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阳仙宗,丹峰。
祝长老看着手中光泽黯淡的化婴丹,眉头紧皱。
他抬头扫向下方垂首的几十人,冷声道:
“一群废物,已经是第十枚了,竟然连一枚上品都没有。”
“圣阳仙宗花费海量资源培养你们有何用?还不如喂狗!”
“本座寿元已不足百年,若本座无法突破大乘,
我圣阳仙宗的丹道地位,岂不是要毁在你们这群废物手里?”
他目光悲凉的扫过下方这一群三品,四品炼丹师。
圣阳仙宗除了他这个六品丹皇,竟然连一个五品都没有!
直接出现了断层。
这样下去,
圣阳仙宗迟早走向没落!
甚至,整个修真界都将走向没落!
想到这里,祝长老胸中一阵气闷,剧烈的咳嗽起来。
下方一众炼丹师连大气都不敢出。
丹殿内静得落针可闻。
半晌,
祝长老才挥了挥袖子,低沉道:
“每人罚禁闭三月,好好反省!”
“是!”
众人如蒙大赦,抹了抹额头的冷汗,齐齐躬身退下。
就在这时,
一名侍女走了进来,躬身禀报:
“启禀祝长老,焚岳宗宗主,姬无病求见。”
“姬无病?”祝长老喃喃道,“难道他弟弟查出消息了?让他进来吧。”
半晌后,姬无病跌跌撞撞冲了进来,一见到祝长老便嚎啕大哭:
“祝长老,不好了。今早属下才发现,我二弟姬无命的魂牌....碎了!连...连元婴都被灭了!”
“什么?”祝长老脸色微变,“姬无命死了?”
姬无病咬着牙,点头,“他一定是发现了那枚极品凝金丹的秘密,被人灭口了!”
“他是不是早有发现,所以才主动请缨去翠云城?”祝长老淡淡道。
“这...”姬无病浑身一僵,低声道:
“二弟他...他确实有所发现,他怀疑,那枚丹药是他新收的弟子,苏小草炼的。”
“苏小草?”祝长老眉头微皱,“是何人?”
姬无病不敢隐瞒,如实回道:
“是...是一个丹道奇才,据说不靠丹方就能自己推导出丹药的炼制方法!”
“混账!”祝长老猛地瞪大眼睛,怒喝:“有此等奇才?为何不早点告诉本座?!”
强大的威压瞬间席卷整座丹殿,
殿角悬挂的铜铃被震得叮当作响。
站在下方的姬无病只觉胸口发闷,
一口鲜血涌了上来,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他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祝,祝长老息怒!属下也是刚得知此事,本想等二弟查明真相后再向您禀报,谁知道,二弟他...”
说到这里,他声音开始哽咽,说不下去了。
祝长老居高临下看着他,眼神冰冷:
“姬无病,你当本座是傻子吗?”
“你二弟主动请缨去翠云城,是想独吞那丹道天才吧?”
祝长老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
“看来,你焚岳宗野心不小啊。
是不是觉得,有了这么一位丹道奇才,就可以脱离圣阳仙宗,自立门户了?”
“属下不敢!属下绝不敢!”
姬无病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祝长老明鉴!焚岳宗对仙宗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祝长老冷冷地看着他,没再说话。
他缓缓闭上眼睛,神识沉入识海。
开始搜寻那枚令牌的位置。
那令牌与他识海相连,就算不在灵识范围内,也能感应到大致方位。
半晌后,他睁开眼,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奇怪...”
“令牌最后在大炎国炎朔城消失了。”
“炎朔城?”姬无病一愣,“二弟他,去了炎朔城?”
祝长老眼睛微微眯起,凝视着姬无病,
看得他浑身毛骨悚然,冷汗直冒,
半晌后,祝长老才开口:
“你,派人去炎朔城调查,哪怕把炎朔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那令牌给本座找出来!”
“是!”姬无病连忙应声,恭敬的退了出去。
姬无病走后,
祝长老抬头望向西南方向的天空,喃喃道:
“苏小草?丹道奇才?”
“或许,圣阳仙宗的丹道地位有救了!”
说完,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
姜妍走后。
叶海棠便一直在拍卖会后花园的凉亭里,等待着苍椿老祖的消息。
“如果大哥能顺利带回炼制化婴丹的灵药,我就能一举突破元婴期!”
“恐怕有史以来,还没人能在几个月就从炼气期突破元婴吧!”
“嘻嘻,元婴老祖!想想就美滋滋!”
叶海棠正对着天空傻笑。
一名拍卖行的侍者急匆匆来到她面前,躬身道:
“叶姑娘,圣阳仙宗的祝长老亲自来翠云城了。
目前墨大人正在前厅接待他,
可他说墨大人不够资格接待他,
指名要找宗主,宗主又不在。
他还说,宗主再不出现,他就要对墨大人强行搜魂了!”
叶海棠闻言,心里一沉,“搜魂?”
“这特么不是小说里的魔修才有的招数吗?”
叶海棠心里暗骂,
这些所谓的正道修士,竟比那些魔修还蛮横不讲理!
她定了定神,问道:“那祝长老是谁?什么修为?”
侍者愣了下,叶姑娘怎么连这位大名鼎鼎的人物都不知道。
“那位乃是圣阳仙宗丹峰的峰主,六品丹皇,化神巅峰大能!
也是五大仙宗人人都要敬仰的存在!”
叶海棠心中一紧。
她料到圣阳仙宗定会派人来调查姬无命的事。
没想到,竟是化神巅峰大能亲临!
如今苍椿老祖和玄龟都不在,偏偏这位祝长老这时来。
不行,一旦让他搜魂,那一切都曝光了!
“别慌。”叶海棠朝他摆了摆手,“我去见见他。”
她整理了一下衣裙,大步朝正厅走去。
正厅里。
一位身穿赤金道袍的老者,负手而立。
他面容清瘦,须发皆白,眼神锐利如刀。
更恐怖的是,他身后那轮淡淡的宝轮,
让人看着就生出一股想要膜拜的冲动!
此时,墨丹叟正垂首站在一旁,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整个人都被祝长老散出的威压,压得腰杆直不起来。
叶海棠走进正厅,微微欠身,
“晚辈叶海棠,见过祝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