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羽站在月台边缘,透过穹顶玻璃望向远方星空中的那个庞然大物。
末日兽。
作为第一个新手boss,怎么能不喊上所有人一起,参与一场激动人心的boss战呢?
后面boss除了可可利亚还在当贝洛伯格野人,其他的不是什么毁灭加丰饶的幻胧,哲学的胎儿神主日,就是浪漫古士铁幕,和疑似贪饕躯体,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与之相比,末日兽都变得和蔼可亲了起来。
但是,如何让星依旧能被毁灭瞥视,这是个问题。
泽羽看了一眼星。她还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金色眼睛望着远方那个遮天蔽日的身影,没有害怕,也没有后退。
她甚至微微往前迈了半步,因为她相信自己,仅此而已。
泽羽忽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
他居然在想要不要放水。让末日兽对星造成威胁,等毁灭的瞥视降临,然后再出手。
虽然末日兽威胁不到星,但为了剧情主动让星受伤这种事情,他做不出来。
对别人或许还能冷血一点,但对她不行。大不了之后他再想办法。
她不需要被置于危险中才能觉醒。而且就算没有毁灭赐福也没关系,一切有他。
小心。瓦尔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稳而冷静,在击溃那三个部位之后,它的核心才会暴露,这时候才能对它造成有效的伤害。
大家相互对视,点了点头。泽羽踏步向前。
放心,没有那么麻烦。我主攻,你们所有人掩护我。限制住它的行动就好,让我给它来个大的。
我会让它,痛苦万分!”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
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我上次打架还是欺负一只会飞的母龙。
泽羽看向眼前的大块头,嘴角微微一笑。
“可惜了,如果你是龙,也好。”
任何生物受到攻击,都会感到疼痛,害怕,或是露出破绽。但是,反物质军团不会有那种感觉。反物质军团,是没有痛觉的!
任何生物在攻击的时候,都会感到怜悯,同情,或是停止攻击,但是,泽羽不会有那种感觉。方块人,是没有同情心的!
末日兽感应到了地面的威胁,两臂应声而动。
一条手臂咆哮着向瓦尔特扫去,另一条闪烁着光芒朝三月七抓来。
就这点本事?
三月七扬了扬嘴角。
话音刚落,末日兽的双臂突然撤了回去,同一时间它身后的反物质引擎骤然亮起,紫黑色的能量如潮汐般涌出。
……我是不是不该说话?
泽羽说。
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
小心!姬子低喝,它在给自己的手臂充能。
“那就别让它活到那一刻。”
泽羽摇了摇头,迅速的来到了末日兽面前,左手扬起拳剑,不朽的纹路流动,泽羽无视了攻击顺序和弱点,他只是向前斩击。
末日兽的反物质引擎全功率喷射,紫黑色洪流正面迎向泽羽的剑锋。
但这时,异状显露。
古奥而晦涩的光纹在剑身上流动,仿佛某种沉睡了亿万年的意志正在苏醒。
虚空之中,空间开始微微扭曲。
一声龙吟,从遥远的时空彼端传来。
它低沉而悠远,仿佛整个宇宙都在这一瞬转过头来,在注视着这个微不足道的坐标。
那龙形不同于任何持明族显现时的模样。它庞大到与星空融为一体,比末日兽更古老、更巨大千万倍。
龙首衔尾,形成一个无限循环的圆。
那是星神之相。是不朽之龙,天渊万龙之祖的虚影。
末日兽发出了一声嘶鸣,带着绝望的悲鸣。
“有意思,居然不逃跑反而朝我发出了昂扬的战吼吗?”
末日兽:“......”
这明明是一个造物在面见更高位存在时的本能恐惧好不好,对方这家伙尼尔多龙吗?!
它真的服了,到底是谁在传它不会害怕的!
泽羽左手拳剑再次落下。这一次,衔尾的龙影随他而动,张开了巨口。
虚影凝视之处,万物皆朽,万法归无。
古老而晦涩的能量倾泻而出,末日兽得到了最纯粹的湮灭。光在那片区域内消失,声音消失,物理规律本身似乎都选择了避让。
末日兽的身躯从被斩中之处开始消散,毫无抵抗之力。整个过程不过一息。
末日兽与不朽厮杀了足足一招之多,这才惜败于不朽星神的虚影。
终究是技差亿筹。
星空重归静谧,仿佛刚才那只足以吞噬星辰的怪物从未存在过。
泽羽从空中落回地面,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
所有人都在呆呆的看着半空中还未完全消散的龙的虚影。
那衔尾的巨影仍在虚空中盘桓片刻,目光看向泽羽,然后缓缓黯淡下去,像是完成了某种使命。
丹恒则是瞪大眼睛,深深的看着眼前龙的虚影,身体在不断发出警醒,他那流淌着的持明族血脉,正在剧烈地共鸣。
那是一种无法控制的本能。
他的血脉正在向他发出警告:
同类。
那是同类的气息。
丹恒知道那是什么。他的血脉在告诉他,那是一切龙裔的源头,是他所有力量的本质之所在。
天渊万龙之祖。
不朽。不朽不朽。
但不朽的龙早已逝去。可为什么,不朽的气息会出现在他的武器上?
他是屠龙者?
但天渊万龙之祖应该是以身赴死,证道不朽才对。
丹恒死死盯着泽羽左手那把看似平平无奇的拳剑,那股力量是来自更高位格的赠与,是已经陨落的不朽星神「龙」,留给这个世界的残余恩赐。
泽羽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丹恒?”
丹恒这才反应过来,刚才他的心里震撼过大,全然不知此刻大家都在看着他。
他沉默了足足两秒。
“……没什么。”
他最终移开了视线,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只是没想到你能动用不朽的力量。”
三月七看了一眼那头早已消亡的末日兽,又看了一眼丹恒,夸张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丹恒,莫非你也想学?这样恐怖的力量,恐怕只有上辈子遗传下来才有可能学会吧!”
泽羽忍不住看了一眼三月七,预言家,刀了。
三月七注意到他的目光: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你说得太对了。
真的?
假的。
到底真的假的?!
丹恒没有参与这段对话。
他只是又看了一眼泽羽的左手,那把不朽的拳剑。
泽羽则是对着丹恒说道:
“如果好奇的话,之后找个时间单独聊聊吧,关于不朽的,关于龙的气息,以及这把武器的事情。”
丹恒最终点了点头: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