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中。
急促的嗡颤在枕头边上把刘烨给震醒了。
刘烨有些烦躁地将手机给摸过来。
凭感觉随手滑动接听，放到耳边。
带着几分起床气地开口。
“说！”
“我周寻！”
虽然没了过往那种倨傲姿态，可说话方式周寻还是短时间内没法改过来的，只是语气相比平日已是判若两人了，懂得带笑了。
周寻？
刘烨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毕竟交集实属不多。
不过他也没去纠结对方到底是谁。
“有事说事，赶紧！”刘烨迷迷糊糊道。
“那个..刘先生，不知今晚有没有时间？我想找你吃个饭，方便吗？”
虽然察觉到刘烨这会还在睡觉，可周寻还是直接说出。
“不方便，下回再说吧！”
不给周寻把话往下说的机会。
刘烨迷迷糊糊地将通话给挂断了。
市局刑侦队长办公室里。
周寻怔怔得看着自动跳回到主屏幕的手机。
有些怀疑人生了！
“不是，就这么记仇的？”
想到之前自己的态度让刘烨极其不满，后来好说歹说加道歉才能让刘烨答应出手。
周寻便不由自语起来。
思索片刻后。
把支队中年纪最大的老张给叫了进来。
“周队，你找我？”
老张进门便道。
“老张，咱们支队里，就数你还有小唐，跟刘烨的关系最好了，是吧！”周寻道。
“咳，周队，谈不上什么好不好的，就前两回那两次案件，咱们的交集稍微多一些而已，私下都没联系过！”
老张无比圆滑地滴水不漏道。
似是清楚老张的性格。
周寻也没去多扯。
直言道，“我今晚想找他出来一块吃个晚饭，但他或许对我可能还有些成见，在刚才的电话里拒绝了，所以你看你能不能约他一下？”
老张：“....”
不是。
你周队被拒绝了，找我再去约？
这不明摆着给刘半仙上眼药吗？
可周寻的身份毕竟摆在那。
他能做的唯有苦笑点头应下。
“不过周队，你也别抱太大希望，既然他拒绝了你，那拒绝我也是大概率的事！”
“试试吧！”周寻道。
“行，那我晚些时候再联系他，这回他应该还在睡！”老张下意识道。
唰——
这一回答顿让周寻的脸上不经意地轻微跳了几下。
——
——
刘烨那边。
周寻的来电就像是一出不曾发生过的小插曲般。
甚至是醒来后就已经忘了那一茬。
睡醒洗漱完之后。
一走出客厅。
便看到谭云山坐在客厅里。
当下不由错愕起来。
“不是，你怎么来了？”
伴着刘烨的这一声。
捧着平板工作的李沫唰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刘先生！”
与此同时。
一旁枯坐的谭云山也站起身。
冲着刘烨道，“本来昨晚就想给你打电话的，但想想太晚了就没打，今早起来又不想打扰你睡觉，所以就往这边来一趟了！”
“怎么着？”刘烨挑了挑声。
“没，就是想跟你闲聊一下，老刘...你昨晚直播帮忙寻人这事，有些轻率了啊！”谭云山道。
“哦？怎么个轻率法？”刘烨淡淡一笑。
“昨晚看你直播连线帮那谁寻找丢失了二十几年的儿子时，我就意识到这事必定得上热搜，果不其然，今天一早起来已经挂在各平台的热搜榜上了，都在热议你能仅凭父母面相跟孩子生辰八字以及占卜，便能算出人在哪儿的事情！”
谭云山脸上没了以往那种浮夸的神态，正声道，“要知道，遭遇孩子被拐的家庭不在少数，有了这个例子，你无疑会成为那些家庭的救世主，成为他们的希望，我就问你...你打救得来吗？甚至是已经有不少网友都在艾特呼吁各路警方找你合作，专门去寻找那些被拐孩童！”
话口未完。
谭云山顿声又道。
“老刘，说句实话，人贩子该千刀万剐，该通通拉去枪毙，但是——那些受害者..冥冥之中也是他们的命所在！你知天机，晓天机，通天机，通过洞察天机的方式去打救，次数多了必遭反噬的，你就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吗？”
这一次。
在反噬这个问题上，谭云山用的不再是或许，而是必遭了。
然而。
对于谭云山说的这番话。
刘烨却是不以为然地一笑置之。
“这就是我跟你们这些名门正派的不同之处了，你们怕因果，遵天道，守规则，怕反噬！而我，只想随心所欲，反噬什么的，从来都不在我的考量当中，哪怕真有一天被反噬，那我也认了！至于我是不是会成为你口中那些家庭的救世主，能否打救得过来那么多...”
刘烨笑笑，“只要他们能找得到我，那便是缘分，既然是缘...那为他们道破天机又如何？”
话声一顿。
刘烨收起笑容，凝声道，“还有一点，如果所谓的命中注定，如果所谓的天道，是用一个家庭的痛苦去成全另一个家庭的圆满，那这天道算他们什么天道？如此天道，跟它对着干又何妨？”
伴着刘烨这声落下。
谭云山呆若木鸡宛如泥塑。
甚至是脸上都隐隐有些煞白。
若是这话出于普通人之口，那没什么可说道的，再正常不过了。
可刘烨..
是术士啊！
他，他怎么敢说这种话的？
跟天道...对着干？？？
谭云山不自禁地滚动起了喉结来。
他多年以来的认知观，仿佛此刻被颠覆了。
就在这时。
刘烨笑着补了一句。
“不过你别学我，咱们不是一个路子的，你们名门正派上叩苍穹，下召灵只，该遵的还是得遵，我不同...我就一野路子，天道管不着的！”
这话倒不是敷衍。
而是刘烨实实在在的想法啊。
毕竟他是系统拥有者，他可以随心所欲，什么因果，什么反噬，那都轮不到他去承受，而且系统肯定是比天道还牛逼的存在，就算天道想惩戒，估计也没惩戒不来。
但谭云山这些则不同。
如果天道真的存在，如果胆敢学他的话，后果怕不是真的不堪设想！
“再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学你！”
看着刘烨。
连连蠕动喉咙之后，谭云山这才咽声说出这么一句来。
“行了，吃饭了没？没吃的话一块吃吧！”
刘烨淡淡笑着岔开了话题。
“正好没吃呢！”谭云山道。
刘烨点头笑笑不再多说。
率步朝餐厅走出。
谭云山立马屁颠跟了过去。
餐桌旁。
一杯牛奶喝罢。
谭云山不由问道，“昨天没去工作室，你干嘛去的了？”
“去看了一处被特处局盯上的山川局，没曾想倒是被他们抛来橄榄枝了！”刘烨云淡风轻着，就像是在说着什么微不足道的事儿般。
话音落下。
谭云山那准备去拿包子的手，直接顿在半空。
惊愕至极地转过头。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