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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大明:开局剧透国运,老朱破防了 > 第170章 出门挨训,回家接着挨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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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出门挨训,回家接着挨训!

经夫人这一番推心置腹,他终于豁然贯通。

伤民即伤族;弱族必亡国。

苏慕动怒,并非反对凤阳为都,而是百万民夫被征调服役,寒了百姓的心。

一件事做岔了,此前所有心血,顷刻化为乌有!

换作谁,能不恼火?

想到这里,他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娶妻如此,夫复何求!”

“全靠妹子点醒啊!”

“不然,咱还在糊涂里打转呢……”

“实在不该!”

他闷头灌下一大口茶,又道:

“中都凤阳,立刻停工,开头就走歪了路,再往下修,只会越错越深。”

“这回咱不修修补补了,不给自己套枷锁。”

“让老大尽快盘一盘,这两年征调百万人,该付多少粮饷。”

“不能让百姓白出力,要带着工钱高高兴兴回家,尽全力把民心稳住!”

“无偿徭役,是在透支国运,咱不能再一错再错!”

朱元璋深深吸了口气,斩钉截铁:

“这笔钱,大明国库出!”

“至于‘摊役入亩’的事,先缓一缓,不能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得稳扎稳打。”

“等这些善后理顺了,咱亲自登门赔罪……苏先生的气,自然也就消了。”

“路子,走对了!”

马皇后眼中泛起欣慰之色:

“陛下英明,”

“先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只要揪住了症结所在。”

“就不会不给你台阶下……”

“陛下以为如何?”

不知怎的,老朱一听这声“陛下”,莫名脊背发麻,尴尬地把手抽回来:

“呃……那个……”

“妹子啊,有话直说,这儿又没外人,叫什么陛下?”

“听着怪别扭的!”

见状,

“噗嗤!”

马皇后没忍住笑出声来,拿他着实没办法:

“行了。”

“别绷着了。”

“不提你了!”

“你以为我乐意管你?”

说着,她自己抿了口茶,无奈摇头:

“你呀!”

“说你傻吧,有时精得像猴;说你聪明吧,偏又笨得让人着急。”

“昨儿苏先生拿宋太祖打比方,你真以为只是随口提一句?”

“昨儿没听明白就算了,今儿先生又点拨了一回,你还是没咂摸出味儿来?”

“你这皇帝当得……”

“唉,—”

这话一出口,

朱元璋脸霎时涨得通红,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木愣愣盯着夫人,满眼全是茫然。

深意?

还能有啥深意?

不就是借前朝旧事敲打迁都这事?

……绕着弯儿骂人,居然还能绕出道理来了?

等了好一阵,见老朱光张着嘴不出声,马皇后轻轻摇头,长叹一声:

“还没转过弯儿来?”

“苏先生对你的提点,还有他对大明今后的布局,全藏在这番‘敲打’里头!”

朱元璋:“???”

“上下几千年,王朝更迭无数,先生为何单挑两宋说事?真是因为离咱们近?”

马皇后望向惊得说不出话的老朱,语气斩截如刀:

“开国之君打天下,守成之主稳江山。”

“宋太祖一步走偏,给赵宋埋下祸根,后继者就只能替他收拾残局……”

听到这儿,

朱元璋猛吸一口凉气,脑中“嗡”地一声亮堂起来:

“原来如此!”

“咱明白了!”

“太祖留下的窟窿,到太宗手上已处处露馅,逼得整个朝廷来回扯皮、疲于奔命!”

“当时有个臣子,给太宗献了条强本固邦的计策!那人也姓赵……叫赵啥来着?”

“就在嘴边上,硬是想不起来!”

马皇后抬手扶住额头,一口气叹得又沉又长,彻底没了脾气:

“赵普!”

“华夏若安,四夷自服;欲攘外者,必先安内!”

话音未落,

朱元璋双手“啪”地一拍,激动得直晃身子:

“对对对!”

“咱想起来了!”

“欲攘外者,必先安内!”

有人牵线搭桥,老朱顿时豁然贯通:

“如今的大明,哪比宋朝强多少!”

“元廷垮台留下的烂摊子还没清干净,大小官吏嘴上效忠,心里还念着旧主!”

“为争一丁点权柄,恨不得把脑袋磕破!”

“立国才几天,自己人先掐得不可开交!”

思路一通,朱元璋如醍醐灌顶,眼前豁然开朗:

“不愧是苏先生……事事都谋到了根子上!”

“大明要想在天下群雄中脱颖而出,头一件事,就是先把自家院子扫干净!”

“要拔掉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就得先让对手松懈下来、放下戒心!”

“所以苏先生拦着咱别插手江南那摊子事,干脆叫停了变法!”

“真正的用意,是给百官卸担子,让他们喘口气、松松弦,再瞅准时机,一锤定音!”

马皇后嘴角微扬,静静望着他,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实处。

“照这个理儿,暂停中都凤阳的营建,也不过是整盘棋里的一着闲子,咱正好借这事,向满朝文武示弱让步!”

“偏巧明军又要北垡,朝廷最要紧的是稳住局面;真假虚实搅在一起,反倒能四两拨千斤!”

“高啊!”

“实在高!”

说完,

朱元璋挺直腰杆,神采飞扬,先前那副蔫头耷脑的模样,眨眼间烟消云散。

看他重拾精气神,马皇后又好气又好笑,嫌弃地摆摆手,把凑近的大脸推远些:

“光抱怨苏先生脸色不好看?人家为你操心的事,细到一根针、一粒米,只要顺着他的路子走,何愁睡不安稳?”

“结果你倒好……”

“算了,懒得说了!”

“比老四还倔!”

“真是啥爹养啥儿子,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朱元璋:“……”

“今儿就到这儿吧,明儿一早,你亲自去向苏先生赔不是!”

“一把年纪了还不让人省心!小的折腾,老的跟着折腾,早晚把我熬干了!”

马皇后敛起笑意,起身离座,斜睨老朱一眼,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你自个儿待着吧。”

“我去瞧瞧那几个小的。”

“还有,长点脑子,多琢磨,少开口!”

“苏先生为啥专讲‘权’字?不就是帮你理顺内耗?环环相扣,一步都不能乱!”

“走了!”

目送夫人身影渐行渐远,

朱元璋面皮微微抽动,蒲扇似的大手往脑门上一按,用力往下抹了一把,心里直嘀咕:

咱招谁惹谁了!

出门挨训,回家接着挨训!

这世道,还能不能讲点道理了?

……

与此同时,

应天府另一头。

魏国公府。

“闺女,那个苏慕……苏先生,没为难你吧?”

徐妙云前脚刚跨进院门,徐达后脚就急匆匆迎上来,绕着她来回踱步,边打量边问,声音里全是焦灼:

“陛下怎么说的?”

“真没事?”

“跟爹说实话!”

见父亲如临大敌,徐妙云哭笑不得,连忙宽慰:

“真没事,一点事儿没有。”

“苏先生为人宽厚,爹您放心……”

“再说,人家是太子太师,哪会跟我一个姑娘家较真?”

“陛下也没多问,一切都很平顺。”

“这是苏先生送的白糖,女儿给您冲一杯尝尝,陛下和娘娘都赞不绝口。”

她一边从容应着,一边把纸包塞进父亲手里,转身便去烧水,顺道招呼弟弟妹妹们一块儿来尝鲜。

“白……糖?”

徐达一听傻了眼,拎起牛皮纸袋左摇右晃,里头沙沙作响,听着倒像一捧细软的雪粉。

可这动静,怎么也不像糖霜啊?

不多时,

徐妙云领着两个妹妹、两个弟弟,欢欢喜喜回来了。

“哎,闺女你先别忙活!”

徐达抬手拦住一窝蜂围上来的几个孩子,满脸惊愕地望向徐妙云,可话还没出口,装糖的纸包已经递到了她手里。

扯开袋口封条,摆好五只粗瓷杯,再将雪白的细糖匀匀地舀进每一只杯中。

这边徐妙云刚倒完,弟弟的水壶就急急伸了过来,眼睛亮得发烫,连呼吸都放轻了。

徐达为人方正刚直,从不沾染半点私利勾当,魏国公府这些年过得清简得很。

虽不至于捉襟见肘,但白糖这类金贵东西,家里是真不敢动、也用不起的。

偶尔有人送礼捎来一点,他转头就分给了前线负伤的老兵,自家孩子连糖渣都没见过几回。

听说大姐带回了“白糖”,弟妹几个早就在院门口翘首盼着了。

五杯糖水,一人一杯,徐妙云自己却没留:

“快尝一口。”

“全天下独一份,再没第二回。”

“省着点喝,别洒了。”

“嗯,别问哪来的,喝了就成。”

见几个小脑袋齐刷刷围着自己,一动不动,徐妙云忍不住笑出声,挨个揉了揉他们毛茸茸的头顶:

“我在苏先生府上试过了。”

“甜得人心里发颤!”

“别傻站着,趁热喝。”

话音刚落,

徐家四兄妹立刻动了起来,呼呼吹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丫头嚯?”

徐达眼神一沉,身子纹丝未动,脸上却浮起一丝异样,朝大女儿招了招手,压低声音:“苏先生……看上你了?”

“真还是假?”

徐妙云:“???”

“爹,!”

听父亲冷不丁蹦出这话,她脸“腾”一下烧得通红,急忙凑近耳语,又急又羞:

“您可别胡说!”

“苏先生是将来执掌天下的国师,我算什么?”

“根本没影儿的事,求您别添乱!”

“风言风语传出去,对谁都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