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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寒门书生:提笔写崩整个文坛 > 第53章 老生联手排挤,入院考先来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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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老生联手排挤,入院考先来一刀

许明川说完“明日”两个字,丙舍门前的笑声便散了。

空气像被谁猛地拧紧。

那名抱着院规的寒门少年下意识退了半步。

陆小乙也愣住。

“明日?”

“不是说七日后吗?”

许明川身后,十几名老生站成一排。

人人衣冠整齐,神情端正。

乍一看,像是来维护书院规矩。

再一看,像是来组团欺负人。

许明川手里拿着一封联名帖。

“白鹿院规有云,旧名复籍者,若诸生有疑,可请加试,以明学力。”

“谢停云,你旧污虽雪,然离院三月,根基是否荒废,众人皆疑。”

“今日又私挂牌匾,聚众讲规,扰乱学舍。”

“因此诸生联请,明日开入院考。”

陆小乙气得跳起来。

“什么叫聚众讲规?”

“你们讲规矩就是讲学,我家公子讲规矩就是扰乱?”

“白鹿院规姓许啊?”

许明川冷冷看他。

“书童再喧哗,逐出别院。”

陆小乙脖子一缩,却仍旧小声嘀咕:“逐我可以,先赔灯钱。”

几个寒门学子差点笑出来,又硬生生憋住。

谢停云接过联名帖,看了一眼。

名字不少。

许明川。

方鸣鹤。

赵砚儒。

还有几个昨夜摔灯、今早嘲笑柴房的熟面孔。

最下方盖着学舍斋长印。

程序很漂亮。

目的也很脏。

谢停云慢慢合上帖子。

“许兄准备得很充分。”

许明川道:“规矩如此。”

“规矩真忙。”

谢停云叹了口气。

“昨日忙着把我安排进柴房,今日忙着让我提前考试。”

“白鹿别院的规矩若是人,今晚该累得睡不着。”

人群里有人没忍住,肩膀抖了一下。

许明川脸色微沉。

“你若自认有才,何惧一考?”

“若不敢,也可自请暂缓名籍,闭门温书,莫再以寒门二字哗众取宠。”

这话说得极狠。

不考,是心虚。

考,不过是活该。

考得不好,寒门书斋就成笑话。

更妙的是,许明川把“寒门”二字也套了进去。

谢停云若退,退的便不是他一人。

那些今日刚被他点亮眼睛的寒门学子,也会重新低下头。

谢停云看着许明川,忽然笑了。

“许兄。”

“你们是不是很怕这块匾?”

许明川皱眉。

“胡言。”

“若不怕,何必急着明日考?”

谢停云抬手指了指寒门书斋。

“这匾才挂了半天,诸位便连七日都等不得。”

“我若再讲三日院规,你们是不是要请祖宗牌位来联名?”

陆小乙倒吸一口气。

“公子,这个也能请吗?”

谢停云看他。

“不能。”

“哦。”

“但可以写进话本。”

陆小乙立刻点头。

“明白。”

许明川被主仆二人一唱一和气得眼角发紧。

“谢停云,少逞口舌。”

“明日考或不考,一句话。”

这时,顾怀璧从廊下走来。

众人纷纷让路。

许明川看到他,脸色稍缓。

“顾兄。”

顾怀璧没有理他,只看向谢停云。

“明日入院考,往年三题。”

“一经义,一诗赋,一策问。”

“诸生联请加试,最容易在策问上做文章。”

谢停云挑眉。

“顾公子这是提醒我?”

顾怀璧面无表情。

“我是怕你输得太难看,连带昨日白鹿低头也像笑话。”

陆小乙小声道:“嘴硬得真熟练。”

顾怀璧冷冷瞥他。

陆小乙立刻躲到谢停云身后。

谢停云却看向许明川。

“既然要考,便考得明白些。”

许明川道:“何意?”

“第一,试题当众从题匣中抽取,不许提前拟给某人。”

“第二,监考先生不得与联名诸生有亲故私交。”

“第三,策问答卷糊名封存,先送掌院与客座大儒共阅,再行公布。”

许明川冷笑。

“你这是怕我们动手脚?”

谢停云认真道:“不是怕。”

“是你们太像了。”

周围轰然一笑。

许明川脸色铁青。

方鸣鹤上前一步。

“谢停云,你莫要血口喷人。”

“白鹿考试,向来公正。”

谢停云看着他。

“三个月前,我也是这么想的。”

一句话落下,所有人都安静了。

旧案刚翻。

换卷之事还热着。

白鹿公正四个字,此刻说出来,本就有些烫嘴。

方鸣鹤脸色一阵青白。

许明川咬牙道:“好。”

“便依你三条。”

“但你若考不过,寒门书斋四字,必须摘下。”

陆小乙急了。

“凭什么?”

许明川冷声道:“此匾借白鹿之地,坏白鹿气象。”

谢停云却抬手拦住陆小乙。

“可以。”

许明川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谢停云继续道:“若我考过呢?”

许明川道:“你自然可复籍入课。”

“这本就是我该有的。”

谢停云摇头。

“拿本该属于我的东西下注,不叫赌,叫空手套白鹿。”

顾怀璧唇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这话很谢停云。

许明川沉声道:“你想如何?”

谢停云指向联名帖。

“若我考过,联名诸生每人抄白鹿院规十遍。”

“再来寒门书斋门口,亲口念第一条。”

许明川怒道:“羞辱!”

谢停云点头。

“对。”

“你们今日来,不也是为了这个?”

这一次,连顾怀璧都沉默了。

因为谢停云说得太直,也太准。

许明川盯着他,半晌才道:“好。”

“一言为定。”

谢停云道:“立字为据。”

陆小乙立刻搬桌子。

那桌子缺腿,一搬一晃,气势很寒酸。

可谢停云提笔写赌约时,围观诸生却无人再笑。

白纸黑字写定。

明日辰时,入院考。

谢停云若不过,寒门书斋摘匾。

若过,联名诸生抄院规十遍,并在寒门书斋前诵读。

许明川按印时,力道很重。

像要把纸按穿。

谢停云按得很轻。

像只是给明日的热闹盖个章。

人群散去后,陆小乙终于露出慌色。

“公子,真考啊?”

谢停云坐回屋里,重新翻开顾怀璧那卷近三年考题。

“嗯。”

“可他们肯定会出难题。”

“好事。”

“哪里好?”

“题越难,脸越响。”

陆小乙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又觉得哪里不对。

黄昏后,姜照雪来了。

她站在门口,看了一眼那张赌约。

“你又把自己架上火了。”

谢停云道:“我这人怕冷。”

姜照雪淡淡道:“明日策问,恐怕不是寻常题。”

“猜到了。”

“要我安排人盯题匣吗?”

谢停云摇头。

“不必。”

“让他们出。”

姜照雪看着他。

谢停云翻到一页空白纸,提笔写下四个字。

学田。

寒门。

教化。

公账。

姜照雪眼神微凝。

“你在猜题?”

谢停云笑了笑。

“不是猜题。”

“是猜他们最怕什么。”

夜色渐沉。

藏书楼后的小屋里,灰衣书吏也收到了一份题签。

他展开看了一眼,低声笑了。

“寒门入学,学田不足,书院何以处之。”

“好题。”

“正好看看这支笔,是只会骂人,还是能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