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看着秦淮茹远去的背影,又听着西厢房里传来的哭嚎,肩膀垮塌下去大半。
“建国,你看这院里闹的……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趟贾家这浑水。”
易中海站起身,双手在裤腿上蹭了蹭,姿态放得极低。
“行了,一大爷,明白过来就不算晚。”
王建国站起身走到门口,目光淡淡扫过院子。
原本正准备往这边凑的棒梗被他眼神一瞥,脖子一缩,赶紧贴着墙根溜进了耳房背阴的暗影里。
王建国收回视线,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进易中海耳朵里:“我王建国做人一向有个规矩,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要是有人非得往枪口上撞,那我也绝不留情面。这院里不管是谁,只要安分守己,咱们就是好邻居;要是还想搞以前那些偷鸡摸狗、恶心算计的把戏,派出所的李所长和咱们厂保卫科的张科长,随时都能过来请他喝茶。”
“不敢了,绝对不敢了!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再犯浑!”
易中海连连摇头,匆匆拱手告辞,迈出屋门快步回了自己的东厢房。
【叮!宿主成功确立四合院绝对统治地位,易中海彻底臣服,贾张氏与棒梗陷入内讧绝境,获得欢乐值+1500!】
听着脑海里悦耳的提示音,王建国笑了起来。
这满院子的极品住户虽然心思各异,但只要把他们死死按在手底下,隔三差五看他们狗咬狗闹出点幺蛾子,这源源不断的欢乐值简直就是白送的提款机。
笃笃笃。
敞开的屋门被人轻轻敲响了三下。
王建国转过头,还当又是哪个院里的住户来送礼表忠心,定睛一瞧,站在门口的却是个五十来岁、满脸褶子、下巴上竖着青灰胡茬的老汉。
老汉穿着一身沾满木屑的粗布衣裳,双手粗糙,怀里还揣着一卷图纸。
“李师傅?您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王建国眼睛一亮,赶紧迎了上去。
这位正是之前街道办刘姨帮忙介绍的李木匠,手艺在整个东城区都是数一数二的。
“我不来能行吗?王大总工!”李木匠脾气耿直,嘴上叫着总工,语气里却带着几分熟稔的埋怨,“你那套独门小院,我带着两个徒弟起早贪黑,严格照着你给的图纸紧赶慢赶,前天就彻底完工散味了。结果左等你也不来,右等你也不来,你小子心也是真大,把这么大个院子连带着一屋子好木料家具全扔给我,就这么放心我的手艺?”
王建国抬手拍了下脑门,有些哭笑不得:“哎哟,李师傅,您可别提了。这几天厂里和部里出了点紧急任务,我连轴转着飞了一趟上海,今儿个才刚消停下来,忙得脚不沾地,还真把交房这事儿给忘到脑后去了。”
“行了,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李木匠摆了摆手,神色间满是佩服,“刚进胡同口我就听街坊们议论了,说你抓了大特务,立了一等功,连街道办都敲锣打鼓来给你钉功臣牌匾了。好小子,我李木匠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见着副厂级总工程师!走吧,趁着现在没事,跟我去趟东四三条,验验你的新房!”
“得嘞,咱们这就走!”
王建国披上外套,咔哒一声锁好屋门,跟着李木匠一路出了南锣鼓巷。
两人走了十来分钟,来到东四三条胡同深处的一座独门四合院前。
这处院子是系统之前奖励的产业,面积比现在住的杂院宽敞得多,独门独户,清静雅致。
李木匠掏出黄铜钥匙打开朱漆大门,拉下门廊的电灯拉线,啪嗒一声,整个院子瞬间亮堂起来。
“你自个儿瞧瞧,这游廊的雕花、窗户的木棂子,还有屋里头的博古架和顶箱柜,哪怕有一处跟你的图纸差上半毫,我李木匠分文不取!”
王建国迈步走进院子,目光四下一扫,顿时赞叹不已。
原本斑驳的青砖地面被重新铺设打磨得平平整整,正房和东西厢房的木质结构全部用上好的老榆木做了加固翻新,刷上了透亮的大漆。
推开正房大门,淡淡的松木清香扑面而来,之前他从破烂侯和黑市淘换来的那套黄花梨八仙桌、太师椅和紫檀木书案,全被擦拭得油光水滑,严丝合缝地摆放在最讲究的方位上。
“好手艺!真是绝活!”王建国伸手摸了摸书案温润的包浆,由衷地竖起大拇指,“李师傅,您这手艺要是放在前清,那也是进造办处伺候皇上的大工匠。这院子拾掇得比我想象的还要规整气派!”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谁画的图!”李木匠被夸得胡茬子都翘了起来,眼里满是遇到知音的痛快,“你小子给的那张内部结构改造图,连上下水和暗线槽都算计到了骨子里,我干了一辈子木匠活,光看你那张图就学到了不少新门道。怎么样,这新房也透了两天风了,随时都能铺被褥住人,你打算哪天搬过来?”
王建国站在宽敞明亮的客厅里,看着外头幽静的独立小院,心里盘算了一下。
这新院子固然舒服清净,适合以后跟林婉结婚过日子,可要是现在就彻底搬过来,跟南锣鼓巷那帮禽兽离得远了,平时看不到贾张氏撒泼、听不到三大爷算计、瞧不见许大茂和傻柱掐架,那系统每天刷新的大把欢乐值岂不是要少了一大半?
“李师傅,这院子我肯定常来,不过彻底搬家还得再往后拖一阵子。”
王建国笑了笑,从兜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信封,里头是厚厚一沓大黑十,直接塞进李木匠手里:“厂里最近刚给我压了重担子,大院那边离厂里近,而且院里热闹,我住那边还能顺道盯着点周围的动静。这是尾款,我还多添了二十块钱,算是请您和两位小师傅吃顿涮羊肉的辛苦费。”
李木匠捏了捏信封的厚度,也没矫情推辞,爽快地揣进怀里:“行,你现在是大领导,心里头有大主意,我就不多嘴了。不过咱们把话搁前头,你这人讲究,懂行又大方,以后不管是厂里的基建木活,还是你自个儿家里添置物件,只要有活计,必须还得找我老李!”
“那必须的!有您这尊大神在,我哪还看得上别人的手艺?”
两人相视大笑,锁好新房大门,在胡同口痛快作别。
然而王建国刚拐回南锣鼓巷的胡同口,就看见中院方向隐隐透出一点火光,紧接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顺着夜风飘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