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整个燕京的上流社会,便如同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彻底炸开了锅。
两件足以引起地震的大事,在各个家族的私密渠道中,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疯狂流传。
第一件,便是关于昨夜的“角斗场”。
那个横行燕京地下世界数年,被秦家等几个二流家族视为命根子和摇钱树的血腥销金窟,出大事了!
一个代号为“无名”的神秘青年横空出世,以一种近乎碾压的姿态,连战连捷。
最后更是在万众瞩目之下,轻描淡写的一拳,就将秦家花重金从海外请来的,号称刀枪不入的横练宗师“暴君”,给活活打死了!
一拳秒杀宗师!
这个消息,对于那些只知道吃喝玩乐的普通富二代来说,或许只是一个吹牛的谈资。
但对于那些真正接触到武道层面,知道“宗师”二字意味着什么的顶尖家族而言,这无异于晴天霹雳!
宗师,那可是站在武道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是足以坐镇一方,庇护一个家族数十年荣华的定海神神!
每一个宗师,都是国之重器,跺一跺脚,都能让一方震动!
现在,这样一个存在,竟然被人,一拳给打死了?
而且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无名”!
这个神秘的代号,一夜之间,传遍了燕京所有顶尖势力的案头。
无数的情报人员,如同疯了一般,开始疯狂地调查这个人的来历。
而第二件大事,则更加的诡异。
那就是秦家。
昨夜,在“角斗场”遭受了如此奇耻大辱,连最大的靠山“暴君”都被人打死之后,秦家竟然诡异地保持了沉默。
非但没有像所有人预料的那样,暴跳如雷,疯狂报复。
反而连夜遣散了庄园内超过八成的护卫,整个家族都紧闭大门,一副偃旗息鼓,准备当缩头乌龟的架势。
这太不正常了!
以秦家那个恶少秦峰,和家主秦正雄那睚眦必报的性格,这绝对不是他们的行事风格。
事出反常必有妖!
所有人都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很多人猜测,秦家昨夜,恐怕是遭遇了比“角斗场”事件,更加恐怖的变故!
而这两件事,都指向了同一个神秘的存在——那个一拳秒杀宗师的“无名”!
一时间,整个燕京暗流涌动,风声鹤唳。
所有人都意识到,燕京这潭平静了许久的深水,恐怕是要被一条过江猛龙,给彻底搅浑了!
……
燕京,苏家府邸。
一间雅致清幽的书房内,苏沐雪静静地听着身旁老管家福伯的汇报。
她依旧是一身素雅的白色长裙,气质清冷如月,仿佛外界的任何纷乱,都无法影响到她分毫。
“小姐,事情就是这样。”
福伯的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凝重。
“昨夜,秦家家主秦正雄,确实连夜去了萧家求援。萧家也派出了他们的大管家,宗师萧福,亲自前往秦家。”
“但是,根据我们安插在秦家的眼线回报,那个萧福,在秦家待了不到十分钟,就一个人,神色仓惶地离开了。”
“紧接着,秦家就发生了巨变,不仅遣散了护卫,秦正雄更是对所有家族核心成员下了死命令,严禁任何人再议论和招惹那个‘无名’,违者,直接逐出家门!”
听完福伯的汇报,苏沐雪那双如同秋水般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了然。
她将这两件看似独立,实则紧密相连的事件,在脑海中迅速串联了起来。
一个清晰的脉络,已然浮现。
那个神秘的“无名”,在角斗场立威之后,当夜便直接杀上了秦家!
并且,以一种所有人都无法想象的雷霆手段,正面击退了前来支援的萧家宗师萧福,将整个秦家,都彻底踩在了脚下!
好霸道的手段!
好果决的作风!
苏沐雪的心中,对那个只见过一面的神秘男人,愈发的好奇和欣赏了。
她更加确定,这个男人,就是她,就是整个苏家,等待了多年的,唯一的破局之机!
她不能再等了!
必须抢在其他所有家族,尤其是那个深不可测的萧家反应过来之前,和这个男人建立起联系!
“福伯。”
苏沐雪红唇轻启,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备笔墨。”
福伯微微一愣,但还是立刻照办。
苏沐雪亲自走到书桌前,素手研墨,提起一支紫毫小楷。
她沉吟片刻,在一张印着淡雅兰花纹路的信笺上,写下了一份措辞极为优雅,也极具诚意的请柬。
她没有动用苏家的名头,那会显得过于功利和傲慢。
而是以她个人的名义,邀请那位“无名先生”,于今晚,参加一场由她私人举办的小型鉴宝会。
地点,设在了一处极为隐秘,只对极少数人开放的私人会所。
写完之后,她将请柬装入信封,用火漆封好,递给了福伯。
“福伯,动用我们最隐秘的渠道,务必在中午之前,将这份请柬,亲手交到那位先生的手上。”
“是,小姐!”
福伯接过请柬,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他知道,这份请柬,将决定苏家未来的命运。
……
请柬,通过“血刃”在燕京那如同蛛网般,无孔不入的秘密渠道,几经辗转。
最终,被送到了那间不起眼的旧茶馆,交到了“老鬼”的手上。
“老鬼”不敢有丝毫怠慢,恭恭敬敬地,将这份来自燕京第一名媛的请柬,呈递到了正在后院品茶的萧御面前。
萧御打开信封,看着信笺上那清秀隽永,带着一丝风骨的字迹,以及那扑面而来的,淡淡的兰花幽香。
他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了那个在高铁站,在角斗场,都曾有过一面之缘的,气质温婉如水的大家闺秀。
苏家,苏沐雪。
有点意思。
一旁的叶红衣,凑过来看了一眼请柬上的内容,那双勾魂的桃花眼微微一眯,提醒道。
“少主,这个苏家大小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
“刚把秦家踩下去,她就送来了请柬,还搞什么鉴宝会,我看八成是鸿门宴!”
“燕京这四大家族,就没一个手上是干净的,咱们可不能着了她的道!”
萧御闻言,却是笑了笑。
鸿门宴?
这普天之下,还没有谁,有资格请他萧御赴鸿门宴。
他对这个苏沐雪,倒是真的产生了一丝兴趣。
这个女人,很聪明。
她知道自己昨晚的所作所为,必然会引起整个燕京的震动,尤其是会触动萧家的敏感神经。
在这个时候,她以个人名义送来请柬,既是示好,也是一种试探。
更是一种变相的投诚。
正好,自己也需要一个切入点,去探一探燕京这潭水的深浅。
这个苏家,或许可以成为一个不错的盟友。
当然,在去赴宴之前,有些事情,也该开始布局了。
萧御的目光,转向了叶红衣,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叶家……”
他拿出那部老人机,拨通了一个加密的号码。
电话那头,很快就传来了一道清冷中,又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思念和欣喜的声音。
“萧御?”
是夏倾城。
“倾城,是我。”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萧御那冰冷的眼神,也不由得柔和了几分。
“你在江南,一切都还好吗?”
“我很好。”
夏倾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
“你交代的事情,都已经办妥了。原侯家的产业,已经尽数并入夏氏集团。陈会长那边,也已经彻底掌控了江南的地下世界。”
“我们都在等你回来。”
“嗯,辛苦你了。”
萧御简单地寒暄了两句,便直接下达了新的指令。
“倾城,现在,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动用我们手上所有的资金,还有‘股魔’留下的那些手段。”
“我要燕京叶氏集团的股价,在三天之内,跌掉一半!”
“我要他们的资金链,彻底断裂!”
电话那头的夏倾城,在听到这个指令后,没有问一个为什么,也没有丝毫的犹豫。
她只是用一种无比干脆利落,充满了绝对信任的语气,回答了两个字。
“收到。”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
“三天?太久了。”
“明天开盘之前,你会看到你想要的结果。”
这份无条件的信任,和那雷厉风行的执行力,让萧御的心中,也不由得流过一丝暖意。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虽然,他们现在还不是夫妻。
挂断电话,萧御将那封请柬随手放在桌上,对一旁的叶红衣说道。
“晚上,陪我去会一会这位,燕京的第一才女。”
叶红衣看着少主那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模样,一双桃花眼,早已变成了两颗闪闪发光的星星。
“是,少主!”
她妩媚一笑,整个人都快要贴到了萧御的身上。
“少主去哪,奴家就去哪。”
“只是不知道,这位苏家的大小姐,和咱们江南的夏总裁比起来,哪个更漂亮一点呢?”
那酸溜溜的语气,让萧御不由得莞尔。
看来,女人之间的战场,无论在何地,都是永不停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