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亮,简宁悠悠转醒,手按着太阳穴,嘟囔了一句:“啧……头好晕,昨晚真喝多了。”
她撑着床想坐起来,却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低头一看
旁边的男人穿着浴袍,胳膊正大咧咧搭在她腰上。腿也压着她的腿。
简宁脑子“嗡”地一下炸了。
“靠!敢占老娘便宜!”
话落脚起
“咚——”
男人直接被踹下了床。
季驰几乎是脸先着地的,趴在冰凉的地板上缓了好几秒,才慢慢悠悠爬起来。
头发乱得像鸡窝,浴袍领口敞着,半边肩膀露在外面。
“疯姐……你又发什么疯?”
简宁怔了一下,但嘴上没饶人:“我发疯?你趁人之危你还有理了?”
“我趁人之危?”季驰指着自己鼻尖,气笑了,“我趁人之危什么了?”
简宁指着他的浴袍,声音拔高:“那你为什么穿着浴袍?还躺我旁边?还、还压着我?”
季驰深吸一口气,开始掰手指头:“你昨晚吐了我一身,我借浴室洗了个澡,只能穿浴袍。至于为什么躺你旁边——”
他瞥了她一眼语气不耐:“你昨晚掉床三次,踢被子五次,我怕你摔死冻死才守着你。你倒好,醒来第一脚就是送我下床。”
简宁慢慢眯起眼睛,脑子里断片的画面从脑海里闪过
迷迷糊糊有人帮她捡被子,有人把她从地上捞起来,有人在她耳边不耐烦地说“疯姐你再掉下去我就不管了”……
她脸上有点挂不住,正想着怎么找补,
季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补了一句:“就你这种身材,小爷还看不上呢。”
简宁的心虚一扫而空,听到这话直接炸了:“你说谁身材呢?!你再说一遍!”
她跳下床就要出招,季驰提前预判,精准接住她踹过来的一脚
“疯姐,打算二次伤害啊?你看看昨晚你扇那巴掌印,还搁老子脸上挂着呢。”
他侧过脸,把右脸往她跟前凑了凑。
虽然红痕已经不太清晰了,但确实还有几条。
简宁默默把脚缩了回来。
季驰哼了一声,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边往外走边嘟囔
“真服了。伺候你一晚上,好处没捞着,伤害倒是一点没少。小爷真是欠你的。”
临出门,身后简宁的声音:“我欠你个人情,改天请你吃饭。”
季驰没回头:“小命比饭重要。跟你吃饭,我怕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诶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
……………
酒店门口,聂川靠在车边,看到自家爷穿着浴袍大摇大摆走出来,嘴里的棒棒糖“咔嚓”一声碎了。
他家爷……终于开荤了?
季驰拉开车门坐进去,一脸烦躁。
聂川从后视镜里偷瞄了好几眼
季驰开口:“有烟没?”
聂川摇摇头,他不是最讨厌烟味
“我这有棒棒糖……”
“拿来。”
聂川递过去一根。
季驰剥开糖纸,塞进嘴里,草莓味的,甜得发腻。
“什么破味儿。”
为了庆祝他家爷终于不是童子之身,聂川心情大好,打开音乐,车载音响里飘出欢快的旋律
今天是个好日子……
季驰越听越憋屈:“关了。吵。”
聂川挑了挑眉,关掉音乐
难道是第一次不顺利
自以为很懂主子的他默默换了首歌:“男人哭吧哭吧…………”
季驰:“………………”
他是来渡劫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