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暗金色剑芒,悄无声息地划过一切之后。
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一瞬间的、绝对的寂静之中。
无论是那些疯狂咆哮、争先恐后的虚空吞星兽。
还是那悬浮在半空,即将被无数张血盆大口撕成碎片的澹台明月。
甚至是那从【界海】深处不断传来的、充满了贪婪与毁灭欲望的意志。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仿佛一幅描绘着末日与毁灭的油画,被突然定格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它原有的意义。
下一秒。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仿佛布匹被整齐撕裂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紧接着。
那数以万计的、每一头身躯都庞大如星辰,气息都堪比神君的恐怖虚空吞星兽。
从它们的腰部位置。
齐刷刷地,同时出现了一道无比平滑、无比整齐的……血线!
那道血线是如此的笔直,如此的完美。
仿佛是由这世界上最精准的尺子,和最锋利的刀刃,一同切割而成。
紧接着。
在所有人那已经彻底呆滞、麻木的目光注视下。
那些巨兽的上半身,与它们的下半身,就那么悄无声息地,缓缓地滑落、分离!
一剑!
仅仅只是一剑!
数万头堪比神君强者的恐怖虚空巨兽,就这么被整整齐齐地,拦腰斩断!
无一例外!
它们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因为,在那道剑芒划过它们身体的瞬间,其中所蕴含的、那属于【祖龙神剑】的不朽道韵与吞噬法则,就已经在顷刻之间,将它们那庞大的生命精气,与它们那混乱而又原始的神魂,彻底地抽干、磨灭、湮灭!
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没能留下!
哗啦啦——!
无数巨大的、被整齐切成两半的兽尸,如同下起了一场史无前例的血肉暴雨,如下饺子一般,纷纷扬扬地坠入了【界海】的更深处。
将那片原本漆黑死寂的虚空,都染成了一片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墨绿色。
而那作为诱饵的澹台明月,则在距离她最近的那头黑暗巨鲸的血盆大口前,仅仅一寸的位置,堪堪停了下来。
随后,便如同失去了所有力气的断线风筝,无力地向着下方坠落。
萧御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只是随手用一股柔和的力量,将她凌空接住,然后像扔垃圾一样,重新扔回了后方那片废墟的角落之中。
整个过程,从出剑到收剑,干净利落到了极点。
充满了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暴力美感。
魔神殿之巅。
魔神殿的数十万大军。
包括萧天、陈天罡、叶红衣、龙婉儿在内。
所有的人,都被眼前这如同神迹般的一剑,给彻底震撼得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溜圆,大脑一片空白,陷入了长久无比的失神状态。
一剑……
清场了?
那可是数万头堪比神君的虚空巨兽啊!
不是数万头猪!不是数万棵白菜!
就算是数万名真正的神君强者站在这里,面对如此恐怖的兽潮,恐怕也只有被活生生耗死、撕碎的份!
可他们的魔主大人,仅仅只是随意地,挥出了一剑。
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这已经不是他们所能理解的强大了!
“这……就是……我们追随的……魔主……”
陈天罡的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他感觉自己的双腿都在发软,一股源于灵魂最深处的、最极致的狂热与崇拜,几乎要将他的理智都彻底淹没。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当初的选择,是何等的正确!
萧天也是一脸的呆滞,他握着剑柄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
他看着自己身旁那个依旧神情淡漠的弟弟,心中只剩下无尽的苦笑与感慨。
自己之前还想着要跟他并肩作战,一起去平了太初。
现在看来……
自己这点实力,恐怕连跟在他身后吃灰的资格,都快要没有了啊!
而叶红衣,则早已痴了。
她那双妩媚的桃花眼中,只剩下那个持剑而立的黑衣身影。
那一剑的风华,已经化为了一道永恒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她的灵魂最深处,再也无法抹去。
面对着下方那一道道充满了狂热、崇拜、敬畏、恐惧的复杂目光。
萧御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缓缓收回了手中的【祖龙神剑】,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不值一提的小事。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下方那一张张因为极致的震撼而扭曲的脸庞。
对于这场堪称神迹的屠杀,他没有丝毫的意外。
毕竟,这些连完整灵智都没有的畜生,又如何能抵挡住,融合了整个位面之力与他自身混沌本源的,【祖龙神剑】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