脑的旋律和一颗短暂点燃,不愿意被生活随意指手画脚的心,驶向远方,老城路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