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我认输!不逗你了。对了,楠鱼会医术知道不知道怎么才能更容易怀崽崽?”
青羽压低声音,满眼认真又带着点小期待,紧紧挨着楠鱼的耳朵问话。
兽世天生存条件恶劣,雌性本就不多,又体质特殊,受孕格外艰难,哪怕和伴侣夜夜温存,也未必能顺利结下幼崽。
所以部落里所有雌性,心底都悄悄藏着一份想要孕育幼崽的期许。
楠鱼此刻见青羽认真询问,也不再嬉笑打趣,敛了眼底的调皮,认认真真点头。
“我的医术也就一般,不过想要容易受孕的话你可以试一试……。”
她贴着青羽耳畔,用气音细细娓娓道来,青羽听得格外认真,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悄悄点头记在心里。
“然后就是和伴侣相处的时候……”
楠鱼耳尖微微泛红,她羞赧地眨眨眼,小声继续分享。
“之后再加上药物调理身子。”
青羽听完,眼睛瞬间亮了大半,又惊喜又害羞,悄悄攥紧楠鱼的手:
“原来是这样!那我晚上就要试一试”青羽语气里满是欣喜。
林间的早餐吃得温温柔柔、慢悠悠的。
软糯入味的炖兽肉、清甜多汁的灵浆果、蜜香浓郁的果脯,满满摆了一地。
楠鱼和青羽挨肩坐着,一边小口小口吃东西,一边凑头低声说着悄悄话。
几人份的吃食下肚,胃里暖烘烘的,浑身都松弛舒坦。
两人双双放下手里的果肉,唇角还沾着点点蜜色甜渍,眉眼都是饱餐后的软懒惬意。
林间风暖,烟火温柔,方才私密亲昵的闲谈还萦绕在两人之间,气氛恬淡又安稳。
可这份宁静,在下一秒被一道尖锐又癫狂的雌性声狠狠撕碎。
“白霄!白霄你出来!”
突兀、凄厉的呼喊猛地从营地入口炸开,打破了整片山林的平和。
众人闻声齐齐转头。
只见莉娜衣衫有些凌乱,发丝散落肩头,往日温婉柔顺的模样荡然无存,眼底布满红血丝,脸色惨白,神情偏执又扭曲。
她踉跄着冲过来,目光穿透人群,死死、死死锁定在软垫上安然静坐的楠鱼和青羽的身上,周身弥漫着一股近乎疯魔的怨气。
热闹温馨的氛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篝火轻微的噼啪声。
墨青他们神色骤然一冷,高大的身躯下意识往前一挡,挡住了莉娜的脚步。
沧渊、云珩几人也停下手中动作,神色沉冷,目光警惕地落在突然闹事的莉娜身上。
青羽脸上的笑意彻底敛去,微微蹙眉,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楠鱼虽然是第一次见莉娜,但是这声音她还是能听出来的。
毕竟昨天她才听过。
只见莉娜一步步往前逼近,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语气又怨又疯,字字泣血般偏执:
“我找白霄!我只要见白霄一面!”
她视线死死黏着楠鱼和虾青羽,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浓浓的不甘与癫狂,字字剜心:
“你们谁是白霄的雌性?!”
她这句质问尖利刺耳,带着破釜沉舟的偏执,扫过并肩而坐的两个小雌性。
围拢过来的族人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软垫中央,气氛瞬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青羽眉眼彻底冷沉下来,黛眉紧蹙,周身那副慵懒娇软的气息尽数褪去,抬眼看向失控的莉娜,语气带着几分漠然的冷意:“你找白霄,冲着白霄去,无故质问我们做什么?”
莉娜根本不听劝,双眼猩红,情绪彻底失控,往前又踉跄两步,死死盯着她们二人,嘶吼追问:
“我问你们!到底谁是白霄的雌性?!”
“是你们当中的哪一个,蛊惑了他……”
莉娜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后面跟上来的三个浑身是伤痕得雄性捂住了嘴。
莉娜尖锐偏执的话语还卡在喉咙,后半句刻薄的指责尚未炸开,三道带着风尘与伤痕的身影骤然从她身后窜出。
三名雪狐族雄性浑身布满浅浅浅浅的抓痕与淤青,衣衫破损,发丝凌乱,显然是一路匆忙追来,脸上满是疲惫与焦灼。
其中动作最快的一人抬手,稳稳捂住了莉娜嘶吼的嘴,力道克制却不容挣脱,死死堵住了她所有不堪的疯言疯语。
另外两人立刻一左一右扣住她挣扎的胳膊,死死固定住她躁动的身躯,不让她再往前半步惊扰众人。
突如其来的牵制,让整个喧闹的营地瞬间一静。
呜呜的闷响从莉娜唇边溢出,她双目赤红,拼命用力挣扎,身体剧烈扭动,四肢疯狂蹬踹,眼底的不甘与嫉恨几乎要溢出来。
她不甘心!
她可是白霄的阿母,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对待她。
可无论她如何疯挣反抗,三名雄性的桎梏纹丝不动。
为首的雪狐雄性满脸愧疚,紧绷着神情对着前方深深垂首,声音带着连日操劳的沙哑与歉意:
“对不起,各位,是我们看管不严,让莉娜擅自跑过来打扰大家休憩。”
“她这两天心绪失常,言行失控,还望诸位不要与她计较。”
围观的部落族人看着莉娜浑身挣扎、满眼疯魔的模样,再看看三名雄性满身的伤痕,瞬间安静下来,议论声渐渐消弭,眼底只剩唏嘘。
以前莉娜可还很温柔的,怎么会这么对待自己的兽夫?
人群里压低的细碎呢喃轻轻响起,满是感慨与惋惜。
“是啊,以前的莉娜多温柔温顺啊,性子柔软,待人谦和,对部落族人更是和善,谁见了不夸一句乖巧。”
……
众人低声议论着,语气里没有多少指责,大半都是惋惜。
几名架着莉娜的雪狐族雄性闻言,神色愈发不好。
他们满身伤痕皆是被莉娜打的,作为雄性他们只能默默忍受。
莉娜听着周遭族人的议论,呜呜的挣扎渐渐弱了几分。
猩红的眼眶里大颗大颗的泪水滚落,浸湿了下颌,也浸湿了身前的皮毛。
凭什么?
凭什么白霄不管她?
楠鱼静静坐在兽皮垫上,将所有人的话尽数听在耳中。
她垂着眼睫,心头轻轻发沉,这个莉娜是神经病吧?
自己做过什么是忘记了吗?
她是怎么好意思再次出现在这里的?
青羽察觉到她心绪微动,悄悄伸手碰了碰她的手腕,低声温慰:“这个不会是疯了吧?”
就在众人唏嘘叹息、场面微微僵持之际,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清冽冷肃的气场,骤然压落整片营地。
是白霄,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