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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东旭转头质问:“妈,您老糊涂了?王叔不是还送了你一条金项链吗?”

贾张氏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那链子……是假的!纯假的!”

这一声尖叫,如同惊雷。

贾东旭只觉得气血上涌,两眼一黑,直挺挺地栽倒下去。

“大夫!快叫大夫!”

秦淮茹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冲出去喊人。

心里暗骂,怎么倒霉事扎堆来?就不能让人清净几天?

易中海见状,装作关切模样上前:“老嫂子,我这就去报案。

你具体被骗了多少?”

他嘴角微微上扬,心里乐开了花。

贾家垮了,东旭和淮茹没了依靠,以后还不是得老老实实给自己养老送终?

“两百多块啊……我不活了,天塌了啊……”

贾张氏哭天抢地,撕心裂肺。

两百多?

在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是贾家所有的积蓄,瞬间归零。

贾东阳伸了个懒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都没看一眼这片狼藉,转身大步离去。

本以为是去送行,没成想撞见大瓜。

回家等着,今晚四合院绝对热闹。

易中海头皮发紧。

两百块,对他这种普通工人来说不是小数目,对贾家更是天文数字。

病床边,贾张氏嗓子哭劈了叉。

她趴在床边,声嘶力竭地喊:“东旭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妈可怎么活!”

郭二和另一人站在门口,脸色尴尬。

他们没想到能撞破贾家的隐私,待在这不合适。

“大妈,我们得赶回厂里上班。”

“明天再代表大家来探望。”

说完,两人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等等!”

易中海喊住其中一人,“大撇,你跟我走。”

转头又对另一人道:“嫂子,你去叫民警。

钱要是被偷,说不定能追回部分。”

趁着众人注意力分散,易中海也趁机撤退。

病房里,只剩下贾东旭和贾张氏。

……

贾东阳蹬着自行车进院门。

刚跨进门槛,阴影里猛地窜出个人影。

吓得他差点连人带车 。

是三大妈。

“听说贾东旭快不行了?”

“胡扯。”

贾东阳稳住车把,“脑袋磕破了点皮,没事。”

贾东阳心里无语。

这帮大妈以前肯定是干特务的。

趴墙根、搞侦查,一个比一个专业。

简直是现成的情报网。

“那就好,那就好。”

三大妈松了口气。

不是关心贾东旭死活。

是怕随份子花钱。

贾东阳挠挠头。

再晚回来一会儿,这帮人估计连菜单都拟好了。

没过多久,白天上班的都回来了。

众人围着贾家议论纷纷。

感叹命运多舛。

老头工伤没了,儿子又差点丧命。

真是祸不单行。

晚上,贾东阳破天荒下厨。

给秦京茹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饭。

秦京茹感动得稀里哗啦。

她觉得自己命好。

农村姑娘嫁到城里,丈夫还这么体贴。

如今贾家的条件,在院里谁不眼红?

“多吃点。”

贾东阳夹菜给她。

“东旭出事,你姐肯定要来借钱。”

秦京茹眼睛一亮:“哥你放心,我不借。”

“这就对了。”

“她要是卖惨,你就往我身上推。”

“就说我没给你零花钱,天天跟你吵架。”

“看她还好意思开口吗?”

秦京茹翻了个白眼,没说话。

深夜。

易中海带着贾家婆媳回到四合院。

贾张氏脸色惨白如纸。

头发凌乱不堪。

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精气神。

一进院门,易中海就吆喝起来。

“全院大会!中院集合!”

“老弟,中院又开会了。”

“喊你们过去呢?”

李秀莲乐得合不拢嘴。

搬进这四合院,简直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比在农村老家那些家长里短有意思多了。

“嫂子,走,咱们也去凑个热闹。”

贾东阳却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这会儿她倒是喜欢往人前凑。

等过两年街坊邻居嫌她不生孩子,指不定有多冷清。

他牵起自家媳妇的手,语气随意。

“碗筷回来再洗,咱先过去看看戏。”

中院里早已挤满了人。

有的坐着小马扎,有的倚着墙根。

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等着那出大戏开场。

三大爷并排坐在一处,脸色各不相让。

易中海板着脸,嘴角却压不住那股子幸灾乐祸。

贾张氏居然被人坑了二百七十四块!

真是报应不爽。

刘海中一脸无所谓,贾家那点烂账,他懒得沾手。

阎埠贵则眉头紧锁,心里直打鼓。

老易可别趁机动员大家掏钱啊!

见人都到齐了,易中海站起身。

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

“大家都听说了吧?贾东旭工伤住院,命保住了。”

“今晚开个会,大伙商量商量,怎么帮衬一下贾家。”

这话一出,底下的大妈们瞬间炸锅。

白天刚被贾张氏骂了一通,晚上还要捐款?

想得美!

孙二娘抱着胳膊,眼神阴阳怪气。

“贾张氏,你家那位‘大领导’呢?”

“不是吹得神乎其神吗?咋不让他出来帮忙?”

旁边立刻有人接茬。

“就是,人家身份尊贵,哪轮得到咱们这些穷苦人操心。”

“对呀,听说贾张氏脖子上戴着粗金链子,富着呢!”

易中海脸色沉了下来。

“咳咳,说到老王,这里还有隐情。”

“贾张氏遭遇婚骗了!”

“那个骗子卷走了老贾留下的抚恤金,还有她的养老钱!”

贾东阳忍不住插话。

“一大爷,具体被骗了多少?”

“二百七十四块。”

“警察联系了那家印刷厂,查无此人。”

“案子还在侦查阶段。”

围观群众发出一阵嘘声。

活该!

二大妈笑得花枝乱颤。

“男人嘛,关键得优秀。”

陈大嫂也不甘示弱。

“还得会哄人。”

“贾张氏,把你那金链子亮出来给我们开开眼呗。”

贾张氏彻底崩溃,双手抱头,嚎啕大哭。

“你们怎么能这么说我!东旭啊——”

那声音尖利刺耳,仿佛能划破耳膜。

“不怪你怪谁?”

贾东阳怒吼一声,震得众人一怔。

“你也不动动脑子,人家图你啥?”

“图你体重超标?还是图你嗓门震天?”

这一吼,贾张氏立马噤声。

她委屈巴巴地嘟囔。

“大侄子,我也不想被骗啊……”

“可他喊我宝贝儿……”

“呕——”

周围一阵反胃声响起。

“别恶心人了。”

贾东阳暗自心惊。

那骗子简直是个极品狠角色。

为了忽悠这种丧良心的老太太,什么肉麻话都编得出来。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试图把控局面。

“都少说两句。”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语重心长,“老嫂子不容易,咱们别苛责。

贾家如今是个烂摊子,东旭还在医院躺着,院里人得搭把手。”

这话听着暖心,实则暗藏机锋。

他想趁势立威,顺便把贾家彻底拴在自家战车上,当个听话的傀儡。

贾东阳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瘫在椅子里,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声音凉薄:“工伤是厂里的事,医药费自然由厂方承担。

我们出什么头?”

易中海脸色一沉,压着火气反驳:“厂归厂,院归院。

邻里之间讲究的是人情味,多少都是心意,全凭自愿。”

说完,他从兜里摸出五十块钱,“啪”

地一声拍在桌上。

紧接着,傻柱也掏了二十块,动作麻利。

许大茂在一旁阴阳怪气:“哟,傻柱,你不怕秦淮茹回去跟你闹离婚啊?”

傻柱瞪了他一眼:“许大茂,你闭嘴!我这是扶贫,帮困难住户,关你屁事。”

话虽硬气,手底下的动作却有些迟疑。

他犹豫片刻,又悄悄收回十块,最后留下十块钱。

这一幕落入易中海眼中,气得他面部肌肉直抽搐。

易中海环视四周,冷声道:“其他人呢?一个个装聋作哑?”

他提高音量,开始道德 :“大家不能这样!远亲不如近邻,贾家有难处,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东旭病了,小当还小,家里正是揭不开锅的时候……”

“行了!”

贾东阳猛地抬手打断,眼神锐利如刀。

“大伙听我说句公道话。”

他身子前倾,语气平缓却透着股寒意:“贾家难,谁家不难?前院刘家的两个孩子,家里还有个常年吃药的老娘;还有三大爷,一家七口张嘴吃饭,哪个不是愁云惨淡?”

周围的邻居们频频点头,脸上露出感同身受的无奈。

易中海被怼得牙痒痒,指着贾东阳骂道:“你什么意思?现在说的是贾家,你少转移话题!”

他恨得牙根发酸,这院子的气风都被这小子带偏了。

贾东阳耸耸肩,一脸无辜:“我也没说不管啊。

我是想出了个绝招。”

他看向贾张氏,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张大妈,发挥你的特长。

去厂门口拉横幅!”

“让三大爷写大字,把东旭兄弟俩往那儿一摆,你带着棒梗和小当天天哭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