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
“老婆,走了。”
景昭冉刚收拾好东西,还没站起来,人就被捞了起来。
她本能地搂住谢辞渊的脖子:“快放我下来。”
谢辞渊低头凑到她耳边:“老婆,称呼呢?”
景昭冉耳尖一红,偏过头,凑过去小声嘟囔了一句。
他嘴角弯了弯,这才满意地朝旁边喊了一声:“裴风。”
裴风推着轮椅从角落里出来,面无表情,心里默默叹气——总算想起我了。
景昭冉回头看了眼轮椅,又看向谢辞渊,挑眉:“这给谁坐?”
谢辞渊眼角一弯,带着点坏:“老婆,二选一。我抱,还是坐轮椅?”
景昭冉在他怀里挣了一下,最后还是老老实实把脸埋进他胸口。
两个选项都不怎么样,这么大阵仗,一路上不知道多少人看着。
但好歹他能抱着,脸藏起来,没那么丢人。
两人走出病房,走廊里路过的人纷纷侧目。
“诶,这是谁啊?”
“好有男友力啊,他老婆在他怀里好小一只。”
“这谁啊,这么大阵仗?”
“赤夜盟二夫人。”
“你怎么知道?”
“能坐在二爷怀里的,除了他夫人还有谁?”
景昭冉把脸埋得更深了,揪着谢辞渊领子的手指越收越紧。
还不如坐轮椅呢。
谢辞渊看着她攥紧的手指,故意放慢了脚步。
裴风也放慢脚步,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轮椅,妥妥的工具人。
从医院大楼到门口,短短一段路,硬是走了十几分钟。
……………
一个小时后,好不容易回到枫丹白露。
别墅门口,佣人们整整齐齐站了一排,齐声喊道:“欢迎夫人回家!”
景昭冉嘴角抽了抽
这一幕怎么有点眼熟?
她扭头看向谢辞渊,眼神里写着“你安排的?”
谢辞渊面不改色:“他们自愿的。”
景昭冉盯着他看了两秒:你看我像傻子吗?
刚进屋张姨便从厨房端出一碗百香果拌山竹,笑盈盈地递过来:“太太,快尝尝,解暑的。”
景昭冉接过,眉眼弯弯:“谢谢张姨。”张姨笑眯眯地看着两人,一脸慈祥,有种自己磕的cp成了的欣慰。
客厅里的人不知什么时候都被裴风清了出去。
景昭冉舀了一勺,山竹的甜糯裹着百香果的微酸,入口酸甜刚好,她吃得眯起了眼。
尝到好吃的,她没忘记旁边那个一直盯着她看的男人,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
“喏。”
谢辞渊一只手杵在沙发上,斜靠着,含着笑看她,没接。
“谢太太,我只吃进口的。”
景昭冉瞥了他一眼:“进口的山竹比永夜城的好吃?”
谢辞渊的目光落在她唇上,声音低下去:“好不好吃,尝了才知道。”
话音未落,他的唇已经覆了上来。她嘴里还含着那口果肉,被他轻轻一探,果香在两人唇齿间化开。
她“唔”了一声,手撑在他胸口,却没推开。
他吻得慢,舌尖一点一点卷走她唇齿间残留的甜。
几分钟后,景昭冉捂着微微红肿的唇,瞪他:“谢辞渊,你——”
谢辞渊圈着她,似笑非笑:“我怎么知道老婆说的‘进口’,和我的‘进口’不是一个意思呢?”
景昭冉气笑了,干脆跨坐在他身上,双手掐着他的脸,俯视着他:“老公,你是不是有隐藏人格?我喜欢之前那个——冷着脸、话不多、动不动就踹人的二爷。”
谢辞渊扶着她的腰,怕她摔了,眼底全是纵容:“晚了。我的新人格,已经被谢太太开发出来了。”
景昭冉低头看着他。他靠在沙发上,一双桃花眼含笑望着她,喉结微微滚动。
她的手从他额头滑到鼻尖,又落在嘴唇上,最后停在喉结处,指尖轻轻按了按。
谢辞渊没说话,但喉结又滚了一下。
景昭冉盯着那里看了两秒,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想亲。
她这么想的,也就这么干了。俯身,吻了上去。
谢辞渊没躲,甚至微微仰起下巴。她亲得又轻又慢,他的手指插进她发间,呼吸渐渐重了。
两人身上都微微冒汗。
景昭冉累了,趴在他肩上撒娇:“你来。”
谢辞渊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沙哑却克制:“换种方式,老婆。你脚伤还没好。”
“不要。”她难得任性,把脸埋进他颈窝,闷声道,“我就要你抱。”
或许是经历过那场劫难,此时此刻她格外黏人。
不想讲道理,不想考虑什么伤不伤的,只想靠着他,贴着他,感受他还在。
谢辞渊沉默了片刻,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托起来:“那我轻点。”
景昭冉把脸埋得更深了,耳根红透了,却没反驳。
他抱着她,转身往卧室走。景昭冉搂着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肩窝里,没再说话。
卧室的门轻轻关上。
整个下午,再没见两人出来。
裴风靠在走廊墙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耳朵里飘来卧室门关上的声音,他才轻轻吐了口气,点开群聊。
“今晚哪聚?”他问。
阿成秒回:“你没事干?”
柯序:“二爷会给你放假?”
阿忠:“这么闲?”
聂成:“过来帮我搬东西。”
裴风慢悠悠打出一行字:“我家爷忙着陪夫人呢。”
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全员默默退出聊天。
——多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