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洋视察第三军后,直接乘岚舟返回了应天。兵力上的捉襟见肘,让这边战局陷入暂时困境。如今已经是明历七十年九月,“明”号铁甲舰马上就要入列,另外还有十一艘配套舰船要一起组成大明海军最新、也是火力、机动性最强的舰队。
又是一年多没见,张洋和赵佳自然要腻歪两天,都说“在家千日好”,可从这郡主府交到手上,张洋住在里面的时间加起来怕是还没有五年。府中人员换了不少,张六七几人都跟着回了海隐岛,偌大的家中连个喝酒的人都找不到。
第三天,一大早两口子就进了宫去见太上皇。崇仁殿中,永乐帝逗弄着两岁多的皇重孙朱祁铉,见到张洋就没好气道:“你小子回来不先来见我,就忙着和老婆卿卿我我合适吗?”
“我的太上皇,微臣可是又一年多没回来,您想想从五五年开始,我有几年在国内的?这一晃都十五年了。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当然要配好郡主,我可是您亲封的‘仪宾’,要是被郡主休了,我连住的地都没有。”,张洋如今也是脸皮厚了,原来最听不得叫他“仪宾”,现在自称起来一点不害臊。
“你是怪朕没给你座府邸?”
“哪有,您给了我也住不了,还是算了吧。”
陪着永乐帝说说笑笑,一起吃了午饭,算算时间张玲也该处理完早上的事务,要过来请安了。两口子也懒得跑,就留在崇仁殿中等着。
“皇爷爷,我来看您了。是不是我二叔二婶来了?”,张玲人没到,声音远远就传了进来。
“几岁的人了,还这么咋咋呼呼,没点皇后仪态。”,永乐帝半是责怪半是宠溺道。
“这不是在这儿吗?几岁还不是您孙媳妇。”
“瞻基那边有消息吗?”
“有,他带着大明海舰队一路从南向北在扫荡南美沿海欧洲据点和港口,但是兵力不足,没办法上岸控制,现在进展也不大。二叔听说你那边也是陷入困局,几乎无法进攻了是吗?”,张玲抱起祁铉一边逗弄,一边问向张洋。
“回禀皇后娘娘,确实如此,也是因为兵力不足,没办法保证后勤补给。”,身在皇宫,周边都是宫女,张洋自然也得遵守君臣礼仪。
一起吃了午饭,又聊了会儿家常,再没聊国事。看着永乐帝精神头不是太好,三人便告辞离开。
路上,张玲将宫女支开,小声说道:“二叔、二婶,皇爷爷最近身体不是太好,太医院看了也没什么好建议,只说人老了,不能多操心。你们也知道,如今大明正四处征战,皇爷爷嘴上不说,可是心里急啊。要是真有个什么,我都不知道怎么办。瞻基又远在美洲,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夫妻俩也没什么好主意,只能劝道:“你也别太担心,太上皇身体一直健朗,只是这皇宫中确实太冷清。多让那些个皇叔老臣进来陪陪,毕竟七十七的年纪了,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
“二叔,你这次回来也好,明天刚好,朝会,你也参加,说一下兵力问题。”
次日,奉天门早朝,张洋位列五军都督朱勇之后。
“今天主要说说我大明兵力问题,正好南洋大都督张洋回来,让他先说说那边的情况。”,垂帘之后,张玲开口说道。
随后,张洋向内阁、兵部、五军都督府诸位官员详细说明了前线态势,要求国内尽快调集一些民生管理的官员到北非;加大对第三军的补给,同时也要安排官员去那边进行生产自救,好让第三军彻底从那个泥塘中脱身出来。再次强调兵力压重不足,已经无法再行占领更多的地方。
“这次出兵,是急了一些;如今欧洲已经乱了大半年,再等下去,破坏会越来越严重;到时候就是个烂摊子,我们要接手就会付出更多的代价。”,张洋最后说道。
“张大人,不是你这边缺兵力,是所有战线都缺。我们刚刚组建出的四个野战军,全出去了。这要是换做早些年,想都不敢想。整个国内,唯一的机动兵力就只剩应天的御马营。”,五军都督朱勇也在叫苦。
“诸位,我们是不是陷入个误区了?”,张洋继续说道,“我也是在回来的路上想通的,按我们平时建军的标准,的确一时间没办法组建出足够的军队,满足各条战线的要求。可这次,不是要军队去作战,更多的是维持占领区秩序,武器装备是次要的;反倒是粮食物资才是维持稳定的关键,我大明缺这些东西吗?所以我建议,向海外招兵,由我们的人担任军官,这样一来既不占用过多的国内人力,也能满足各条战线需求。”
杨士奇一听,也有了主意:“听张大人这么一说,老臣倒是觉得,如今最缺的不是兵力,而是治理;是能稳定住占领区域,同时要能与各方斡旋的能力;当然,军队不能少,这个是最大的底气。所以老臣建议,军中多加入一些礼部的人员,军队负责威慑;而外交负责保证我大明的利益,之后再缓缓图之。”
兵部尚书,陆师永这时也说到:“目前,我大明预备役有近500万,如果按张大人刚才所说,只是承担维持秩序,减少装备需求的话,随时能安排出五十万人;只是如此一来,必然会对工农生产造成一些影响。”
“如此,各部下去安排出具体可行的方案,把条陈报上来,哀家再给太上皇过目。”,张玲听到有办法处理,也就不再犹豫直接首肯。
后面就是日常各部各衙议事,朝会后张洋和赵佳就乘火车去了上海船厂。
九月二十一的船厂码头,披红戴绿,锣鼓喧天;大明第一支全铁甲舰队:“宣德舰队”就要启航,前往南美,作为皇帝朱瞻基的御用舰队。
“明”号战舰上,一队女兵站在舷侧,英姿飒飒,正是大明海军女子营和宁远公主朱琰,等到了美洲,她会直接成为“明”号的首任舰长,负责协助朱瞻基作战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