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行舟摇头，离开路家前，他隔着车窗看了眼别墅，眼神复杂。
突然亲他干嘛？
暧昧就是没有确认彼此心意相通的情况下，进行肢体接触？
他无声叹息，想了好久，都没有答案。
到家后，站在玄关处换鞋，杨穗坐在客厅追剧。
“怎么这么晚？”
杨穗隔着沙发，问他吃饭了吗？
“吃了。”
黎行舟穿着棉拖，边走边脱外套，问：“怎么还没睡？”
“等你啊。”
杨穗冲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坐下，陪妈聊聊天。”
黎行舟顺手把外套搭在沙发上，俯身，在侧边的沙发坐下。
抬眸，看了眼电视剧，刚好就是鹿芷看的那部。
“这部剧，很火吗？”
杨穗看着电视里的黎灵儿，点头：“爆剧，每天都好几个热搜。”
“大家都夸好看，很上头，就是都夸男主。”
说着，她叹了口气，“这年头，每个行业，女孩都很难混出头啊。”
“明明你妹妹演技更好，看得我眼泪哇哇流。”
“那个男主，跟面瘫一样，难过和开心都是一个表情。”
“苦了你妹妹了，还要和他演亲密戏。”
黎行舟单手撑着大腿，俯身，看着屏幕，长得还行。
“灵儿要是不想，谁都没法给她安排吻戏。”
他直接戳穿杨穗浓厚的女儿滤镜，“她就是想和这个男人亲嘴。”
话音落下，他抿紧了唇，眉头蹙起。
一旁的杨穗也觉得纳闷，盯着他看：“你现在说话，都这么……直接啦？”
亲嘴这个词，黎灵儿经常说，黎行舟还数落她，觉得她过于开放。
让她学会内敛，学会庄重。
黎行舟眸底一闪而过慌乱的情绪。
终究还是被鹿芷影响了。
脑海里都是她那句——没亲过嘴啊？
他看了眼杨穗，没接话。
“你和小鹿，最近怎么样了？”
这才是杨穗的目的。
她往前凑了凑，眼里全是好奇：“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牵手了吗？”
她捂着嘴，兴奋道：“当初你爸约我出去第一天就想牵手，给他能的。”
黎行舟左手握拳，拇指抵着食指，不自觉地摩挲，半敛的睫毛垂着，遮住一半情绪。
他和鹿芷，算在发展吗？
内心升起疑惑，他看着电视，却一点没看进去。
“啧”
杨穗等好半天，他都没接话。
抬手，拍了他一下，“倒是说话啊。”
“我是你妈，又不是兄弟，不会撬你墙角的，放心。”
“了解你的恋爱进度，我好知道什么时候做婆媳相处指南。”
黎行舟：“……”
“说说。”
杨穗盯着他看，追问道：“现在和小鹿出去，知道自己去接了吧？”
黎行舟觉得杨穗把他当傻子。
起身，抓过外套就要上楼。
“诶，干嘛？”
杨穗不乐意道：“没说几句就走，我会吃了你吗？”
她拽着黎行舟的衣角，依旧追问：“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遇到难题要说出来啊。”
“追女孩不比做生意简单，你别跟个闷葫芦一样，闭门造车啊。”
黎行舟低头，对视好半晌，憋出一句：“亲嘴的程度。”
杨穗：“？”
他见杨穗怔住，趁机抽出衣服，快步上了楼。
关门的声音传来，杨穗才回神。
她眨了眨眼，慢慢摆正身体，目光落在前面。
黎灵儿抱着男主，亲得很投入。
不知怎的，画面突然变成了黎行舟和鹿芷。
“进展飞速啊。”
她嘟囔了句，“想当初，我可是忍了三个月，才和男人亲嘴的。”
客厅安静得只能听见电视机的声音。
挂钟发出整点的响声，杨穗感慨道：“现在的年轻人，真猛啊。”
她往楼上看了眼，心想，快三十年了，怎么没发现这儿子……这么易扑倒？
以前那些年轻漂亮，嘴巴又甜的女孩靠近，他都没感觉。
是人的问题？
是了！
杨穗觉得她和鹿芷就是命定的婆媳。
鹿芷注定要成为黎家的儿媳。
一阵心理活动后，她盘算着，是不是该准备婴儿用品了？
照这个进度，孙子孙女是不是在来的路上了？
五分钟后，她拍了下大腿，“喊上老头，一起准备！”
——
翌日清早，唐明早早来到公司，顺手给黎行舟带了杯咖啡。
在桌上刚放好，一身米白色西服的黎行舟跨步进来。
“黎总早。”
唐明散发友好微笑，龇着牙迎接老板。
“早。”
黎行舟温声应了句，随后拉开椅子坐下。
“黎总，昨天没休息好？”
唐明转过身，打量着黎行舟，眼底乌青，一看就没睡好。
可是，自家老板出了名的自律，固定时间休息，怎么突然就没睡好呢？
“想鹿小姐想的？”
他只是随口一诌，昨天黎行舟说要处理私事。
可是这么多年，哪怕是家里的事，黎行舟也是下了班再处理。
也不会说私事。
唯一的可能，就是刚建立的恋爱。
鹿小姐一周不联系人，可把老板急坏了吧？
这位可没受过这种待遇啊。
追黎总的人排到柬埔寨，但他愣是不心动，一个都没有。
好不容易谈了个鹿小姐，却不搭理他。
不像别的女人一样捧着他，落差感一来，心里就忍不住地在意。
唐明心里暗暗想，该不会是鹿芷的套路吧？
如果是的话，属实是高。
话落下，黎行舟开电脑的动作顿了顿。
抬眸，凝着唐明，眼神有些阴恻恻的。
哟西。
黎总还是头一回用这种眼神看他呢。
唐明惶恐，捂了捂嘴，低声道：“我说错话了。”
内心大吼：我猜对了！我是天才！
他其实很想吃瓜，瞧黎总这反应，就是整晚想鹿小姐，想得睡不着。
咦？
唐明突然打住，觉得这个想法，有些猥琐了。
黎行舟收回视线，沉着一张脸，开始工作。
“黎总，晚上有个饭局，七点多。”
他问：“需要报备给路小姐吗？”
黎行舟瞟他一眼，“以后不用发了。”
“……哦”
唐明点点头，小声嘀咕道：“一周没到，就分手了？”
“我不是聋子。”
黎行舟眉梢挑起，盯着唐明，在想自己平时是不是好脸色给多了。
直接当着他的面蛐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