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恒气淡神闲补充:放心,给二嫂输了葡萄糖。妍妍她们守着,没什么大碍。
纪砚清靠在椅背上,看着谢辞渊那张脸,心里那口气堵得不上不下。
媳妇守了他两天,担心得拔了针冲下床
兄弟为了他的命熬了两个大夜,换来一句
他揉了柔自己熬得发青的眼圈
这兄弟当得属实是有点冤
路一白坐在旁边好整以暇地喝着豆腐脑,勺子舀起一勺送进嘴里,咽下去之后悠悠地补了一刀
懂我之前什么感受了吧?你们这几对,我看在眼里,就是这种——
他拿勺子朝纪砚清方向比了一下,嗤之以鼻。
四爷今天心情格外好,连豆腐脑都比平时甜了三分。
段铮打完电话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幅光景:
傅斯恒按着谢辞渊拔针的手,季驰坐在床边絮絮叨叨,旁边沙发上还坐着两个认真干饭的兄弟。
三爷不弯弯绕绕,直接一语中的:“你现在想怎么办”
谢辞渊对上他探究的眼睛,觉得脑子一团麻花,难得没说话
季驰一拍手:现在误会都解开了,当然是恩恩爱爱和好如初啊!
路一白把最后一口豆腐脑喝干净,碗搁在茶几上,慢条斯理地反驳:哪有那么容易。
两个人性子都拧巴,还分开了这么一阵子,中间又互相伤过——那层窗户纸,难捅。
纪砚清不赞同:有什么难的?想要媳妇就得豁得出去脸。老二主动给二嫂递个台阶,不就结了?
路一白没再接话。
在一群恋爱脑中间,谨言慎行是四爷深谙的相处之道。
傅斯恒淡淡开口:讨论这么多没用。现在关键看二嫂怎么想。
如果她留下只是因为二哥受伤心里过不去,等伤好了还是要走。那咱们现在说的一切都是白费功夫。
谢辞渊垂下了眼。
冉冉当初走得那么决绝。
飞机上她确实说过不走了,可他现在不敢全信了。
怕她跟当初一样,嘴上答应着,转过身又消失得干干净净。
众人同时抬头,疑惑看向段铮。
三爷扶着眼镜框,不紧不慢地补全了后半句:装失忆。你现在伤着,二嫂心疼你,不会主动离开。”
“在你恢复记忆的这段时间里,她会一直陪在身边。面对一个什么都忘了的人,她更容易放下防备把心里话说出来。”
“心结解不解得开,就看她这期间怎么对你——她怎么做,就是答案。
纪砚清和季驰比了个大拇指,甘拜下风
傅斯恒投来一个赞赏的目光。
谢辞渊靠在枕头上,没有说话,但已经垂下眼皮开始谋划什么了。
只有路一白心里门儿清。
他靠在沙发里,听完这一番酣畅流利的讨论
目光从这一屋子人脸上挨个扫过去,在心里默默给这群老狐狸重新排了个序。
四爷不娶妻的想法更加根深蒂固:“单身真好”
……………
景昭冉听到谢辞渊醒来的消息,立马赶来
赶到病房门口时,被纪砚清伸手拦了一下。
景昭冉现在可没那份耐心。
人醒了,她心急如焚,抬手就要把纪砚清拨开:六爷,让开。
二嫂,等等…………你先听我说………
景昭冉的手已经搭上了他胳膊,力道没收:得罪了。
纪砚清及时往旁边撤了一步,躲开了她动作。
他举起双手合十挡在胸前,求饶:二嫂,真不是我故意拦你——老二他失忆了。
景昭冉的动作顿住了:失忆?
那两个字脱口而出的瞬间,病房里面的人听见了。
谢辞渊靠在枕头上,唇角上扬了
冉冉很关心他。
季驰在旁边压低嗓门凑过来:二哥,忍住。我们要的不是一时的幸福,是一辈子的。
谢辞渊敛了嘴角那点弧度,重新端起一张冷淡的脸。
门外,纪砚清把景昭冉拉到走廊边上,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一本正经地开口:二嫂,你也知道老二受了飞机爆炸的余波。他刚醒来我们就发现他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医学上叫暂时性记忆缺失。
贺熙月抱着胳膊站旁边,听完他那一串术语,懒得跟他绕弯子:说人话。
纪砚清一秒切换笑脸:好的老婆。”
“简单来说,二哥丢失了跟你结婚之后到现在的所有记忆。
君妍皱了一下眉:还有这种病?
纪砚清挺了挺胸膛,一副专业人士的派头:老七媳妇,这就显得你孤陋寡闻了吧。
贺熙月一个眼神扫过来:别扯淡。好好解释。
纪砚清梅开二度,又赔上笑:好的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