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雄摆手,淡然道:“非我一人之功。将士用命,方有此胜。”
芸娘好奇道:“夫君,听说那个张昭很厉害,连朱儁、皇甫嵩、董卓都败在他手下。夫君与他交过手吗?”
李雄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张昭确实厉害,但他识时务,已经归顺朝廷。现在他是荆州牧、镇南将军、襄阳侯,替朝廷镇守荆州。此人若能忠心为国,倒也是一员良将。”
冯馨儿轻声道:“夫君,你在外面打仗,可曾想念过我们?妾身在家中,日日为你祈祷,夜夜不能安睡。”
李雄握住她的手,温声道:“馨儿,我当然想你们。每次打仗,我都想着要尽快结束,好回来见你们。”
冯馨儿眼眶微红,低下头去。
蔡琰一直静静听着,此刻轻声开口:“夫君,妾身虽不懂军事,但也知道打仗不是儿戏。夫君以后若有战事,一定要保重身体。妾身在家中等你。”
李雄看着她,点头道:“琰儿放心,我会小心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渐渐热烈起来。柳氏起身,对众女道:“姐妹们,夫君一路劳顿,需要歇息。咱们也早些散了,让夫君好好休息。”
众女点头,纷纷起身告辞。
卞玲珑走到李雄身边,低声道:“夫君,今夜要不要妾身侍寝?”
李雄看了她一眼,摇头道:“今夜我去你那里。”
卞玲珑脸颊微红,眼中闪过喜色,低声道:“妾身等夫君。”
夜色渐深,西跨院厢房中烛火摇曳。
卞玲珑独坐榻边,手中握着一方丝帕,心中满是期待。她今日特意换了一身浅粉色寝衣,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衬得那张清丽绝伦的脸庞更加白皙如玉。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李雄走了进来。他已换了一身玄色常服,英挺俊朗,气度不凡。
“夫君,”卞玲珑起身,迎上前去,轻声道,“你来了。”
李雄握住她的手,温声道:“玲珑,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卞玲珑摇头,靠进他怀中,轻声道:“不辛苦。只要夫君平安,妾身便心满意足。”
李雄搂着她,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温声道:“宸儿呢?睡了吗?”
卞玲珑点头,轻声道:“乳母带着,早就睡了。那小家伙乖巧得很,不哭不闹,好带得很。”
李雄笑道:“像你,性情温和。”
卞玲珑脸颊微红,低声道:“夫君莫要取笑妾身。”
李雄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床榻。
烛火摇曳,帘幕低垂。
………
不知过了多久,云收雨歇。
卞玲珑蜷在李雄怀中,浑身酥软,脸上红晕未退,眼中满是餍足的慵懒与柔情。
“夫君,”她轻声道,声音娇媚入骨,“你这次回来,会待多久?”
李雄搂着她,手指轻轻摩挲着她光滑的肩头,缓缓道:“应该会待一段时间。北疆需要稳固,并州需要发展。短时间内,不会有大的战事。”
卞玲珑点头,轻声道:“那就好。妾身希望夫君能多陪陪孩子们。曜儿、宸儿、婉儿,都想念夫君。”
李雄点头,温声道:“我知道。我会多陪他们的。”
卞玲珑靠在他怀中,闭上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李雄搂着她,心中却在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州牧制度恢复后,各州牧手握军政大权,天下将越来越乱。他必须尽快稳固并州,扩充实力,为即将到来的乱世做好准备。
翌日清晨,天色微明。
李雄起身时,卞玲珑还在沉睡。他没有吵醒她,轻轻穿好衣袍,走出厢房。
院中,晨露未干,空气清新。李雄深吸一口气,在院中打了一套拳,活动筋骨。他身负李存孝传承,体质远超常人,虽然昨夜折腾了半宿,此刻依旧精神抖擞。
“主公,”一名亲兵走进来,抱拳道,“诸位将军、幕僚已到议事厅,等候主公。”
李雄点头,沉声道:“知道了。我这就去。”
议事厅中,诸将已到齐。
贾诩坐在左侧首位,面色平静,手中捧着一盏茶。张耀、李锋、李骋、黄忠、典韦五将分坐两侧,人人甲胄在身,面色肃然。
李雄大步走入议事厅,在主位坐下。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诸位,今日召集大家,有三件事要商议。”
众人精神一振,凝神倾听。
李雄竖起一根手指,缓缓道:“第一件事,是关于并州的发展。并州六郡新复,地广人稀,需要大量人口。本州牧决定,继续吸纳流民,开垦荒地,储备粮草。具体方案,由文和拟定,诸位配合执行。”
贾诩抱拳:“诺。”
李雄竖起第二根手指,继续道:“第二件事,是关于整军备战。并州的军队虽然精锐,但数量还不够。本州牧决定,招募新兵,扩充兵力。目标——十万大军!”
堂中一片哗然。
张耀眼睛一亮,抱拳道:“表兄,十万大军?那可不是小数目。并州能养活这么多兵吗?”
李雄笑道:“所以需要发展内政。有了人口,有了粮食,就能养兵。有了兵,就能保住并州。这是相辅相成的事。”
黄忠点头,沉声道:“主公说得对。乱世之中,兵多将广才是硬道理。末将支持扩军。”
李锋也点头,道:“末将也支持。不过,扩军需要时间,也需要钱粮。朝廷那边……”
李雄摆手,淡然道:“朝廷那边不用担心。并州的财政,主要靠边市贸易,再与内地展开贸易,换来的粮食,足够养活十万大军。”
黄忠沉吟道:“十万大军固然好,但将领呢?兵在精不在多,更需要好的将领来统领。”
李雄点头,道:“汉升说得对。所以,本州牧决定,提拔一批年轻将领,委以重任。你们几位,也各有安排。”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张耀,沉声道:“张耀,你勇猛善战,本州牧任命你为并州水军校尉,负责训练水军,驻守黄河沿岸。”
张耀霍然起身,抱拳道:“末将领命!”
李雄又看向李锋:“李锋经验丰富。本州牧任命你为并州步军校尉,负责训练步卒,整编新兵。”
李锋起身,抱拳道:“末将领命!”
李雄最后看向李骋:“李骋,你文武双全,有谋略。本州牧任命你为并州骑军校尉,负责训练骑兵,协助本州牧处理军务。”
李骋起身,抱拳道:“末将领命!”
李雄竖起第三根手指,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第三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本州牧决定,亲自前往夏胡族,与吕锐、拓跋锋会面,进一步加强和平建设。”
此言一出,堂中一片哗然。
贾诩脸色一变,霍然起身,抱拳道:“主公,万万不可!”
李雄眉头一挑:“文和,为何不可?”
贾诩急声道:“主公,夏胡族虽是盟友,但毕竟是胡人。胡人言而无信,反复无常。若主公亲自前往,万一他们心怀不轨,将主公扣留,后果不堪设想!并州不能没有主公,朝廷不能没有主公!”
张耀也起身,抱拳道:“表兄,贾先生说得对。夏胡族不可信!您若要去,末将愿代您前往!”
李锋也道:“兄长,末将也愿前往!”
李骋、黄忠、典韦纷纷起身,表示反对。
典韦瓮声道:“主公,您若要去,俺老典跟着!谁敢动主公一根汗毛,俺砸碎他的脑袋!”
李雄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诸位,”他沉声道,“你们的担忧,本州牧知道。但你们想过没有,夏胡族为什么愿意与我们和平相处?是因为他们怕我们吗?是,也不是。”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悬挂的舆图前,手指点在草原的位置,缓缓道:“夏胡族拥众数十万,控弦之士不下五万。若他们真的想南下,我们虽然能挡住,但必然伤亡惨重。他们之所以愿意和平,是因为我们给了他们更大的利益,边市贸易,粮食、布帛、铁器,以及支持他们北伐、西进的承诺。”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利益是会变的。若我们不能持续给他们利益,他们就会翻脸。所以,本州牧必须亲自去,与他们面对面地谈,巩固盟约,深化合作。”
贾诩摇头,沉声道:“主公,即便如此,也不必亲自前往。派使者去便可。”
李雄摇头,道:“文和,你不懂。草原上的规矩,强者为尊。使者去,代表的是我。我去,代表的是我自己。分量不一样。”
他转身,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坚定:“吕锐和拓跋锋,都是当世豪杰。他们敬重的是强者,是敢于直面他们的人。若我连去都不敢去,他们会怎么看我?他们会觉得我怕了,会觉得并州软弱可欺。届时,他们就会得寸进尺,提出更多的要求。”
黄忠沉吟片刻,缓缓道:“主公说得有道理。草原上的规矩,确实是强者为尊。若主公亲自前往,既能展示诚意,又能展示胆略。不过,安全措施必须做足,末将也愿意亲自护卫。”
李雄点头,道:“本州牧决定,带三千精骑随行,由典韦、张耀统领。文和随行,参赞军务。其余诸将,留守并州,各司其职。”
典韦抱拳,咧嘴笑道:“主公放心,有俺老典在,谁也伤不了您!”
张耀也抱拳,郑重道:“表兄放心,末将必护您周全!”
贾诩见李雄心意已决,叹了口气,抱拳道:“主公既然决定,诩便全力辅佐。不过,主公需答应诩一件事。”
李雄道:“讲。”
贾诩沉声道:“主公到了夏胡族,不可轻信吕锐、拓跋锋的任何承诺。一切盟约,必须白纸黑字写下来,双方盖章画押。另外,主公当速去速回。”
李雄点头,道:“好。就依文和。”
他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传令下去,三日后,本州牧亲率三千精骑,北上夏胡族。张耀、典韦随行,贾诩参赞军务。其余诸将,留守并州,不得有误。”
“诺!”众人齐声应诺。
散会后,诸将陆续离去。
贾诩留在最后,走到李雄身边,低声道:“主公,您真的要去?”
李雄看着他,淡淡道:“文和,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这一趟,我必须去。”
贾诩沉默片刻,缓缓道:“主公,诩斗胆问一句——主公与吕锐、拓跋锋之间,是否另有隐情?”
李雄心中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文和何出此言?”
贾诩看着他,目光深邃,缓缓道:“主公在并州经营数年,与夏胡族的关系一直很微妙。吕锐此人,曾是山贼,劫持皇后车驾,被朝廷通缉,却逃到草原,投了匈奴,一步步做到左贤王。拓跋锋此人,本是鲜卑小部落首领,却在短短数月内崛起,吞并东部、中部鲜卑,与吕锐结盟,成立夏胡族。这两人的崛起,太过迅速,太过巧合。”
他顿了顿,继续道:“更巧的是,他们似乎都对主公有莫大的好感。雁门关外的谈判,吕锐和拓跋锋答应得太过爽快。并州六郡的收复,太过顺利。这些事,单独看都没问题,但放在一起看,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李雄沉默。
贾诩继续道:“主公,诩跟随您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您的为人,诩看得清楚。您不是鲁莽之人,您敢亲自去夏胡族,必然有足够的把握。诩不追问其中缘由,只求主公答应诩一件事。”
李雄看着他,缓缓道:“什么事?”
贾诩抱拳,郑重道:“主公,无论您与吕锐、拓跋锋之间是什么关系,到了夏胡族,安全第一。若有什么变故,一定要第一时间撤退。并州不能没有主公。”
李雄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道:“文和,你放心。我知道分寸。”
贾诩不再说话,抱拳告辞。
李雄独坐议事厅,望着墙上的舆图,目光深邃。
吕锐、拓跋锋…………这两人是他最大的暗棋,也是他争天下的最大底气。但正如贾诩所说,这两人的崛起太过迅速,太过巧合,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怀疑。他必须更加小心,不能让任何人看出破绽。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天空。
三日后,北上夏胡族。
这一趟,不仅要巩固盟约,更要为下一步的大棋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