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心头猛地一沉。
这才刚过中旬,那笔工资怎么就见底了?
围观的人墙越缩越紧,贾东阳眼疾手快,顺手从兜里掏出两把瓜子,挨个分发。
这一手操作,顿时赢得了四合院大妈们的一致赞许。
二大妈凑上前,压低声音问:“东阳,老贾家这是出啥事了?”
“嗝——”
贾东阳磕着瓜子,一脸无奈,“别提了。
老太太非闹着要吃肉,东旭兜里那点钱早掏空了,这不没办法,才来找一大爷救场嘛。”
三大妈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日子没法过了……要是让媳妇管钱,哪能落得这般田地?你看这个月,全家喝西北风去啊!”
“都闭嘴!”
易中海一声暴喝,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开全院大会!”
这指令一出,整个院子瞬间活络起来。
街坊邻居互相递眼神、敲房门,不过片刻功夫,前院后院的大半住户都聚拢到了空地 。
易中海眯起双眼,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这场会议,是他翻盘的关键。
他要借此机会,把失去的威信,一点一点重新夺回来。
他迈着沉稳的步伐,径直走向那张属于“一大爷”
的藤椅,大马金刀地坐下。
刘海中则在一旁长叹一声,默默退回自己的角落。
上次因为贾张氏撒泼,他被折腾得不轻,深刻意识到了自己文化匮乏的短板。
这段时间,他每晚抱着字典啃到深夜,就是为了今天能像个领导样说话。
“这是我出院后,第一次主持全院大会。”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语气深沉,“感谢各位邻居捧场。”
“好!”
掌声雷动。
带头鼓掌的,正是贾张氏。
她笑得见牙不见眼,丝毫没顾及易中海当初是如何被气得中风躺床的。
周围人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心里暗自腹诽:这老太婆真是没心没肺。
会议正式进入正题。
易中海盯着贾东旭,脸上写满了失望与痛心。
“情况我都打听清楚了。”
他语重心长地说道:“东旭啊,你本性不坏,是个老实孩子。
可怎么现在,变得如此不成器?”
一旁的刘海中手里攥着铅笔,在笔记本上工整地记录着每一个字。
他在为日后掌管全院做铺垫。
毕竟,骂人都需要技巧,没点文化怎么镇得住场子?
贾东旭梗着脖子,满脸不服。
“我吃只鸡犯法吗?我现在是一家之主,我想咋样就咋样!”
贾东阳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旭哥爱吃鸡,这爱好挺独特。”
他顿了顿,眼神意味深长地扫过众人:“就是不知道,这鸡来得正不正宗。”
听懂这话外音的人,纷纷低头掩嘴偷笑。
还是东阳损。
骂人不带半个脏字,却能把人噎得吐血。
秦淮茹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脑海里不禁冒出各种不堪的画面:自家丈夫难道真干出了那种下三滥的事?
危险!
大危机!
贾东旭向来意志力薄弱,如今手头宽裕,极有可能学坏。
万一真在外面勾搭上个野女人,把自己休了怎么办?
想到这儿,秦淮茹眼眶瞬间红了。
她演技爆发,一把扑进婆婆怀里,哭天抢地。
“妈——咱们娘俩命苦啊!”
“东旭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他眼里只有那些歪门邪道!”
“淮茹啊——”
贾张氏被儿媳的情绪感染,瞬间破防。
婆媳二人抱头痛哭,场面一度十分感人。
周围的街坊邻居看得义愤填膺。
“老贾,赶紧把你儿子领走教育教育吧!”
“难怪棒梗以前总偷鸡蛋,原来家里风气就不正!”
“这种烂账,你最好别碰。”
贾东阳把脸扭到一边,语气冷淡,“上次那出装神弄鬼的戏码,全院院的人都看在眼里,我可不背这个锅。”
他是真不想再掺和这滩浑水,费钱又费力,还容易落埋怨。
周围议论声嘈杂,有人摇头叹气,有人指指点点。
易中海猛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清脆的响声瞬间压过了所有噪音。
贾东旭吓得浑身一激灵,缩着脖子不敢出声。
这一巴掌,不仅镇住了场子,也让易中海那只原本发抖的手,意外地稳了下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竟不再麻木,灵活度似乎有所恢复。
看着易中海真的动了怒,贾东旭心里发虚,连忙低头认错。
“一大爷,您消消气,我就是去馆子里吃了两顿便饭,没干别的。”
“便饭?”
易中海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是谁?像贾东阳那样两口之家,顿顿下馆子也伤不到筋骨。”
他转头看向贾东旭,“你看看你这一大家子,张嘴就是吃饭,你知道每月的开销有多少吗?”
贾东阳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心里嘀咕:你训你的,扯 嘛?
秦淮茹眼睛一亮,立刻接话:“谢谢一大爷体恤!”
除了贾东旭脸色难看,其他人都觉得这办法可行。
只要不让那个只会算计的贾张氏管钱,大家都乐意。
易中海刚要宣布散会,前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刘明满头大汗地冲进来,声音都变了调:“一大爷!不好了!我妈和我媳妇肚子疼得厉害,直冒冷汗!”
刘明是前院的老实人,暖瓶厂临时工,性格温和。
今年刚添了一对龙凤胎,姐姐叫媛媛,弟弟叫家成。
街坊们一听出事了,纷纷跟过去帮忙,贾东阳也没落下。
到了刘家,贾东阳目光扫过厨房角落。
半袋泛着绿毛的大米刺眼地摆在那儿。
再看看床上痛苦 的两口子,他心里有了底。
八成是食物中毒。
“大茂,回家拔根鸡毛来。”
贾东阳头也不抬,直接下令,“傻柱,去搞两大碗浓盐水,快点!我能处理。”
许大茂愣在原地没动。
李秀莲一把将他推开,推到门外:“愣着干嘛?快去!”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根鸡毛有什么用意。
许大茂被挤出门外,小声嘟囔:“怎么不让你自家拔呢?”
几分钟后,鸡毛和盐水准备妥当。
在贾东阳指挥下,二大妈和三大妈分别掰开两人的嘴巴。
羽毛伸进去轻轻搅动, 咽喉部位。
“拿盆接着,马上要吐了。”
“哇——”
喷涌而出,溅满了盆底。
傻柱眼疾手快,递上盐水。
二人喝下后再次催吐,如此反复几次。
直到两人面色红润,呼吸平稳,江家的噩梦才算结束。
刘明媳妇虚弱地坐起来,眼中满是感激。
“贾东阳,这条命是你给的,还有我娘的。”
贾东阳没接这茬,只瞥了眼脚边的米袋。
“顺手的事。”
他语气平淡,“估计是吃坏了肚子。
天热东西易腐,烂了就倒,别硬撑。”
这话像颗炸雷,瞬间引爆了刘家的崩溃防线。
哭声顿时响成一片。
刘大娘抹着泪,声音嘶哑:“道理谁不懂?可那半个月,青菜涨到六毛一斤!我治病拖家带口,全靠儿子一口口喂出来的孝心养着。
如今日子断顿,发霉的粮舍不得扔,难道看着全家饿死?”
围观人群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刘华是个孝子,平日里尽善尽美地伺候老娘,直到实在揭不开锅,才啃上陈年霉米。
刘玉华心头一软。
她转头看向自家院门,又回头对傻柱喊道:“柱子,搭把手不?”
傻柱挠头,憨笑:“帮呗。”
他心里盘算得精:媳妇刚帮过刘家,自己若也出力,是不是能跟秦淮茹那边拉近点关系?
院里几位大爷也没闲着。
平时最抠门的三大爷,从自留地里拔了一捆水灵灵的青菜,塞了过去。
而最大的易中海,直接拎出二十斤棒子面。
贾东阳在一旁冷眼旁观。
不管这老家伙出于什么心思,单看这份出手的大方劲儿,“一大爷”
的名号确实不是白叫的。
但光靠施舍填不饱肚子。
要想彻底解决粮荒,还得加快新型小麦的推广进度。
……
次日清晨。
贾东阳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睁开眼时阳光正好。
端着洗脸盆出门,迎面撞见许大茂的爱人李秀莲。
“早。”
贾东阳打招呼。
李秀莲乐了:“哪早啊,日头都老高了。”
婚前婆婆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勤快些,早起做饭洗衣,免得街坊嚼舌根。
可眼前这位邻居比她还能睡。
李秀莲心想:既然有人带头偷懒,那我也没必要苦着自己。
贾东阳走到水龙头前,拧开水流:“专家说了,自然醒最养生。”
“哟,还请了专家?”
李秀莲来了兴致。
贾东阳顿了顿:“专家还说,年轻力壮的,就该去工厂上班,别在家躺平。”
两人并肩站着刷牙,泡沫满嘴,画面莫名和谐,活像一对刚睡醒的小夫妻。
这时,二大妈拿着扫帚跨出门槛。
一见这场景,眉毛立马拧成了疙瘩。
“哎哟,这两个小祖宗终于舍得起来了?”
她阴阳怪气地嘟囔,“我都快把午饭做熟了。”
看着两人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二大妈心里更不平衡了。
以前有个贾东阳睡觉懒,现在好了,许家媳妇也跟着起哄。
这院子里的风气,算是彻底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