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曲筱绡当众一针见血戳破心事,尤其还点名王柏川的功利算计。
樊胜美立刻招架不住,慌忙抬手连连摆手,主动举白旗投降。
“好了好了!不说他了、不说他了!”
她语气带着明显的慌乱与逃避,压根不想再提起王柏川半分。
从前的纠葛、拉扯、失望、消耗,早已让她身心俱疲,此刻只想翻篇。
见她一脸不想多谈的模样,曲筱绡也见好就收,利落转了话题,眼底瞬间燃起吃瓜的兴致,挑眉打趣。
“行,不提他就不提他。那我换个人说——你那个真正的高富帅。”
曲筱绡身子微微前倾,满眼好奇,笑意狡黠:
“长得是真顶帅,气质身段、谈吐格局,跟普通人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什么时候带出来让姐妹们见见、一起聚聚餐?这次你可不许再偷偷藏着,必须带上我!”
提起那位各方面好像都无可挑剔的优质男人,樊胜美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怅然与腼腆,语气轻轻的,带着几分不确定的淡然。
“我和他,最近联系得挺淡的,不常聊天见面。”
她没敢去看曲筱绡探究的眼神,语气带着几分敷衍的软意:
“顺其自然吧,如果有缘的话……我一定带你,一定。”
这副明显躲闪、底气不足的模样,哪里瞒得过眼尖通透的曲筱绡。
曲筱绡斜斜睨了她一眼,一副早已看穿一切的了然模样,慢悠悠开口。
“行吧,我不逼你。但樊姐我得提醒你一句。”
“你这位可不只是简单的高富帅,他是正经官二代。”
“官二代和吏二代,那完全可是两个圈层,你要真成功了,那就是攀上枝头做凤凰。”
“但是这种家庭出来的男人,眼界极高、规矩极多、心思极深、择偶最挑剔。”
话说到这里,曲筱绡话锋一转,反倒给樊胜美认真支起了招,语气郑重了几分,不再玩笑。
“但是,樊姐,你也有绝佳的机会。”
“他年纪快三十了。体制内、官宦家庭的男孩子,二十八九岁就是催婚高峰期。
家里逼得紧,他现在正是最想稳定、最想成家、最渴求踏实婚姻的时候。”
曲筱绡思路清晰,句句都是圈层里的通透规则:
“你现在刚好卡着最好的时机,抓住他想要落地结婚的欲望。
趁势稳定关系、一举定下来,甚至怀个孩子,大概率就能稳稳踏进他家门了。”
曲筱绡打量着樊胜美,客观又直白地分析她的筹码:
“论个人条件,你长相漂亮、情商极高、手里有资产、工作体面,完全拿得出手。”
“唯一的短板,就是你那个无底洞一样的原生家庭。”
她话说得直白,半点不绕弯,却也是真心为樊胜美考虑:
“不过我相信你,樊姐,家里的烂摊子,你肯定有能力自己解决,不会拖累自己的前程,对吧?”
刚刚一番成年人的现实算计,听得邱莹莹一头雾水。
她脑子直白简单,压根听不懂曲筱绡口中的圈层、拿捏、顺势定亲、借孩子稳地位这些弯弯绕绕。
邱莹莹眨巴着圆圆的眼睛,满脸懵懂,愣愣地开口发问:“什么意思呀?什么叫樊姐要抓住机会、还要……高攀人家呀?”
单纯的她,从来只看真心不看圈层,完全听不懂成年人婚恋里的利弊权衡。
不等旁人解释,邱莹莹瞬间反应过来方才曲筱绡话里的关键点,立马紧张兮兮地看着樊胜美,一脸严肃认真地劝道:
“樊姐!你可千万不能未婚先孕啊!这真的不行!女孩子这样会被别人说闲话、戳脊梁骨的,名声特别不好!”
她满心淳朴的对错观,只觉得这种做法冒险又吃亏,半点不能理解其中利弊博弈。
一旁的关雎尔也轻轻蹙着眉,眼底满是困惑与不解。
她从小到大循规蹈矩,接受的都是正统温柔的教育。
信奉真诚相待、水到渠成的感情,从未听过这般步步算计、机关算尽的婚恋方式。
她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茫然,又几分惋惜:
“为了嫁给一个人,需要做到这种地步吗?要算着年龄、算着心思、算着时机,甚至还要赌上自己……这真的是爱情吗?我有点不理解。”
在她眼里,爱情应该是纯粹心动、温柔相伴,不该是步步为营的算计。
面对两个小姑娘纯粹天真的发问,樊胜美心头轻轻一叹,只觉得又无奈又通透。
她看向曲筱绡,语气淡然松弛,褪去了从前急着攀高、急于安稳的功利心。
“筱绡,你真的高看我了。”
“我现在真的什么都挺好的,日子安稳、手里有余、工作踏实。经历了这么多糟心事,我早就没有非要去掐尖、非要攀高枝的欲望了。”
“能遇良缘是幸事,遇不到,我自己也能把日子过得安稳体面。”
如今重生一回,她早已看透——靠人不如靠己,攀来的荣华,永远不如自己稳稳攥在手里的踏实。
可曲筱绡看着她这副淡然佛系的样子,反倒急得不行,恨铁不成钢,连连拍着大腿。
“樊胜美!你怎么这么糊涂啊!”
“嫁人是女人第二次投胎、第二次改命的唯一机会!”
“你这辈子出身没法选、家人没法选,好不容易有一次触摸顶层圈层、改写命运的机会,你居然佛系、居然随缘!
你不抓紧、不主动把握,以后真的要后悔、要完蛋的!”
在曲筱绡的认知里,人生机会寥寥,顶级良缘更是可遇不可求。
能抓住、能改命的时机摆在眼前,佛系随缘,就是白白浪费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