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永夜城
谢辞渊和景昭冉并肩走出到达大厅,远远就看见接机口那边站着三个人。
路一白靠在栏杆上刷手机,听见动静抬起头,
季驰朝他们挥了挥手
简宁站在最前面,一看见景昭冉就眼睛亮了,三步并两步冲过来。
宝——!
简宁张开双臂扑上去,声音拉得老长,
快给我抱一个!好几天没见了,想死我了真的想死我了——
景昭冉侧身一躲,简宁扑了个空,差点撞上后面的行李箱。
你现在怎么越来越像君妍了,说话都带扩音器的。
景昭冉嫌弃地看她一眼,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简宁不依不饶又贴上去:我这叫情绪价值!你懂不懂!热情是人际关系的润滑剂!
季驰在旁边慢悠悠补了一刀:情绪价值?平常也没见你给我提供过什么情绪价值。
简宁头都没回,脚跟往后一磕,精准地踢在季驰小腿上。
你和冉冉是一个层级的吗,就比?
季驰嘶了一声,弯腰揉腿,嘴巴张了张,敢怒不敢言。
打又打不过,也舍不得打,最后只憋出一句……行,你厉害。
景昭冉在旁边看着,笑意根本压不住。
简宁一把挽住她胳膊往停车场走,嘴里噼里啪啦开始汇报
悠悠长胖了吧?余稚给我发视频了,那小丫头抱着你给的玉麒麟啃了半天,牙印都留上了,你说这以后长大了得多财迷——
两人说着说着走远了,季驰揉着腿跟在后头,目光黏在简宁的背影上。
路一白趁着这空档,悄悄把谢辞渊拉到一边:老二,那个……场地差不多了,你要不要趁现在去看一眼?有些细节还得你拍板。
谢辞渊往景昭冉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正低头看简宁手机里的视频,笑得前仰后合,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谢辞渊走过去,手搭在景昭冉后腰上轻轻拍了一下。
景昭冉抬头,他低了低头:老婆,我有点事,跟老四他们去一趟。让裴风先送你回去,晚饭不用等我。
景昭冉没多问,点了点头:好,那你早点回来。
谢辞渊转身要走,顺手指了指黏在简宁旁边的季驰
驰弟,跟上。
季驰刚准备往简宁那边凑,步子还没迈开,就被路一白从背后一把勾住脖子,整个人被拖着往车方向带。
哎哎哎四哥你干嘛——
季驰挣扎着回头喊,我要跟我媳妇——
路一白把人往车里一塞,车门啪地关上:把兄弟们扔那干活,你自己想溜?想得美。
季驰从后车窗探出半个身子,眼含热泪地看着简宁和景昭冉上了另一辆车,尾灯亮起来,转了个弯往反方向走了。
他缩回车里,幽幽地看了一眼副驾的谢辞渊:二哥,您是真会挑时候。
…………………
另一边简宁让裴风升起了隔板
收回了嬉皮笑脸的脸色
她靠进座椅里,偏头看着景昭冉
一切就位。橙橙已经带着云天门的人分散到永夜城各处了,动静压得很低,赤夜盟那边暂时没察觉。
景昭冉抱着胳膊,目光落在窗外流动的街灯上
妍妍在剧组那边拖着傅斯恒,等后面跟咱们汇合。
“瞿俊峰那边有动静吗”
简宁继续说,瞿俊峰那边……燕枭找了个理由把他调回来了,说分部账目有问题,罚他禁闭一周,人现在关在瞿宅里。
景昭冉嘴角翘了一下,冷笑:一周。
她手指在胳膊上敲了敲,够了。三天后动手,速战速决。
简宁皱了皱眉:三天会不会太赶了?人手的布控才刚到位——
景昭冉打断她
赶,但必须赶。”
景昭冉冷笑,目光变得犀利,“赤夜盟那边迟早会查过来,我们拖得越久,露的破绽越多。
在他们捋清楚之前把事情结束,最保险。
她顿了一下,语气缓了半分:燃哥和阿烬已经回来了,负责接应。外面的事不用操心。
简宁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行,听你的。
………………
到了地方
谢辞渊刚下车,周叙就靠在调光台旁边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哟,舍得回来了?我还以为二爷在港城乐不思蜀,都忘了永夜城还有我们这帮兄弟了呢。
他脖子上挂着个小风扇,呼啦呼啦吹着,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显然是在这熬了好几天了。
谢辞渊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难得带了点笑意:辛苦了老五。完事之后,满香楼,我请。
周叙嗤了一声:啧,就一顿满香楼?老二您现在这么抠了?
谢辞渊路过他身边,拍了拍他肩膀,语气淡淡但嘴角弯着:没办法,我们家冉冉当家,我兜里没多少余粮。
周叙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最近和家里那只小金丝雀闹得正僵,好几天没回家了,谢辞渊这刀扎得又准又狠,偏偏还一脸无辜。
周叙差点翻白眼,转过头去继续捣鼓他的调光台,嘴里不清不楚地骂了句什么。
段铮和叶青云正好从里面走出来
段铮扫了一圈没看见傅斯恒:老七呢?又跑了?
路一白拧开一瓶水灌了一口,指了指城区的方向:逃了呗,去剧组陪媳妇了。属他最会溜。
叶青云走到谢辞渊面前,拍了拍他肩膀,语气温和:回来了。
谢辞渊点头:最近辛苦了,云哥。
叶青云摇摇头,目光往场地中央扫了一圈,声音轻了一点:应该的。你的事,兄弟们自然要搭把手。
他顿了一下
能跟一个人相守一辈子,是挺幸福的事。
最后几个字声音低了低
谢辞渊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胳膊。
段铮走过来,抱臂看着谢辞渊:怎么不多在港城待两天?这么快回来。
谢辞渊把手里的烟点上,吸了一口:永夜城人多眼杂,事情早点解决,我心里才踏实。
瞿俊峰那边……段铮压低嗓音,大哥找了个由头把他扣在瞿宅了,明天对账,你要不要参与?
谢辞渊把烟夹在指间,火星明灭了一下。
谢辞渊把烟掐了
段铮眉梢一挑:之前不是说让大哥自己看着办吗?怎么现在改主意了。
这事早点了结,我不想脏了她的手。
谢辞渊转过身,目光穿过场地中央那盏定点的暖光,嘴角弯了一下。
“而且,三天后我就跟她求婚了。
他眉眼舒展,把这事了了,我才能干干净净站她面前。
段铮愣了一下:三天后?什么特殊日子?
谢辞渊把烟蒂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声音里带着柔软,嘴角弯起
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刚好一周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