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桌子安静下来了。
季驰剥虾的手悬在半空
简宁转头看向景昭冉,即将开喷,被季驰堵住了用红烧肉堵住了嘴
君妍放下筷子
景昭冉也把筷子也放下了
她端起面前那杯酒,偏过头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挂了笑,不卑不亢地迎上谢辞渊的目光
二爷如今这副样子,我还能图谋你什么?
这副样子?”
谢辞渊靠着椅背,嘴角弯了一下,笑意没进眼睛:不是拜景小姐所赐?
景昭冉没再接这个话头。
她转过头去看着贺熙月,眉眼弯下来,眼底的东西软了。阿月,我忽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先走了。
她举起酒杯,冲贺熙月和纪砚清抬了抬。祝贺你们,新婚快乐。
说完一仰头,杯底朝天,酒液干净利落地滑进喉咙,一滴没剩。
贺熙月和纪砚清还没反应过来
贺熙月手里还端着杯子没放下
纪砚清已经条件反射地举了起来。
景昭冉站起来,贺熙月想拉住她
她已经绕过桌角了,步子迈得又快又稳,没有回头。
纪砚清张了一下嘴,被贺熙月踩了一脚,乖乖闭上了。
“都怪你”
谢辞渊在椅子上坐了几息。
他低头看着面前那杯一直没碰的酒,杯沿上凝了一层细细的水珠。
他端起来一口灌了,站起来,推门而出
君妍和简宁同时起身,步子刚迈开半步
燕枭开口了:有些事总要自己解决。他们之间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
院子里空荡荡的,景昭冉正走到院门那边。
谢辞渊几步追上去了,扣住她手腕的时候力道没收,直接把人带转过来往旁边的墙上压了半步。
放手。
女人的手挣扎着
谢辞渊没放,力道还重了些。
“谢辞渊,放手”
她终于抬了眼
他的声音从压过来,比刚才在饭桌上低了。
回答我。
“为什么要回永夜城,为什么?”
景昭冉用力挣了一下,手腕被他扣着动弹不得。
她偏过头去,下巴微微抬起来
反正不是为了你。
要断就断干净点。谢辞渊,当初是你亲口说的——我们互不相欠。
谢辞渊忽然笑了。
他往前凑了半步,鼻尖快要碰到她的,呼吸拂在她唇上:如果我说,我不认呢?
景昭冉别开脸,手指攥紧:二爷,这种深情戏码不适合你。”
“离婚协议是你递的,字是我签的,两清了。你做你的永夜城二爷,我回我的云天门,各走各路。
景昭冉。
他叫了她全名,带着一丝凉意,什么时候轮到你说结束就结束了?
他偏了一下头,看着她被迫别过去的侧脸
话一句一句往外递,每个字都带着刺,却又好像隐藏着更深层次的情绪
当初想吊着我的时候,什么好话没说过。一口一个老公,缠着我叫的时候嗓子都不哑。”
男人嘴角扯起冷意:“现在利用完了,没价值了,随手就扔——景昭冉,你还真是从头到尾,算得明明白白。
景昭冉把脸转回来,直视他的眼睛,目光不闪不避:二爷说得对,我就是这样一个人。
她顿了一下,毫不留情道:所以离我远一点。我怕你——伤不起第二次。
谢辞渊看着她,似乎被她决绝的话刺痛,
他俯下头,堵住那张咄咄逼人的嘴
嘴硬,但亲起来却是软的
这次他没有收着
吻得很重,扣着她手腕的手松开
转而扣住了她后脑,指腹埋进她发尾里,另一只手按着她肩膀不让她退。
他硬生生挤开了她的牙关闯进去,比刚才在包厢里那几句质问还要不讲道理。
景昭冉被他困在墙和胸膛之间,推了两下推不动。
“呜呜………你…………”
她偏了一下头想躲,他追着她又压了回来。
实在没有办法了。
她咬了下去。
用力。
血腥味在两个人嘴里同时蔓延开,他唇上破了一道口子,他没有立即退。
隔了半息他才松了口,往后退了半步,看着她喘气,自己也喘着
嘴角那道血痕顺着下巴的弧度慢慢往下淌,他还没抬手擦——
巴掌落在脸上的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格外清脆
谢辞渊,你混蛋。
她说完转身跑了
谢辞渊偏着头,半边脸微微泛了红。
他站在原地,抬手用拇指蹭了一下嘴角
那道口子还在渗血,暗红色的,混着一点她的温度。
他低头看着指腹上那道血色,又抬头看了一眼院门口的早已消失的身影
“……真是一如既往的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