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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大明:开局剧透国运,老朱破防了 > 第99章 一人运筹帷幄,搅得九州风云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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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一人运筹帷幄,搅得九州风云变色!

朱棣闻言挠了挠后脑勺,憨厚一笑:

“苏先生……不,您真误会了!”

“我真没觉得陛下残暴嗜杀,我……就是没咂摸出陛下这番作为背后的深意。”

“原以为陛下是手痒想动手,没想到全是为了江山社稷、民族根基!”

“是我的错!”

“想法太浅,太蠢了!”

朱棣本以为解释几句就能平息事态,谁知越描越黑,苏慕的火气反倒更旺了,脱口而出:

“出去多读点书!”

“把你那榆木疙瘩似的脑子,好好塞点干货进去!”

“军事征服,是靠刀兵压服对手、击垮敌国;而文化渗透,却是悄无声息地篡改人心、瓦解根基!”

“要亡一国,先毁其史!”

“要灭一族,先断其文!”

苏慕抬手按住眉心,语气越来越沉,耐性也快磨尽了:

“这么直白的道理,还得我掰开揉碎讲给你听?”

“文化侵蚀的杀伤力,历史上早不是第一次上演,而是反复重演!”

“但凡你肯动一动脑子,也不至于空长一副脑袋,里面却连点响动都没有!”

“怪不得你爹抽你——抽得还是太轻了!”

朱棣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连呼吸都屏住了,哪还敢顶半句嘴。

可他刚想低头认错,苏慕又开口了:

“我给你打个比方,竖起耳朵听仔细了!”

“战国时的合纵连横、战略布局,对你来说太深,说了你也转不过弯。”

“我就说一件实在的——”

“安史之乱后,吐蕃趁势蚕食大唐河湟谷地,数十万汉人一夜之间成了异族治下的百姓。”

苏慕坐直身子,神情肃然:

“吐蕃占了这块地,对当地汉人施行铁腕镇压,手段极为酷烈。”

“强令他们剃发换装,系统性抹除一切汉家痕迹。后来诗人司空图路过此地,亲眼目睹了一幕令人心碎的景象——”

“那些黑发褐眼的汉人子孙,穿的是胡服,说的是胡语,过的全是胡人的日子。血脉里流着汉人的血,骨子里却早已没了汉家魂!”

朱棣瞳孔骤然收缩,虎躯微微发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更令人寒心的是……”

苏慕摇头苦笑,声音低了几分:

“这些汉人后裔,竟瞪着眼、操着一口流利的胡话,对着城下路过的唐人破口大骂!”

“你要记住,从吐蕃拿下河湟,才过去短短一百年!”

“这一带的汉人后代,母语早就忘光了,反把故国子民当成死敌!”

“用敌人的话辱骂自己祖辈的同胞——这一幕,让司空图痛彻心扉……”

“于是他提笔写下四句诗:”

“一自萧关起战尘,河湟隔断异乡春。汉儿尽作胡儿语,却向城头骂汉人!”

苏慕深深吸了口气,压住胸中翻涌的愤懑,一字一句道:

“这是华夏民族刻在骨头里的伤疤!”

“这就是文化侵蚀的可怕之处!”

“它能让你忘了自己是谁,也能让你亲手挥刀砍向至亲!”

“枪炮只能打垮一个国家,文化却足以斩断一个民族的根脉!”

“华夏之所以绵延不绝,靠的从来不是疆域之广、甲兵之利,而是与生俱来的文明高度和精神气度——这才是我们屹立千年的脊梁!”

“千百年来,四方蛮夷敬仰汉家、向往中原、以学汉礼为荣……这份仰望,从未断过。”

“可一旦我们丢掉了自己的文化,华夏就真的完了——那时,蛮夷不光要我们跪,还要我们亲手递上绳索,替他们勒紧自己脖子!”

话音落下,满室寂然。

隔壁密室,静得连一根针落地都听得见。

这番振聋发聩的剖白,让朱家父子三人齐齐哑了声。

胸口仿佛被巨石压住,闷得喘不过气,连心跳都滞了一拍。

苏慕所描绘的景象太过骇人——区区百年,竟足以吞没华夏数千年积淀,已非“可怕”二字所能形容。

与此同时,另一个念头如冰锥刺入朱元璋脑海:

元廷暴虐至此,对汉家典章制度肆意践踏,致使大量典籍失传、礼乐崩坏、文脉几近断裂……

倘若将来再有强横外族崛起,再度窃据中原,施以更残酷的高压统治,再经数百年洗刷……

世上,还会不会有汉人?

还会有炎黄之后吗?

想到这里,朱元璋猛地打了个冷战,头皮一阵发麻,寒意瞬间窜遍全身。

“苏先生目光如炬!”

“咱心服口服!”

朱标若有所思,缓缓点头:

“父皇!”

“儿臣以为,最根本的应对之策,不单要严防外来糟粕渗入,更要——”

“以汉家文明重塑周边诸国!”

“碾碎他们的旧秩序,瓦解他们的旧信仰,彻底掐断他们再生祸乱的可能!”

“为千秋万代的炎黄子孙,扫清一切潜在威胁!”

见朱标言辞果决、锋芒毕露,朱元璋先是一怔,随即脸上浮起欣慰笑意。

他五指张开,重重按在儿子肩头,掌心用力一攥,难掩激动:

“好样的!”

“这话说到咱心坎上了!”

“咱的标儿,正一步步长成一头真正的猛虎!”

“好!”

朱标略一躬身,执礼甚恭:

“父皇谬赞,儿臣实不敢当。”

“苏先生为大明指明的,是一条正道,更是一条不用见血的正道!”

“大明必依此而行!”

话锋一转,他忽而抬头,唇角微扬,意味深长:

“再说,周遭那些番邦小国,何曾有过真正属于自己的文化?”

“他们所谓‘传统’,要么是从汉家偷来的,要么是抢来的,没一样是自家原生的。”

“如今大明收回祖宗留下的馈赠,拿回本就属于我们的东西——”

“天理昭昭,无可非议!”

朱元璋听得开怀大笑:

“好!”

“真好啊!”

“说得太漂亮了!”

“不愧是我大明太子,这才几天工夫,就把师出有名的大义,琢磨得明明白白?”

“妥了!”

“苏先生这几堂课,真没白讲!”

笑声未歇,朱标再次俯首,朗声道:

“父皇圣明!”

“大明永昌!”

再看另一边——

经苏慕层层剖析,朱棣终于摸清了其中关键所在。

他心头火起,却又忍不住暗自惊叹这计策的精巧绝伦。

忽然间,竟生出一种“打仗原来也没那么痛快”的微妙感受。

果然还是谋士手段多!

既毒且辣,阴得深、狠得准!

兵不血刃,四海归附!

一人运筹帷幄,搅得九州风云变色!

太带劲了!

光是想想,就让人血脉贲张!

朱棣收住心神,整衣正冠,深深一揖,语气诚恳而谦恭:

“承蒙苏先生倾囊相授,学生感激不尽!”

“这一番点拨,令我茅塞顿开!”

“请先生受学生一拜!”

苏慕连眼皮都没抬,只随意抬手一摆,语调平缓淡然:

“不必行礼。”

“也没指望你能真听进去多少,不过是闲来聊几句,解个闷罢了。”

话音刚落,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声音里透着倦意:

“我先小睡片刻,开饭时喊我。”

“文化层面的道理,差不多讲完了。接下来,你再琢磨琢磨——文化与经济,究竟怎么相互托举、彼此成全?”

“开拓海上商路,说到底,只是权宜之计。”

“单靠卖货,撑不起一条腾空而起的巨龙。”

“继续想吧,我先歇了……”

说完,他翻身上床,侧身朝里,再不言语。

朱棣站在原地,脸上肌肉微微抽动,笑容僵硬得几乎裂开,心里直犯嘀咕:

这问题,一个比一个绕?

这不是拿我开涮么?!

苏慕临睡前抛下的难题,也悄然落在隔壁父子俩肩上,压得他们久久沉默。

苦思许久,仍是一头雾水。

正如苏慕所言,仅凭通商贸易,绝难催生真正的腾飞——这点毋庸置疑,甚至与朱元璋早年的判断高度一致。

自古以来,“士农工商”,商人始终排在末位,绝非偶然。

商人逐利而行,常无底线可言。

上盘剥国库,下榨取民脂。

朱元璋亲身经历过元末乱世,亲眼见过大商贾如何勾结官府、囤积居奇、哄抬物价,对这帮人早已毫无好感。

“不靠商人赚钱,靠文化生财……”

朱元璋低声重复着,语气里满是震撼:

“苏先生这念头,真是石破天惊啊……”

“咱就是个讨饭出身的,这弯子,打死也转不过来……”

“老大!”

“你念的书多,可有半点头绪?”

朱标闻言起身,躬身行礼:

“回父皇……”

“儿臣才疏学浅,至今未能参透苏先生话中深意。”

“文化与传承本是一体,可一旦跟银钱挂钩,味道就变了……”

“况且苏先生反复强调文化的独有性、不可复制性,更严防华夏文脉外流,以免反哺四方、养虎为患……”

“顺着这个方向再推一步,反而处处碰壁,逻辑彻底打结……”

“儿臣实在无解……”

“恳请父皇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