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纪站在光里，汗水从额角滑下来，顺着下颌线滴进衬衫领口。
他低头，把话筒换到左手，白衬衫下隐约投出腰腹的肌肉线条。
台下有女孩尖叫。
他抬头，没理会，只是对着话筒。
“下一首，是新歌。”
“咆哮送给你们！”
前奏出来的第一秒，全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低沉贝斯像野兽心跳，电子音色锋利如刀，节拍精准到像手术刀。
吕纪选择的这首歌可大有来头，作为Exo最现象级的舞曲，可能没有什么概念，换个说法，一首歌给Sm公司赚了一栋大楼。
含金量满满，这首歌被吕纪水灵灵的端了上来。
之前吕纪还立过flag来着......做亚洲小舞王.......
没舞曲那不成吹牛逼的了吗！！！
吕纪把话筒插进支架，扯开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
伴舞从舞台两侧涌出。
十一个人，黑衣黑裤，站位像三角形矩阵。
然后他动了。
区别于之前的站桩唱歌，这次是刀群舞。
这个词还没有被发明出来，但七万人在看第一秒就懂了。
这是他们从没见过的东西。
十二个人的动作像被同一根神经控制，抬手的高度一致到厘米，转头的角度精准如量角器，连呼吸的节奏都焊死在鼓点上。
吕纪站在阵列中心，不是主舞，是刀尖。
他开口唱的第一句，台下没人听过，但所有人都把荧光棒举过了头顶。
“现在很危险正要警告你
怎么不知道
You dont know
拜托别再多给我刺激”
鼓点砸落的瞬间，他重心一沉，双脚钉死在舞台上，双拳利落贴腰，气场先一步压满全场。
下一拍，右脚干脆点地，右手如利刃般向前平推，左手向后猛拉，动作脆得像断弦，没有半分多余。
衬衫下摆甩起来，一截腰腹漏出来。
不是刻意露的，动作太大，布料没跟上肌肉节奏。
腹肌线条在灯下闪了几秒。
内场前排所有女观众的呼吸，集体暂停了。
然后尖叫掀翻了工体棚顶。
女观众也有话说！她们那是老色批吗？
那是生理性、本能的，人类看到极致美好事物时忍不住发出的惊叹！！！！
“黑色的身影醒在我心里
从我的眼睛里擦出了激情
在她的范围里全都该撤离
不然我一定慢慢发脾气”
360度旋转编舞，十二人的每一动作，都发力脆，停得稳，收得狠，力道全灌在肢体里，又野又帅，镜头扫过全是张力。
然后更绝的部分，伴随着整首歌的高潮。
“我 Eu-Reu-Reong Eu-Reu-Reong
Eu-Reu-Reong你
我 Eu-Reu-Reong Eu-Reu-Reong
Eu-Reu-Reong你
我 Eu-Reu-Reong Eu-Reu-Reong
Eu-Reu-Reong你”
底下观众全程就听懂了个“饿了龙”......不过就算这样，喊得也挺起劲。
场上十二人排成不规则的队列，同时下蹲，甩头，动作整齐得像是特效。
台下有舞蹈专业的学生，本来是陪女朋友来的，此刻忘了牵女朋友的手，死死盯着舞台。
“卧槽......这是人跳的？？？”
旁边女朋友顾不上计较他松手，因为她在用录像机疯狂录像，嘴里念念有词。
“发群里发群里发群里！！！”
工体外，一个穿灰色保洁服的大妈正弯着腰，把扫帚伸进绿化带，试图够出一个被风吹进去的可乐瓶。
她叫周桂芬，五十八岁，承德人，在工体干了六年，见过无数场演唱会，周杰仑，刘德画，张学有。
她对这些演出的全部印象是，吵，人多，散场后垃圾多得能堆成小山。
此刻，她正专心跟那个死犟的可乐瓶较劲。
忽然，身后工体那扇大门里传出一阵声音。
不是音乐。
是尖叫声。
那尖叫不是普通的“啊啊啊”的兴奋，是一种混合了窒息崩溃，以及某种不可描述情绪的声波攻击。
周桂芬对此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吵罢了。
她手里的扫帚杆一抖，可乐瓶卡在更深的地方。
她直起腰，回头看了眼工体。
门缝里透出混乱的彩色灯光，还有持续不断的尖叫声。
周桂芬沉默几秒。
然后重新弯下腰，继续掏可乐瓶，嘴里嘟囔：“这得长成啥样啊........”
舞台上，三分钟29秒的《咆哮》结束。
吕纪站在终场造型里，十二人三角阵型，他站在刀尖，胸口剧烈起伏，汗从眉骨滑进眼角，他闭了下眼，再睁开。
台下以一种疯狂，失去理智的呐喊着。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举着灯牌，肌肉在抖，就是不放下。
演唱会走向尾声。
孙燕兹换了第三套衣服，唱完《天黑黑》，唱完《我不难过》，唱完所有该唱的经典。
到了最后时分。
“今晚最后一首歌，我想交给我的嘉宾。”
台下没人坐下，吕纪重新上台。
他还是那件白衬衫，扣子系了回去，头发还是乱的，汗已经干了。
他对着不知是台上的孙燕兹，还是台下的观众，说了句。
“谢谢。”
然后前奏响起。
《再见》
“不要对我说再见一句再见
就结束这一切
能否不要说再见
你的再见说得那么明确
怎么我和你之间
两个世界再也没有交接
如果告别能不能再见”
唱到第二遍副歌，孙燕兹从后台上来，没拿话筒，只是站在他旁边，轻轻跟着哼。
台下七万人，停下尖叫，停止欢呼、
他们只是打开手机背光。
七万个光点，从内场亮到看台，从看台亮到顶层，连成一片银河。
第二天《京城娱乐信报》那篇被编辑来回改标题的稿子，终于见了报，头版不是它，还是港星离婚案，但娱乐版头条，配了一张巨幅照片。
孙燕兹递话筒给吕纪，两人手指将触未触，逆光，侧脸。
标题是：
【工体七万人见证：有些事，不是绯闻】
不是吵他们有没有在一起，这已经没人吵了，大家都长了眼睛。
是在吵别的。
一个Id叫“燕窝老张”的网友，在贴吧发了篇长贴。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兹是默认了？公司不发声明？就让媒体这么写？我们兹迷要不要发个通稿表个态？在线等，急！！！”
热评第一。
“表态？表什么态？表反对？然后呢？孙燕兹听你的还是听她男人的？”
热评第二。
“笑死，你们兹迷急什么，我们陷阵营还没说话呢！我家鸽鸽才十八！十八！孙老师比他大八岁！！！”
热评第三（来自一个Ip宝岛的账号）
“等等，你们内地论坛可以这样直接讨论艺人绯闻的吗？不用被公关删帖？”
热评第四。
“删什么删？当事人自己演唱会当着七万人面摸头发，这叫公关怎么删？”
热评第五。
“建议双方别吵了，不如商量下cp名叫什么，我想投“兹纪”一票。”
“我投你麻花票哦~~~”
“弱弱的说一句......我觉得他们挺配的。”
“这踏马谁不觉得？问题是你得配得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