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枫丹白露的主卧只剩床头一盏小灯还亮着,昏昏地拢着床上的两个人。
景昭冉慢慢从谢辞渊怀里退出来,手臂从腰侧抽走。
脚刚着地,便感觉一阵酸软,她单手撑住床沿才没跪下去,咬着牙缓了两秒,才站起身。
今晚玩的太狠了,她腿都是酸的
穿好衣服,她从衣柜里摸出东西别到腰后,拿起手机,无声往外走
刚出别墅,一道车灯从侧面亮起来。
“要去哪啊”
景昭冉脚步一顿,眯着眼看过去。
“吓我一跳。”
景昭冉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偏头看着驾驶座上的人,“你怎么来了?”
简宁打了个哈欠,手搭在方向盘上,语气懒洋洋的:“我和妍妍猜你今晚肯定憋不住。二爷回来这么久,你一直没动瞿俊峰——不像你。”
景昭冉系好安全带:“这么了解我?”
简宁偏头看了她一眼:“也不看看谁是你姐妹。”
“妍妍呢?”
简宁挂挡踩油门,车子平稳地驶出枫丹白露
“被他家那位缠着走不开。”
她说着,又瞥了一眼景昭冉的领口,脖子上的草莓印清晰可见
“咬的挺重的,今晚为了把二爷迷倒,下了不少功夫吧”
景昭冉不自然的把领口往上提了提,:“你今晚也没闲着,一碗馄饨就被人骗走了。”
简宁被噎了一下,咳了一声:“我那是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
景昭冉景昭冉看着欲盖弥彰的闺蜜,没说破,只弯了弯嘴角
“是,简大小姐专门给人家机会呢。”
简宁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转开目光:
“去哪?”
景昭冉收回视线,语气淡下来:“瞿宅。”
简宁没多问,一脚油门,车子提速汇入夜色。
枫丹白露的二楼落地窗前
窗帘被夜风吹起一角。
谢辞渊披着睡袍站在窗边,指间夹着一支没点的烟
目光穿过夜色,落在远处那辆缓缓驶出大门的车上。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跟着她们。不用干预,保护好她。”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明白”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搁在床前
转身看了一眼床上凌乱的被褥——地上t用过的还在。
他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瞬,弯唇一笑:“看来今晚折腾的还不够……谢太太还有力气出门。”
车里对话继续着
“我还以为你这几天沉迷男色,当二爷的小娇妻去了”
景昭冉把车窗降下来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吹散了车里闷着的气息
“感情是真的。但二师姐的事水落石出之前,我不会心安理得地只做赤夜盟二夫人。”
简宁沉默了几秒,笑了一声:“我以前还担心你玩不过他,怕你被他骗了。现在看来——”
“二爷才是被玩的那个。”
景昭冉收回眼,关上窗:“那可不一定,“师傅传消息过来了,说他们已经查出了我的身份。”
简宁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一下:“他们?”
景昭冉靠回椅背:“谢辞渊和段铮不会无缘无故去K国。瞿俊峰也不会无缘无故对他们动手。”
她在膝盖上点了点,像是早有预料
“能让他冒这么大风险下手,只能是因为——他们手里握着他最怕暴露的东西。”
简宁偏头看了她一眼:“所以他们此行的真正目的是去查你的身份”
景昭冉点了点头
“我之前确实放松了警惕。师父提醒了我。”
简宁的目光收了回去,落在前方黑沉沉的路面上。
“那现在怎么办?他们既然知道了你的身份,我们在永夜城行事肯定会碍手碍脚。”
景昭冉很稳:“一个身份压不住我。但我怕他们查到的,不止身份。”
她停了一下,“如果他们把当年的事也翻出来了……”
简宁开口:“那就在他们查到之前,先把瞿俊峰处理干净。”
景昭冉说:“燕枭不会坐视不理。瞿俊峰毕竟是他的元老,他不会任由我们在他眼皮底下动手。”
简宁看了她一眼:“那你打算怎么办?”
景昭冉睁开眼,看着前方夜色里越来越近的瞿宅方向:“赌。”
“赌什么?”
简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
“赌在谢辞渊心里——我重要,还是他大哥重要。赌他站哪边。”
简宁沉默了两秒,车速降了一点。“你这把赌注下得太大了。”
“你就那么有把握?”
景昭冉低下头,指尖轻轻碰了一下脖子上那枚平安扣,玉面微凉,贴着她的皮肤,代表着无声的承诺。
“如果放在从前,我大概只有七成。”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车窗上倒映的自己的脸上,停了片刻,
“但现在——”
“我有十成”
简宁看着她有点担忧,她比谁都清楚
赌局千变万化,冉冉有底气赌谢辞渊会选她,但也难免她自己也对他用情至深。
当一个人把筹码押在另一人身上的时候,输赢就从来不是自己说了算的。
这场赌局怕是终究会反噬她自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