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露营回来,日子细水长流
虽然平平淡淡的一日三餐
但两人三餐四季,就是爱情最美的模样
景昭冉小时候那个关于家的梦,谢辞渊给她圆了
男人没有绝对的承诺也没保证
但行动胜于言辞
他将爱意融入日常种种
早晨出门前放在床头的一杯温水
加班回来后带回来的那束还沾着露水的花
她随口提过一句想吃某家店的小甜品、他隔天就绕了半个城带回来搁在餐桌上。
起初她还会问他一句你今天怎么绕这么远,他只是把纸袋往她面前推了推,说
但那个的弧度从城西绕到城东,在地图上画了半道不规则的弧线。
后来她就不问了,只在他把东西放下的时候伸手接过来,说一句谢谢老公献上一个吻
拆开纸袋,她把里面那盒还温热的甜品分成两份,一份推到他面前,一份留给自己。
那份不宣之于口的爱意是两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在这个男人面前
她不用再做带刺的玫瑰
可以做回自由开朗的向日葵
或是她的一时兴起,想去飘车,他不会拒绝
就在后面跟着,车速不快不慢,保持着一个刚好够她看见后视镜里那盏灯的距离;
或是她心血来潮想喝酒,他不会拦,只是在杯子递过来的时候顺手换了一杯度数更低的,然后在她喝完之后抱着他回家
她偶尔想夜游,漫无目的地沿着街边走,他就牵着她的手走在靠车流的那一侧,没有说话,也没有问她要去哪
将带着他体温的大衣披在她身上
一路从街灯亮起走到街灯熄灭,再走回枫丹白露门口
昏黄的灯光下,紧握的手是他们独有的浪漫,也是静静的幸福
景昭冉想,或许这就是他们独有的浪漫,安静,不声张,不需要说太多话,也不需要反复确认那条路通向哪里,因为该在的人都在身边。
在这些慢慢的日子里,幸福两个字逐渐有了具象化
它在早晨温过的牛奶里,在傍晚为她留的那盏灯里,在每一个她回头就能看见他的时刻里。
日子像是被他轻轻托住了,她没有再像从前那样习惯性绷着脊背,把刺竖在身前
她做了二十多年的玫瑰,终于在他面前学会了当一株不用时刻防备的向日葵
或者什么花都行,甚至不用是花也可以。
她曾问过他:你希望我做一朵带刺的玫瑰,还是一朵向日葵?
而男人的回答在多年后依然会让她印象深刻
他说:如果可以,我更希望你做天上的鸟。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他答非所问。
他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平视着她的眼睛:玫瑰花有刺,但刺会伤到你自己。向日葵永远朝着阳光,但也会有枯萎的一天。无论是什么花,都太脆弱了,配不上我眼里的你。
他伸手把她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去做自己的鸟,在你自己的天空里飞。不用因为我慢下脚步,也不用飞回笼子里。”
“我在这,不是为了给你修笼子的。而是为了当你累时有一个落脚地
去做自己的鸟,在属于自己的天空里闪闪发光
那天之后,日子照常过,但景昭冉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那几句话轻轻拨了一下,留下了一道还在微微震动的余响。
在这种岁月静好里的生活里,工作顺利,感情幸福,友情常伴
她开始考虑那个两人之前讨论过的问题:他们的两口之家,是不是可以加入一个新成员了。
之前两人已经说好了备孕的事,这几个月都在各自调理身体,作息规律了不少,连谢辞渊熬夜加班的次数都明显少了
虽然他的理由是要陪她早睡,但她知道他也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
她去咨询了大嫂,问了一些具体的细节,包括排卵期怎么算、日子怎么挑。
大嫂笑着看了她一眼:你这么认真,二爷知道吗?
景昭冉想了想:暂时还不知道,我想给他个惊喜。
算好日子那天,她翻出了衣柜深处那件被他亲手挑来的。
红色的蕾丝边轻轻贴着肌肤,从肩头滑下,在腰侧收拢。
镜子里的人微卷的发尾搭在锁骨边缘,她对着镜子转了一圈,又伸手拉了拉肩带
饭她已经吃过了,张姨问她要不要再吃点,她摆摆手回了房间,坐在床边等了一会儿,又站起来走了两圈,最后还是坐在了床边翻手机,等他。
张姨没有多问,但心里隐约有了数,看着她的背影走进走廊尽头才收回目光。
谢辞渊进门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最近签了两笔大单子,分公司的项目也正到收尾的节骨眼上,回来得晚是常态。
他解了领带,把外套随手搭在沙发靠背上,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没有看到那个平时窝在沙发上看书的身影。
他走向厨房的脚步顿住:张姨,夫人呢?
张姨正从厨房擦着手出来:夫人吃过晚饭就回房间了,一直没下来,也不知道怎么了……我没敢问。
谢辞渊转身上楼,顺手把袖口扣子解开了
“我去,看看,你先走吧”
推开卧室门的时候,里面没有开主灯,只有床头那盏暖黄色的小夜灯亮着,光线柔和地铺在床尾和地板上
“老婆”
他叫了一声,没人回应,房间倒是挺暗的
下一秒,一双柔软的脚踩在地板上,睡袍腰带系得松松的,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小截锁骨边缘的蕾丝。
谢辞渊还没开口,她已经先动了
脚往前迈了半步,踩在他鞋面上,光裸的脚背压着他的鞋尖
他低头看了看她踩在自己鞋面上的脚,又抬头看了她一眼:老婆?
他开口的时候带着刚到家还没散干净的倦意
怎么了,生病了?
他说着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又贴了一下自己的
不烫啊,也挺正常的。
景昭冉看着他那一本正经的动作,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气恼
她伸手把他的手从自己额头上拉下来,放到了自己的腰侧,手指按着他的手背不让他动
生气质询:谢先生,你是不是关心错重点了?
她说完退后一步,腰间的睡袍被她的动作带开了一角,露出了里面那件蕾丝的边沿。
谢辞渊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那道蕾丝边缘上,
男人含笑细语:“这算是老婆给我的加班福利吗”
景昭冉没有接话,把睡袍拢了拢,转身自顾自地上了床,背对着他
气鼓鼓:没有了。二爷眼里既然没我这个妻子,福利取消。
她扯过被子裹住自己,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和一小截露在外面的肩头。
谢辞渊看着她那副气鼓鼓的样子,仰头笑了一声
她这样鲜活的样子,好像才想原本的她
可以自由的表达她的情绪
他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拉开她裹紧的被子一角,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老婆,等等我,先去洗个澡。
景昭冉把被子重新拉回来盖到下巴,只露出半张脸,声音闷在布料里:休想,过时不候。
谢辞渊已经走到浴室门口了,闻言偏头看了她一眼,声音带着笑意传过来:那我就只能自己动手了。
浴室的灯亮起来,水声很快响起,隔着磨砂玻璃门,依然声音清晰
景昭冉一开始还撑着等,手里攥着被角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在水声和暖光的笼罩下慢慢散开。
她最后的念头是等他出来,再问一句,但那个念头还没成形,已经被睡意占据了。
谢辞渊出来的时候,看到她已经睡着了,被子卷到肩膀,头发散在枕头上,呼吸均匀。
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低头把被角重新掖好,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关了大灯
男人无奈叹了口气,重新走进了浴室,水声又响起来,这一次比刚才短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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