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渊才踏进门去，秦尧守在门口，低声道：“二爷。”
谢辞渊了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今天这场打，恐怕难挨。
他脚刚迈过门槛，燕枭的茶碗就砸了过来——
“砰”的一声，碎在他脚边，瓷片溅了一地。
谢辞渊侧身让开：“大哥火气这么大，看来我得多给你送点降火茶。”
燕枭冷哼一声，：“你不送，我还能多活两年。”
他坐在主位上，佛珠也不捻了，直直地盯着谢辞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景昭冉是云天门的人？”
谢辞渊眸光微动，往旁边扫了一眼段铮。
段铮唇角微牵：“不是我说的。大哥自己查的。”
谢辞渊收回目光，沉默了一瞬，声音低下去：“嗯。刚知道不久。”
“你的想法？”燕枭逼问。
谢辞渊直起腰板：“大哥，不管她是什么身份，她都是我的妻子。”
燕枭冷冷地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弧度：“你把她放心上，她把你当丈夫了吗？”
谢辞渊喉结滚了一下：“她刚刚答应我了。”
燕枭气得胸口起伏，手在桌上摸了一圈，找能丢的东西。
谢辞渊看了一眼他手里攥着的佛珠，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大哥，当心，那串佛珠可是大嫂替你求的。”
燕枭举起的手僵在半空，狠狠瞪了他一眼，到底没舍得扔，把佛珠又收了回来。
段铮站起身，走到两人中间，语气缓了几分：“大哥，先别怪老二了。眼下把幕后之人抓出来更重要。所有的线索都指向K国。”
燕枭深呼吸了几口气，慢慢坐下来，重新捻起佛珠：“那就从K国查起。”
谢辞渊接话：“已经派了陆羽过去。”
燕枭冷眼看他：“然后呢？除了查出她是云天门的人，还查出了什么？”
谢辞渊喉结滚了一下，没接上话。
那边正在加班的陆羽要是知道自己累死累活还被吐槽效率低，大概要一口老血喷出来。
燕枭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语气不容商量：“老三，你和他一起去。一个星期，给我消息。”
谢辞渊抬眼：“什么时候？”
燕枭瞥了他一眼：“明天。”
“那恐怕不行。”谢辞渊语气平静。
燕枭脚下一用力，凳子差点踹翻，瞪着眼看他：“你还挑上了？”
谢辞渊面不改色，理直气壮：“我老婆脚伤还没好。”
燕枭被他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段铮在旁边咳了一声：“大哥，要不——”
“三天。”燕枭打断他，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
谢辞渊眉头微皱：“三天——”
“三天一过，我让老三直接把你打包带走。”
燕枭指着门口，佛珠在手里攥得咔咔响，“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谢辞渊张了张嘴，又闭上。
段铮在旁边又咳了一声：“老二，差不多了。”
谢辞渊看了一眼段铮，识趣地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垂下眼。
“三天就三天。”他说。
燕枭这才松开攥紧的佛珠，靠在椅背上，挥了挥手。
“滚吧。”
谢辞渊没滚，站在原地没动。
燕枭抬眼看他：“还有事？”
谢辞渊斟酌了一下：“大哥，冉冉的身份——”
“我暂时不会动她。”燕枭捻着佛珠，目光落在院外的夜色里，
“但你要是瞒着我再做些什么——我保不住她。”
谢辞渊沉默了一瞬，微微颔首，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段铮跟在后面，出了门才开口：“老二，你今天胆子挺大。”
谢辞渊没接话，步子又急又快。
段铮推了推眼镜：“还敢跟大哥讨价还价，三天时间——你说得出口。”
谢辞渊偏头看了他一眼：“你试试你老婆脚崴了，你能不能走得安心。”
段铮愣了一下，随即弯了弯嘴角，没再说话。
他老婆？晚晚那个身手，脚崴了大概还能追着他打两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