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御那平静却又蕴含着无上霸道的话语,如同亿万道混沌神雷,狠狠地轰击在玄黄九界大阵之内每一个太上道宗弟子的神魂之上!
那名刚刚还强作镇定、色厉内荏的留守太上长老,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整个人都懵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道理?
他居然说他就是道理?
这是何等的狂妄!
这是何等的无法无天!
他活了近万年,从未听过如此霸道、如此不讲道理的宣言!
天道才是道理!
神域才是道理!
他一个下界的魔头,凭什么敢说自己就是道理?!
“狂……狂妄!”
这位太上长老的嘴唇哆嗦着,好不容易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他想大声反驳,想用更激烈、更义正言辞的话语来呵斥对方的无知与嚣张。
可是,当他的目光对上萧御那双纯粹漆黑、不起丝毫波澜的魔瞳时,所有准备好的话语都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给死死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啊?
那不是在看一个敌人,甚至不是在看一个即将被踩死的蝼蚁。
那是一种纯粹的、彻底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漠视。
仿佛他和他身后这引以为傲的护宗神阵,以及整个太上道宗万年的基业,在对方眼中都不过是一粒随时可以拂去的尘埃。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比任何恶毒的羞辱都要让他感到难受,让他感到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冰冷与恐惧。
萧御确实懒得再跟他们废话了。
跟一群即将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的死人,有什么好说的?
浪费口舌。
他只是用那双看死人一样的眼神,最后瞥了一眼光幕后那张惊疑不定的老脸。
随即,他缓缓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掌心向上。
嗡!
一声仿佛从太古洪荒、从宇宙诞生之初传来的悠远剑鸣,毫无征兆地响彻了整个天地!
这声剑鸣之中,带着一股至高无上、统御万灵、仿佛血脉源头一般的恐怖龙威!
紧接着。
在无数道震撼、惊骇、茫然的目光注视下。
一柄古朴剑胚缓缓从萧御的掌心之中浮现而出!它通体呈现出暗金色,剑身之上布满了无数玄奥混沌纹路,看起来古朴无华,甚至连剑锋都未曾开刃。
正是那柄融合了祖龙之血与龙骨本源,跟随萧御一路征战至今的【祖龙神剑剑胚】!
这柄剑胚一出现!
整个苍澜大陆的天地法则都在这一瞬间为之哀鸣、为之臣服!
万法退避!
风云静止!
那原本还将整个龙脊山脉笼罩得严严实实,散发着厚重无匹气息的玄黄九界大阵光幕,在感受到这股源自血脉与法则最顶端的绝对压制之后,竟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波动了起来!
那土黄色的光芒忽明忽暗,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大阵的阵灵,发出了如同老鼠见了猫一般的、充满了恐惧的哀鸣!
“那……那是什么剑?!”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的护宗神阵会……”
“它在害怕!大阵在害怕那把剑!”
阵法之内,所有太上道宗的长老和弟子们,在看到那柄剑胚的瞬间,全都惊骇欲绝!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宗门引以为傲的最后底牌,那座号称能与天地同休的无上神阵,正在剧烈地颤抖!
那是一种源自本能的,最低等的仆从见到了最高等的君王一般的绝对畏惧!
这怎么可能?!
这到底是一把什么样的绝世凶兵?!
其上散发出的那股威压,甚至比他们宗门典籍中记载的、来自神域的真正神王器还要恐怖!
还要古老!
还要霸道!
萧御没有理会这些蝼蚁的惊骇。
他只是握住了那柄仿佛与他血脉相连的祖龙神剑,神情淡漠地看了一眼脚下那巍峨连绵的龙脊山脉。
他转过头,对着身旁同样面露一丝惊讶之色的萧天,平静地说道:“大哥,你看好了。”
“所谓的阵法,所谓的要挟,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不过是一个笑话。”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而又残忍的弧度。
“他们不是想用地脉来要挟我吗?”
“那我就当着他们的面,抽了这地脉!”
话音未落!
萧御握着剑柄的手臂之上,那看似并不夸张的肌肉猛地贲张鼓起!
一股纯粹到极致的、足以压塌万古青天的“力之法则”,尽数灌注到他手中的祖龙神剑之内!
他将那柄暗金色的古朴剑胚高高举过了头顶!
霎时间!
整个苍澜大陆的灵气,在这一刻都仿佛受到了最恐怖的牵引,化作了肉眼可见的七彩洪流,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朝着那小小的剑尖汇聚而来!
整个天地都为之失色!
萧御那双纯黑的魔瞳之中,猛地爆射出两道骇人的神光!
他握着剑柄的手臂,对着下方龙脊山脉最高、最核心的那座主峰之巅,猛地向下一挥!
“给我——吞!”
伴随着他那冰冷无情的命令!
那柄汇聚了无尽天地灵气的祖龙神剑,瞬间化作了一道撕裂天地的暗金色流光!
没有遇到任何的阻碍!
甚至没有激起一丝一毫的烟尘!
那道流光就那样,以一种完全无视了物理法则的诡异姿态,悄无声息地,却又无比坚定地,狠狠插入了龙脊山脉的主峰之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