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大楼,总裁办公室。
景昭冉靠在椅背上,面前的文件摊开着,
她的目光却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笔尖悬在纸上很久,没有落下去。
门外传来一阵问候声,她还没来得及抬头,门已经被推开了。
“老婆”
景昭冉看着他走进有些许疑惑:“你怎么来了”
“不是说下班后来接我吗”
谢辞渊摸了摸鼻头,眼神有点飘。
他反手把办公室的门锁上了,然后走到她面前,弯腰一把把她抱了起来。
“冉冉,跟我去个地方”
景昭冉被他腾空抱起,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低头看着他:“可是我文件还没批完——”
“现在有更紧急的事。”
他说得很认真,抱着她就往外走。
景昭冉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他抱进了车里
一路上景氏的员工们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二爷,今天怎么来了”
“不知道啊,不过二爷好有男友力啊”
“妈呀景董也好美,男帅女美,好养眼”
“咱老板在二爷怀里,像个小鸡崽子,好娇小”
“景董这算翘班了吗”
“人家是老板,别羡慕了,加班吧,咱们只有当牛马的命”
景昭冉把脸埋在他肩窝里,耳朵尖已经红了。
她压低声音:“谢辞渊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他没松手,反而把她往上抱了抱:“别动。”
到了地下车库,裴风已经等在车边,替他们拉开车门。
景昭冉被塞进后座,谢辞渊跟着坐进来,裴风二话不说升起了隔板。
车子启动后,谢辞渊拉着她的手,一路没松开。
另一只手在打电话,语气简短:“对,我们半个小时后到。”
景昭冉就这样干坐了半小时
直到走到医院门口,人还是懵的
她疑惑:“你生病了?”
上下打量他,
四肢健全,脸色正常,
看不出什么毛病。
难道是什么内伤?
谢辞渊拉着她的手大步往前走
“不是我”
景昭冉被他拽着往前走,磕磕绊绊地跟上他的步子
“探病?谁受伤了?枭爷?大嫂?还是小安安?”谢
谢辞渊没说话,一个劲往前走
景昭冉甩开他的手:“谢辞渊!”
她站住不动了
瞪着眼前的男人:“把话说清楚,非要让我猜”
谢辞渊转身想抱她。
景昭冉往后退了一步,竖起手指隔在两人中间
“话没说清楚前,不准抱我”
谢辞渊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捧住她的脸:“老婆,别闹,我们乖乖做检查好不好”
景昭冉怔愣
“什么检查”
护士长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拿着病历夹:“二爷,医生已经准备好了,这边请。”
景昭冉顺着她的目光,看见了门牌上那两个字——妇科。
她一把把谢辞渊拽到走廊拐角,说悄悄话:“我没病!做什么检查!”
谢辞渊揉了揉眉心,像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凑近她耳边,声音很小:“冉冉……前天晚上,我做得有点过了,可能伤着你。今天来检查一下,看看是不是有撕裂。”
他顿了一下,还贴心地补了一句,“你放心,资料是保密的。
景昭冉整个人定在原地。
半晌,她反应过来了——这男人,把她一路抱出公司、塞进车里、带到医院,就是为了让她做那种检查?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耳尖烧到脖子根,嘴唇抿得紧紧的
旁边的护士长见她不说话,以为她不好意思,还贴心劝导,声音和蔼又耐心
“谢太太您放心,我们的医生和仪器都是专业的,检查很快的。这种检查没什么好羞耻的,为了您的健康着想,还是做一下比较放心。”
景昭冉感觉自己整个人快原地爆炸了。
她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谢辞渊肩头:“谢辞渊你——”
谢辞渊以为她还不肯配合,还想继续哄:“老婆,检查完比较放心。”
景昭冉气得脑仁疼,一把拽住他的领带,把人扯到自己面前:“谢辞渊,我没事!好得很!你今天要是真让我做这个检查,我和你没完!”
谢辞渊被领带勒着,微微低头看她,目光里带着犹豫和试探:“真没事?”
景昭冉咬着牙:“对!好得很!快走!太丢人了!”
旁边的护士长已经看呆了。
那个在永夜城呼风唤雨、说一不二的谢二爷,此刻被自家老婆扯着领带威胁
这一幕也太有喜剧感了吧
她默默把病历夹往身后藏了藏,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景昭冉松开他的领带,拽着他的手腕往外走,步子又急又快。
谢辞渊被她拽着,跟在她后面出了医院大门。
裴风看见他们出来,愣了一下:“二爷,这么快就——”
景昭冉一个眼神扫过来,他立刻闭嘴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
景昭冉上车一句话没说,别着脸看着窗外,不理他。
………………
谢辞渊看着自家媳妇的冷脸扯了扯领带
他妈的,就不该听纪砚清的馊主意
他拿出手机给纪砚清发消息:“你他妈说的什么馊主意,老子媳妇差点给你弄没了”
纪砚清发了个问号
那边聊天框显示一个红色感叹号
靠
谢二把他删了
到家后
景昭冉换了鞋,头也不回地上楼。
张姨从厨房探出头来:“夫人,今天这么早回来了?”
景昭冉应了一声:“张姨,帮我泡杯菊花茶。”
张姨爽快地答应:“诶!今天怎么突然想喝菊花茶了?”
景昭冉冷冷的瞥了眼谢辞渊:“败火”
谢辞渊站在楼梯口,抬头看了一眼她的背影,抬手薅了薅头发
对着张姨说了一句:“也给我泡一杯。”
张姨愣了两秒,转头看着旁边的裴风,用口型无声地问:“怎么回事?吵架了?”
裴风憋着笑,比划着对口型:“太太单方面生气,二爷没哄好。”
张姨摇了摇头,转身去泡茶,嘴角挂着笑。
自从夫人进门,二爷身上那点人情味是越来越重了。
以前整个人像块冰,现在好歹是尝到了酸甜苦辣——虽然此刻这“酸和苦”是他自己作的。
纪砚清一脸疑惑多方打探才从裴风那里打听到谢辞渊带媳妇做检查的事
笑的要死
他真服了
这种事情谁会摆在台面上说,他是想让他去私下和二嫂聊
结果老二倒好
简单粗暴
直接把人拎医院去了
简直是雪上加霜
以纪砚清大喇叭的性格,没过半小时,群里已经炸了
虽然没人知道老二到底犯了什么事,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把媳妇惹生气了。
开始“关心慰问”
纪砚清:老二这波操作猛如虎,归来还是二百五。
路一白:怎么能这么说,二哥这是第一次正儿八经哄媳妇,没经验很正常。
傅斯恒:对比之下,我发现我的招数还是太嫩了。
季驰:二哥,膜拜。我辈楷模,我都不敢这么惹我媳妇。
燕枭:争气点,好好哄,别丢赤夜盟的人。
段铮:哄媳妇也是门学问,需要我传授经验吗?
叶青云:珍惜当下。
远在A国的周叙也赶上了这波热闹:前几天某人还在电话里嘲笑我,说我家那位要跑了,结果自己过得鸡飞狗跳的。
谢辞渊淡然地看了一眼群聊消息,下一秒
群聊里显示:【谢辞渊已退出群聊】
众人沉默
季驰:那个,我还有事,不说了。
傅斯恒:我去接妍妍。
周叙:我这边信号不太好。
段铮:晚晚叫我去帮忙。
路一白:应酬呢
叶青云:忙。
纪砚清:?
燕枭:谁起的头谁负责。
纪砚清:……你们不也说了吗?
路一白:没记错的话,你的医院设备该更新了吧?老二的投资……
纪砚清:行,我去把人拉回来。
他叹了口气,收起手机。
真是嘴贱。
当初就不该多那一句嘴。
现在好了,人跑了,锅他背了。
又看了一眼谢辞渊那个对话框,红色感叹号还挂在那儿——人还没加回来。
他按了按太阳穴,得,媳妇还没哄明白就得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