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雄走到她面前,拿起秤杆,轻轻挑起红盖头。
盖头滑落,露出那张绝美容颜。
烛光下,她微微垂着眼,长睫如蝶翼般轻颤,脸颊绯红,唇色娇艳。凤冠上的珍珠流苏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映着烛光,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美得令人窒息。
李雄呼吸微微一滞,随即温和道:“馨儿。”
冯馨儿抬起眼,与他对视。那双灵动的杏眼中,此刻盛满了紧张、羞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夫君。”她声音轻柔,如春风拂柳。
李雄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指尖微微颤抖。
“紧张?”李雄问。
冯馨儿点点头,又摇摇头,小声道:“有一点……但更多的是欢喜。能嫁与夫君,是馨儿的福分。”
这话说得乖巧,但李雄能看出她眼中的真诚。
他柔声道:“既入我李府,便是一家人。府中已有三位姐姐,柳氏温婉,持家有道;芸娘活泼,刚为我诞下四子李曜;卞氏娴静,已有近九月身孕。她们都是好相与的,你不必担心。”
冯馨儿认真听着,点头道:“馨儿明白。定会与姐姐们好好相处,不让夫君为难。”
李雄看着她乖巧的模样,心中满意。95的综合评分,不仅体现在容貌才艺,更体现在这聪慧明理的性情上。
他伸手,为她卸下凤冠。沉重的金冠取下,她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青丝如瀑般披散下来,更添几分柔美。
“这冠子太重了。”李雄笑道。
“是父亲特意请人打造的,说是不能失了体面。”冯馨儿小声道,抬眼看他,“夫君……不嫌馨儿出身吗?父亲他……名声并不算好。”
她问得直接。
李雄正色道:“出身如何,非你能选。我看重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家世。至于岳父……他既是我岳父,我自当敬重。过往种种,不必再提。”
冯馨儿眼中泛起泪光,感动地靠进他怀中:“夫君……你真好。”
温香软玉在怀,李雄自然不会再做柳下惠。
他低头,吻上她的唇。
冯馨儿微微一颤,随即生涩地回应。她的手环住李雄的脖颈,呼吸渐渐重了。
红烛摇曳,罗帐轻垂。
这一夜,西跨院中景色无边。
……
翌日清晨,李雄醒来时,冯馨儿还蜷在他怀中熟睡。
她睡颜恬静,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唇边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李雄轻轻起身,为她掖好被角,穿好衣服走出房门。
门外,柳氏已带着丫鬟等候。
“夫君。”柳氏微笑,“早膳已备好。新妹妹可还安好?”
“还在睡。”李雄点头,“让她多睡会儿吧,昨夜累了。”
柳氏脸上微红,低声道:“那妾身晚些再带她熟悉府中各处。”
“有劳你了。”李雄握住她的手,“对了,芸娘和玲珑那边……”
“芸娘妹妹已能下床走动了,李曜很健康。玲珑妹妹胎象稳固,就是近日胃口不太好,妾身已让厨房多备些清淡的饮食。”柳氏一一禀报。
李雄满意点头。有柳氏打理内务,他确实省心不少。
用过早膳,李雄照常前往越骑营。
刚出府门,便见一骑疾驰而来,马上之人竟是宫中宦官打扮。
“李校尉!”那宦官勒马,压低声音,“皇后娘娘召您即刻入宫,有要事相商。”
李雄心中一凛。
何皇后这个时候召他入宫,必有大事。
李雄翻身上马,与那宦官一同向皇宫方向疾驰而去。
长秋宫。
何皇后今日未施脂粉,只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色宫装,发间簪着一支简单的玉簪,面色却有些苍白。
见李雄进来,她屏退左右,只留贴身宫女秋纹在门外守着。
“娘娘。”李雄行礼,“何事如此紧急?”
何皇后起身,走到他面前,眼中神色复杂,有喜有忧,更有深深的焦虑。
她将一方丝帕塞入李雄手中,声音压得极低:“本宫……月事已迟了十日。”
李雄瞳孔骤缩。
何皇后看着他,声音发颤:“周太医前日来请平安脉,本宫借口,未让他诊脉。但……本宫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那感觉……与怀辩儿时很像。”
李雄心跳加速。
若何皇后真的怀孕,而且那是他的孩子……
那这局棋,就下得太大了。
“娘娘确定?”李雄沉声问。
“八九不离十。”何皇后咬着唇,“咱们都幽会十余次了,那么长时间了,李雄,现在该怎么办?若让陛下知道……若让太医诊出来……!”
李雄顿时明白何皇后这是事到临头担心了,不过,李雄倒是冷静。
如今吕锐在南匈奴已经站稳脚跟。
他李雄又有李锋、李骋两员吕布级别大将,他李雄已经有了自保之力以及退路,不必太小心畏首畏尾。
李雄接着安抚皇后,同时与皇后比对着任何可能暴露的细节,一番比对,李雄并没有发现什么破绽。
便如王美人一般,当初皇后拿的秘药,也是对刘宏用上了。
安抚了皇后,李雄这才离开!
………
长秋宫内,李雄离去后的寂静仿佛有实质的重量,压得何皇后几乎喘不过气。
她独自坐在凤榻边沿。
腹中可能孕育的新生命,本该是深宫女子求之不得的福分,此刻却成了悬在她头顶的利剑。
若真是有了……若真是李雄的……
何皇后闭上眼,深深吸气,再缓缓吐出。如此反复数次,直到指尖不再颤抖,面上血色渐渐恢复。
不能慌。
李雄说得对,陛下那日确实来了长秋宫,宫中起居注有记录,太医署也有陛下索要助兴药物的记载。
虽然那药最终被她换成了李雄给的迷药。
时间线上天衣无缝。
只要太医诊脉时她镇定自若,只要陛下不起疑心,只要……这孩子生下来相貌不要太过肖似李雄……
“秋纹。”何皇后睁开眼,声音已恢复平日的清冷威仪。
“奴婢在。”秋纹应声推门而入,见皇后神色如常,心下稍安。
“去太医院,请周太医来一趟,就说本宫近日身子乏倦,食欲不振,请他来看看。”何皇后顿了顿,补充道,“若周太医不当值,就请王太医,务必请院判级别的。”
“诺。”秋纹领命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