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安语气温和谦逊,没有半分嚣张跋扈的气焰。
在她眼里,纲手代表着整个木叶,没必要彻底撕破脸面、结下死仇。木叶身为五大忍村之一,底蕴深厚,真把她们往死里得罪也会引来很多麻烦。
而且瑶瑶和乐乐在木叶生活多年,早已拥有熟悉的亲友与羁绊,她不想因为自己的恩怨,毁掉她们在木叶的所有过往。
纲手看着她这般通情达理的模样,心里越发复杂。
她确实气愤宇智波安大闹木叶,践踏村子的威严与名誉,可不得不承认,宇智波安恩怨分明。自始至终,她只针对罪魁祸首团藏,以及参与迫害宇智波一族的两位顾问,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无辜的木叶村民。
哪怕是主动上前阻拦、甚至出手刺杀她的暗部、根部忍者,她也尽数手下留情、只伤不杀。若是她手段狠厉,就算是纲手的蛞蝓分身,也根本救不下这么多伤者。
“安安。”
就在纲手心绪纷乱之际,日向瑶和漩涡乐一人提着一具顾问的尸体,走到了宇智波安身边。
日向瑶满心担忧她写轮眼过度消耗,本想开口询问状况,可看到纲手和一众上忍都在现场,碍于场合,只能将话咽回心底,转而对着纲手微微欠身,恭敬问好:“火影大人。”
纲手看着态度谦和的日向瑶,心里更不是滋味。
她张了张嘴,本想训斥二人协助宇智波安、扰乱村子秩序的过错。可想起自己早已应允她们摘下护额、脱离木叶编制,不再受村规约束,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此刻她满心疲惫,只想尽快收拾完这片烂摊子,修复被战火损毁的建筑,安抚受惊的村民,让木叶早日恢复平静。
至于漩涡乐和日向瑶协助宇智波安的罪责,并不急于一时,往后还有大把时间可以慢慢商议处置。
战场之外,暗部忍者陆续赶到,迅速拉起警戒线,分工救治受伤的暗部与根部成员。纲手肩头的蛞蝓分出无数细小分身,散落整片废墟,挨个为伤者疗伤止痛。
另一边,宇智波安提着依旧昏迷的团藏,带着柚子一行人,动身前往宇智波一族的墓地。
墓地边缘。日向瑶跟漩涡乐把水户门炎、转寝小春的尸体交给宇智波安,轻声开口:“那我跟乐乐在墓地外面等你们。”
“嗯。”宇智波安勾起一抹带着酸涩的浅笑,轻轻点头,带着柚子几人缓步走进墓地深处。
漩涡乐望着她单薄的背影,沉默片刻,低声开口:“安安的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
以安安以往的实力和速度,解决团藏三人,再留下重伤的宇智波鼬,根本不算难事。可今天她早早切断了共享视野,哪怕亲眼看到戴面具的男人救走宇智波鼬,也没有立刻开启万花筒、重布结界封锁空间。
若是她全力开启结界,再配合她们提前布置的封印术,带土和宇智波鼬根本不可能顺利脱身。
“万花筒写轮眼,长期高频使用,对眼睛损耗极大,很容易出问题。”
日向瑶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回应她的问题。
“是会近视?还是……瞎掉?”漩涡乐艰难地吐出最后两个字。
以前几人私下闲聊的时候,安安偶尔提过,写轮眼频繁使用过后,眼睛会很难受。只是后来安安实力飞速变强,就再也没有提过眼睛不适的事情。如果不是今天这场战斗太过反常,让她察觉到不对劲,她几乎都以为安安的眼睛早就彻底没事了。
“现在还不确定。”
日向瑶语气低沉,心绪有些沉重。
“宇智波鼬用了这么多年万花筒都没事,安安这次大概率只是高强度战斗、用眼过度导致的疲惫。”
她一边说着,一边心烦地揪着脚边的花草,强行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
“可万一真的出了问题也不怕,大不了就换一双眼睛。宇智波留存下来的写轮眼还有不少,移植一双就解决了。”
她嘴上说得云淡风轻,看似是在安慰漩涡乐,实则也是在强行安抚自己慌乱不安的心。
“对,换掉眼睛就好了。”漩涡乐眼睛一亮,心里沉甸甸压着的担忧瞬间消散大半,笃定道,“到时候我们去找忍界最好的医疗忍者,赶在安安彻底看不见之前,帮她完成眼睛移植。”
日向瑶见她重新露出笑脸,紧绷的心弦也稍稍放松下来。
“走吧。”她轻声开口,“难得来一次墓地,我们去祭拜一下各自的父母。”
“好。”
漩涡乐和日向瑶每年都会来这片墓园。表面上是来祭拜宇智波安,实则是帮她打理、清扫宇智波一族的墓碑。
每次过来墓地时,日向瑶都会特意准备供品,祭拜这具身体的亲生父母。
漩涡乐的身份就要麻烦很多。在外人的认知里,她是不清楚自己身世的孤儿。好在她的父亲是四代火影波风水门,她完全可以借着祭拜四代火影的名义前来,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两人对这一世从未一起生活过的亲人,并没有太深的感情羁绊。但既然来到了墓地,诚心祭拜一番也无妨。漩涡乐每次前来,都会轻声跟墓碑说说鸣人最近的近况,哪怕不知道净土之下能不能听见。
今日天气极好,阳光明媚温暖。
寻常人沐浴在暖阳之下,只会觉得舒适慵懒、昏昏欲睡。
可对于一辈子躲在暗处、靠着阴谋算计度日的团藏来说,这般正大光明、炽热耀眼的阳光,却格外刺目难受。
刺眼的光线不断落在他脸上,没过多久,便将昏迷的团藏缓缓唤醒。
团藏缓缓睁开仅剩的单眼。他此前好不容易修补好的右眼,早在结界内被宇智波安刺瞎,此刻伤口还在不断渗血,火辣辣的痛感持续传来。
他视线模糊间,一眼就看到前方闭眼静静伫立的宇智波安。求生欲瞬间涌上心头,他下意识扭动身体想要挣扎逃跑,可浑身被粗壮麻绳死死捆绑束缚,无论他如何扭动、用力,都根本挣脱不开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