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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大明:开局剧透国运,老朱破防了 > 第317章 程正己,彻底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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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程正己,彻底废了。

满朝文武的目光霎时聚焦过来,两人的默契配合,引得众人屏息侧耳。

“启奏陛下,臣劾乔允升庸碌怠职、徇私枉法。”

“前左佥都御史程正己一案,东厂早已查实,人证物证确凿无疑。可乔允升接手后,公然包庇,至今毫无进展,反将大半铁证斥为‘不足采信’,分明是纵容罪吏、践踏律令。恳请陛下明察!”

七十

苏慕这番话像一记闷棍,砸得满朝文官武将全愣在当场,人人瞠目结舌。

乔允升包庇程正己?

纯属胡扯!连瞎编都懒得动脑子!

“刑部尚书何在?”

朱由校沉着脸发问。他本意是借题敲打东林党和浙党,可该走的过场,一步也不能少。

“臣在。”

乔允升应声起身,快步出列,俯身一揖。

“乔卿,苏大伴弹劾你徇私袒护程正己,可有其事?”

朱由校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殿下列班的官员瞧着他这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心里直犯嘀咕,

装!

接着装!

谁要是信了,算我们眼瞎!

“陛下,臣冤枉!”

“此案由三法司会审定夺,岂是臣一人能擅自决断?还请陛下明察!”

朱由校话音刚落,乔允升立刻高声喊屈。

啪!

朱由校一掌拍在龙椅扶手上,声音震得梁上灰尘都似颤了一颤:“那这案子到底怎么回事?朕把案子交下去已有数月,至今毫无进展,你身为刑部主官,就拿这等敷衍塞责来应付朕?”

“陛下,证据早经核实,铁证如山。只是左都御史邹元标一口咬定‘存疑’,始终不肯画押结案。三司联审,都察院卡着不放,臣纵有心,也无计可施啊!”

乔允升急急辩白。此前正是邹元标横在中间死死拦着,才让程正己迟迟落不了实罪,他早憋了一肚子火。

如今皇帝问责,不拉邹元标出来顶雷,难道留着过年?

朱由校眯起眼,事情原委他比谁都清楚。可他压根儿不在乎谁对谁错,只盼这群人别闲下来,一旦腾出手,准要翻他的旧账、挑他的毛病。

跟皇帝叫板,在明朝是文官的日常功课;尤其到了明末,党争白热化,骂皇帝就跟吃饭一样寻常。

“哼!”

“再给你们三天,务必结案。”

朱由校冷声撂下硬话。

“臣遵旨!”

乔允升垂首应诺,心底却已松了口气,有了圣谕撑腰,程正己这条命,怕是真保不住了。

东林党坐不住了。邹元标当即出列,拱手道:“陛下,此案牵连甚广,非得桩桩件件确凿无疑,方能定谳,岂能仓促收场?”

“哼!”

朱由校目光扫过去,又是一声冷哼,“朕给了你们几个月,结果呢?查不出个所以然。你们还要拖到几时?一年?十年?”

邹元标顿时哑口无言。

事实确如皇帝所言:案子移交三法司后,两党便陷入无休止的拉扯,浙党执意要钉死程正己,东林党则想方设法替他开脱。

拖到现在,连个定论都没影,若真如实禀报,皇帝怕是要当场掀了桌子。

见邹元标低头不语,朱由校也不再逼问,只淡淡补了一句:“半月之内,务必结案。再敢搪塞推诿,休怪朕按律严办。”

“退朝!”

朱由校袍袖一甩,转身离殿,龙袍下摆划出一道凌厉弧线。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空气仿佛骤然冻住。

大理寺卿韦潘这时踱步上前,立于邹元标与乔允升之间,语气平和却字字分明:“两位大人,圣上的意思,诸位都听清了。烦请尽快议出个可行之策,否则,我等谁都难逃责罚。”

对韦潘而言,这纯粹是飞来横祸。他本只想两边都不沾、大事化小,糊弄过去便罢。谁料浙党与东林党越扯越僵,几个月下来,案子非但没破,反而越搅越浑。

如今天子震怒,他可不愿陪着两党一起挨板子。

邹元标眉心紧锁。韦潘的话很明白:他不想担责,案子必须半月内了结。

可这对东林党绝非利好,皇帝显然已听信苏慕之言,心里早已认定程正己有罪;浙党更不必说,此刻又添上韦潘这一道压力。

邹元标暗叹一声:程正己,怕是真保不住了。更棘手的是,浙党会不会趁势反咬,牵连更多人?

“韦大人放心,此事我等自有安排。”

邹元标抱拳作礼。大理寺卿位高权重,若真将其推向对立面,东林党也承受不起。

“那便静候二位佳音。”

韦潘抱拳回礼,说完便转身离去,连多看乔允升一眼的意思都没有。对他而言,要的只是一个明确态度,而非选边站队。

韦潘一走,不少不愿掺和的官员也纷纷告退。

“邹大人,圣上的话,诸位也都听见了。再一味纠缠,恐怕谁都不好收场。”

乔允升嘴角微扬,丢下这句话,便领着一众浙党官员扬长而去,只留下东林党众人脸色铁青。

旁观者见热闹散场,也陆续退出太和殿。

……

韩府。

嘭!

“阉竖!简直欺人太甚!”

韩爌猛拍案桌,茶盏震得跳了起来。

满屋人望着他涨红的脸,心知他骂的是谁。

说实话,屋里没一个不窝火,前脚刚被巧取七百万灵石,后脚就被挖了这么大一个坑,换谁也咽不下这口气!

“程兄那边,如何是好?”

邹元标低声问道。

“没法子了。”

韩爌缓缓摇头,“眼下只能剔掉几条重罪,留下些轻些的名目,尽力为程兄减等从宽。”

“可浙党那边……”

周嘉谟开口接话。主意虽好,但浙党真会让他们顺顺当当过关?

别的不说,近来那些海商几乎铲平了浙党在江湖上的根基,

姚宗文死了堂弟,乔允升折了管家……

这血债还滚烫着呢!

“尽力而为吧。”

韩爌长叹一声。他万没料到,向来置身事外的苏慕,竟会突然挥刀,直劈东林党要害。

话音落下,满殿寂然。众人心里都清楚,眼下确实只能尽力,局势已僵,哪怕把整个东林党押进去,也救不回程正己。

更别说,帮一把是情分,豁出仕途性命去保他,那可就是傻气了。在场诸人,还没谁慷慨到这份上。

太和殿,早朝。

朱由校静坐龙椅,冷眼旁观东林党与浙党相互攻讦。

自他给乔允升、邹元标限定了破案期限后,两派显然没谈拢,从那日起,弹劾便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涌来。

虽未掀翻大鱼,却有不少手脚不干净的中下层官员栽了跟头。

可奇怪的是,竟无人敢伸手去捡漏,仿佛生怕被两党联手围剿,那些空缺职位,最后仍被各自党羽悄然补上,兜兜转转,毫无折损。

这正是朱由校屡次挑动党争的深意:不打散这些山头,它们就会不断招揽新人,越滚越大,终成尾大不掉之势。

就像晚唐藩镇,权势膨胀到极点,皇帝换得比走马灯还勤。

“启奏陛下,程正己牵涉郑氏谋逆一案,业已查实,请圣裁定夺。”

乔允升出列,双手呈上题本。

朱由校翻开略扫一眼,眉峰微蹙:“程正己的画押呢?”

“回陛下,证据确凿,但他始终拒签。臣不敢擅施刑讯,唯有仰赖天裁!”

乔允升语气迟疑,分明是故意往东林党脸上泼脏水。

“此案,大理寺与都察院可有异议?”

朱由校心知肚明,这话不过走个过场。

“回陛下,大理寺无异议。”

大理寺卿韦潘起身应声。在他眼里,案子结得顺当就行;东林党与浙党打得头破血流,与他何干?

“都察院呢?”

朱由校目光转向邹元标。

“回陛下,都察院亦无异议。”

邹元标面色如铁,不带一丝波澜。

听罢此言,朱由校无声颔首,程正己,已被东林党亲手舍了。

“既无异议,内阁拟旨吧。”

他语调平缓:“程正己悖逆犯上,图谋不轨,削其官运,赐自尽。”

“臣遵旨!”

韩爌应声出列。这结局,他早有预料;能得赐死,已是格外开恩。

至于“削官运”,本就是重罪才有的惩处,剥去官身所聚之气运,反哺于职衔之上。寻常贬谪、罢免,哪轮得到这一道?

不多时,韩爌捧着新拟圣旨重返太和殿。

“请陛下用玺。”

他躬身垂首。

“嗯。”

朱由校点头。圣旨本该由天子亲颁,如今却被文官层层架空,只剩盖印一道权柄。

玉玺落纸刹那,刑部大牢中的程正己猛然剧震,面如金纸,一口鲜血喷溅而出,气息骤泄。

三品!

四品!

五品!

六品!

七品!

跌至七品,才堪堪止住。

他低头看着自己枯槁的手,脸色灰败如死。

完了。

东林党,不要他了。

……

感应到那股溃散的官运重新汇入左佥都御史之位,朱由校心中了然:程正己,彻底废了。

他瞥了一眼圣旨,暗自苦笑,若真能由着性子来,他倒愿给东林、浙党几位主事者各一道旨意,直接抽空他们的官运。

可惜,只是妄想罢了。没有百官呼应,革职尚可强推,削运却是万万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