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让我亲自测试你的极限，全队都来看看，A级防御到底能不能挡住b级火焰。”
尾音还未落下，火蛇已经大步走到控制台前，抬掌拍中红色按钮。
尖锐的警报撕开训练场内的沉闷，中央那扇透明隔离门随即落下。
齿轮彼此咬合，气闸随之锁死，厚重的金属碰撞声传遍四周。
秦明被独自封在测试区内。
铁卫皱紧眉头，几步跨到控制台前。
“火蛇，停下，常规测试用不着启动全封闭隔离舱。”
低沉的呵斥压过警报，铁卫伸手扣住火蛇的手腕。
火蛇的手指停在能量输出阀上，脸上的狂妄没有半点收敛。
“他的评级是A，常规手段测不出底线。”
他抬起下巴迎向铁卫，根本没把警告放在心上。
“测试有上限，谁越线谁负责。”
铁卫五指收紧，小臂外侧浮现重型动能护盾，流动的蓝光照亮控制台。
火蛇冷笑着绷紧手臂，强行挣开铁卫的钳制。
“你要是这么容易倒，A级防御就是笑话。”
下一刻，输出阀门被他一把拉到底。
隔离舱内的通风系统彻底关闭，原本循环的空气也停了下来。
火蛇将掌心压上外侧传导口，异能核心开始全功率运转。
喷入舱内的火焰褪去幽蓝，迅速转为惨白。
冷焰。
空气中没有灼热气浪，阴寒却沿着金属舱壁迅速蔓延。
惨白火舌顺着传导口成片窜入隔离舱，转眼便淹没整个测试区。
秦明微缩着腰背，很快被翻卷的白焰吞没。
控制台上的温度读数没有升高，反而一路下坠。
零下十度。
零下三十度。
零下五十度。
冷焰不会烧毁皮肉，却能迅速抽走体表热量，冻结血流并僵化神经。
细胞活性也会随之崩溃。
“好冷，停下。”
凄厉的惨叫透过扩音器传出，在封闭的控制室里来回震荡。
舱内的躯体剧烈发抖，双手紧抱肩膀，膝盖也一点点弯了下去。
战术靴踩上结冰的地面后接连打滑，牙齿碰撞出急促的咯咯声。
所有反应都符合严重失温的症状。
再过几秒，他便该失去行动能力。
翻腾的冷焰中央，秦明低垂的眼底泛起短暂红光。
大超模板细胞在严寒刺激下全面苏醒，基因锁链也开始高速震荡。
视网膜深处浮出光幕，成排数据快速刷新。
检测到极端低温能量抽取。
能量转化网络反向并网。
极寒吐息模块前置进度激活。
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五十。
百分之七十。
冷焰抽走的热量，又被氪星基因以十倍效率从周围空间夺回。
秦明的身体没有冻僵，肺部积蓄的冰冷气旋反而变得更加厚重。
骨骼密度在持续刺激下再次攀升，肌肉纤维也变得更加致密坚韧。
这顿免费的冰镇大餐，味道不错。
控制台前，火蛇额头逐渐渗出冷汗。
冷焰的消耗远超常规火焰，他的异能核心已经陷入超负荷状态。
“还不倒下，我看你能撑多久。”
火蛇咬紧牙关，扭曲的面部肌肉不断抽动，再次压榨体内异能。
惨白火焰迅速暴涨，舱内凝结的冰霜被翻卷的气流层层掀碎。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冷焰中的秦明依旧抱着肩膀发抖，却始终维持着站姿。
他摇摇欲坠，惨叫也没有停过。
可他就是不倒。
火蛇的呼吸越来越粗，胸膛急速起伏，右臂三角肌也开始失控抽搐。
异能输出已经逼近身体承受上限。
零点三秒的空档再次出现。
惨白火焰短暂断流。
就在这短短一瞬，舱内那具看似冻透的躯体动了。
秦明没有反击，只让双腿失去支撑，顺势向前栽倒。
高大的躯体结结实实撞上透明隔离门，沉闷震动传遍整个控制室。
火蛇正处于力量衔接的空档，被突来的撞击惊得心口一紧。
他下意识退了半步，双掌也离开能量传导口。
异能当场失控。
本该注入隔离舱的冷焰偏离轨道，擦过控制台边缘后冲向角落阴影。
暗刺的厉喝同时响起。
“躲开！”
阴影中的暗刺贴地翻滚，手中短刃横切而出，截断逼近面门的冷焰。
后方金属柜遭到冷焰冲击，表面瞬间封满坚冰。
柜体随即裂开，碎片散落满地。
“够了！”
铁卫怒吼着压下重型动能护盾，直接毁掉控制台上的紧急切断阀。
警报随之消失，隔离舱门开始升起。
失去能量源头后，残余冷焰迅速散入空气。
铁卫揪住火蛇衣领，将他按在墙面上。
“你越过安全线了，连队友的位置都不看，你想杀人吗？”
铁卫手臂青筋凸起，压住火蛇的力量还在继续增加。
火蛇脸色惨白，只能张口急喘，根本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刚才的失控完全源于他的判断失误，险些要了暗刺的命。
暗刺从结冰的柜体后走出，抬手拍掉肩头冰渣。
他盯着火蛇没有开口，短刃贴着指间连续转动。
隔离舱内，秦明撑着地面慢慢爬起。
他拍去制式服上的坚冰，细碎冰渣不断落在脚边。
秦明垂着头，木讷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怯意。
“刚才那一下，差点烧到自己人。”
轻飘飘的一句话落下，火蛇脸上的傲慢顿时绷不住了。
铁卫松手后，他立刻推开挡在身前的手臂，转头锁定毫发无损的秦明。
火蛇胸膛剧烈起伏，脸色难看到了顶点。
他想要发作，却找不到任何理由。
测试由他发起，失控也由他造成。
如今连一个底层资产都敢当众揭开他的无能。
秦明低头整理衣袖，唇齿间压出只有自己能够听清的低语。
“你的火焰，停得比我预想中更久。”
零点三秒的破绽，放在实战中已经足够致命。
火蛇的输出节奏已经被彻底摸清。
他转身走向训练场大门，急促步伐藏不住此刻的狼狈。
走到门前时，火蛇忽然扭过头，目光牢牢锁住那张无害的脸。
“明天任务里，我会让你挡真正的火。”
秦明低头看着脚边冻裂的地面，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隔离门已经升起，走廊外的消防喷淋总开关映入眼底。
红色金属拉杆格外醒目。
旁边的黄色警示牌上印着几个大字。
“误触后全区喷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