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东见状,拧开桌上的茅台酒瓶,酒香四溢。
他先给何雨柱斟满一杯,随后自己也倒了一盏。
“柱子哥,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
咱们兄弟俩,今晚不醉不归。”
何雨柱抿了抿唇,端起酒杯与何东轻轻一碰。
仰头灌下一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他咂摸了一下嘴,紧绷的神情终于舒展,露出一抹畅快的笑:“还是这茅台够劲。”
“配上你这道红烧肉,简直是天作之合。”
何东笑着举杯示意。
何雨柱晃了晃脑袋,夹起一块肉送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一口肉一口酒,神仙日子也不过如此。
不过嘛……”
他顿了顿,眼神微暗,“这火候,还是差了点意思。”
何东挑眉:“还能差哪去?这味道已经是极品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何雨柱放下筷子,开始科普,“刚才急着上菜,要是肯花六个时辰,用文火慢慢煨炖,最后再淋上一圈茅台收汁,那香气,才叫能钻进骨头里去。”
光是听这番描述,何 觉得唾液疯狂分泌。
“柱子哥,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何东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何雨柱察觉到气氛变化,有些诧异:“咱俩谁跟谁啊,有话直说。”
“我想拜师学艺。”
何东直视着对方,“教我做菜吧。”
这话一出,连正在干饭的何雨水都愣住了。
兄妹俩同时停下动作,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何东。
“怎么突然想起学厨了?”
何雨柱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反问,“你现在的司机工作做得不是挺好吗?收入比我这做饭的都高。”
何东苦笑一声:“你也知道我这人嘴馋。
一个月工资大半都填进了肚子,可外面的馆子贵得离谱,吃不起。
与其被人卡脖子,不如自己学会做。”
何雨柱闻言,忍不住笑骂道:“你这馋猫的名号在大院可是响当当的。
三天两头蹭我的肉吃,伙食比大厨还滋润。
真想解馋,我给你做就是了。”
“那不行。”
何东摇摇头,理由冠冕堂皇,“总不能总赖着你。
万一哪天你有急事走不开,或者不在家,那我岂不是要饿肚子?”
何雨柱嘴角一抽,这借口找得倒是别致。
他抿了口酒,神色认真起来:“手艺活讲究个传承有序,没那十年寒暑的功夫,别想碰灶台。”
“三年学徒打杂,三年切墩练刀,三年白案磨性子,最后才轮到掌勺。”
“我徒弟马华,跟了我这么久,现在还在后院削土豆皮呢。”
心里门儿清。
如今这世道,拜师如投胎,门槛高得吓人。
师父收徒,先考察三年脏活累活,不仅厨房里的烟火气要受得住,连师父家里的家务也得全包。
但这年头肯下苦心的师父,真把徒弟当亲生骨肉疼,教的全是安身立命的看家本领。
“柱子哥,我又不是奔着大厨去的。”
笑得一脸诚恳:“就想学几手硬菜,在家给大伙儿解解馋。”
“规矩就是规矩,坏了行规,我这饭馆以后还怎么混?”
何雨柱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一旁正剥蒜的何雨水听不下去了,插嘴道:“哥,刚子哥跟咱家铁着呢,教两道菜能费多大劲?”
何雨柱心里暗骂一声“丫头片子不懂事”
但他眼珠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辙,脸上的严肃淡了几分:“教也不是不能教,但这规矩嘛,总能变通。”
眼睛一亮,身子前倾:“怎么变通?”
何雨柱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当年我爸教我本事,也没搞那些磕头敬茶的虚礼。”
何雨水一听,眉毛挑得老高,眼神古怪地打量着两人:“哥,你该不会是想认刚子哥当干儿子吧?”
何雨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妹妹:“你见过谁有这么大的儿子?那是长辈对晚辈!”
“那你到底啥意思?”
何雨水挠挠头,满脸不解。
何雨柱晃着酒杯,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老爷子传我手艺,是因为血脉相连,是一家人。”
“只要刚子进了咱们老何家的门,成了自家人,这手艺自然就能传下去。”
何雨水愣在原地,脑子还没转过来弯。
但却瞬间悟了,心底一片清明。
“哥,你今天说话怎么弯弯绕绕的?”
何雨水疑惑地问。
见妹妹还是不开窍,何雨柱干脆不再绕圈子,话锋直白:“要是刚子娶了你,成了我家女婿,那就是最亲的自家人,我不教他教谁?”
话音落地,何雨水整个人僵住了。
她虽然性格爽朗,此刻耳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
未满十八岁的少女,在酒桌上听到这般直白的荤段子,哪怕是亲哥哥说的,也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哥!你胡说什么!”
何雨水低着头,视线慌乱地扫过的脸。
见他一副云淡风轻、乐呵呵的模样,她脸颊上的热度更甚,简直烫得惊人。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何雨柱端起酒杯,毫不在意地调侃道:“你都快十八了,有什么好躲的?”
“刚子又不是外人,你们青梅竹马,知根知底,感情基础扎实得很。”
“至于人品,哥跟你打包票,错不了!”
他越说越起劲,仿佛已经看到了女儿出嫁的画面。
“别说当哥的不管你的终身大事,我可是天天记挂在心头上。”
“刚子这人靠谱,你跟着他,日子差不了!”
随着哥哥的话语越来越密,何雨雨水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把头埋得极低,恨不得缩进脖子里。
脚趾在地面上疯狂抠动,感觉都能在那水泥地上抠出一套三室一厅来。
何雨柱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声响。
他目光直视对面男子,语气不容置疑:“刚子,给句痛快话。
看我妹如何?若你点头,年后便把婚事办了。
酒席钱我出,何家的手艺,权当陪嫁。”
那男子心头一跳,暗自腹诽:好家伙,拿你当兄弟,你却想让我入赘老何家,图的是哪门子色?念头流转间,他并未立刻接话。
一旁的何雨水见状,以为对方有意推脱,原本因期待而泛红的面颊瞬间褪去血色,僵在那里,不知是羞恼还是委屈。
“这是闹哪出?一个个板着脸。”
秦淮如此时推门而入。
一眼瞧见两人对峙,雨水面色惨白,她心里已有几分计较。
何雨柱一见这位秦大嫂子,刚才的严肃劲儿顿时散了大半,脸上堆起笑:“秦姐,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秦淮如也不客气,指着桌上的菜肴笑道:“你那红烧肉香味飘满院儿,馋虫都被勾出来了。
厚着脸皮讨两块尝尝,不过分吧?”
这突如其来的要求让那男子一愣。
早上一口回绝了借钱,晚上竟好意思来要菜?脸皮之厚,堪称一绝。
何雨柱也觉尴尬。
菜虽是他做的,但食材却是眼前这人提供的,他确实没权擅自做主。
“秦姐,这一碗分量有限。
匀给你,我们就不够吃了。”
男子深知哥哥心软,拒绝不了这位邻居,索性自己站出来挡在前面。
秦淮如见他拒绝,立马换上一副可怜相:“小王啊,肉太香,我家那三个孩子眼巴巴盼着吃呢。
几个月没沾荤腥,都快哭瞎眼了。
行行好,让孩子尝个味儿?”
男子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不对吧?昨天秦姐才从柱子哥这儿顺了两个饭盒回家。
里面装的什么,难道全是青菜?怎敢信誓旦旦说孩子们几个月没吃肉?”
此言一出,秦淮如语塞。
她习惯了在傻柱这儿顺手牵羊,竟忘了昨日送菜时,这人也在一旁看着。
男子趁热打铁,转头看向何雨水:“更何况,今天雨水回家。
她住校辛苦,平时清汤寡水,才是真正好久没动过荤腥的人!”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何雨柱还想开口的心思。
何雨水脸色微变。
往日里,哥哥做好吃的,大半都被这位秦阿姨借故拿走。
她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忍受。
此刻,男子这番维护,让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一刻,她觉得眼前这人,比亲哥哥更像亲人。
秦淮如被噎得说不出话,转头又把目光投向何雨水,试图故技重施:“雨水啊,我家孩子真饿得厉害。
我看你们三人食量也不大,帮帮秦姐,分点过来不成吗?”
“呵!”
一声冷笑突兀响起。
男子看着秦淮如那张苦情脸,似笑非地问道:“你家孩子会饿?秦姐,这种玩笑,还是少开为妙。”
“看看你家那棒梗,脸蛋红扑扑的,精气神足得很。
这大院里,谁家娃能有这福气?”
说话的人语气毫不客气,直勾勾盯着秦淮如。
“再看看贾张氏,那张脸养得白胖,全院上下,恐怕只有二大爷能跟她打个平手。”
那人抿了口酒,借着三分醉意,手指几乎戳到秦淮如鼻尖上:
“反观你,身上哪有一分饿肚子的迹象?”
秦淮如脸色瞬间变幻,青白交错。
她没料到对方竟如此直言不讳,连遮羞布都不留。
作为一名资深“表演艺术家”
,即便心里恼怒,面上却立刻换上一副凄苦模样。
话音未落,两行清泪已顺着脸颊滑落。
何雨柱最受不得女人落泪,尤其是秦寡妇。
她一哭,他的心就像被猫爪挠过,软得一塌糊涂。
“刚子,你嘴巴怎么这么毒?看把秦姐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