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宋意道:“我们家的香皂在这里卖了大半年,也没听说谁起疹子,就算是起疹子了,你把人抬过来,我请大夫看看,是不是用了我们家的香皂起的疹子!”
“哟哟,我妹子脸上起了疹子,现在崩溃得要死,哪敢出来见人!你是不是不承认?好,兄弟们,上,把这破店砸了,砸得越碎越好!我就打砸了,你还报官?你去报啊!我告诉你,你这种破店再敢开下去,我一天来砸一次!你去报官啊,去报啊!”
看着这些地痞无赖,宋意神色冷静,“你要人证没人证,要物证没物证,就在我家打打砸砸,影响我家做生意。再不住手,我报官了。”
这些人将铺子挤了个满满当当。其他想来买香皂的顾客见有人闹事,也不敢上前买,都围在附近看热闹,心想这里发生啥事儿了。反正一些没事干的人,闲着也是闲着,就一个个围上来看热闹。
那些打砸的人更加嚣张了,用鼻孔看着宋意,暗道砸了咋样?还报官,乡下人是不是不知道他们家老爷的名望,还开门做生意,看来是之前挨的那顿打没长记性啊!
宋意扫了一眼周围的人,心想有这些人闹事,生意也别想好好做了,于是走上前,“诸位,小店今天遇到一些事情需要处理。他们说用了我家的香皂起了疹子,小店今天要去弄清真相,今天就歇业一天,你们明天再来吧。”
众人听了,有的觉得没意思就走了,有的还是好奇地留在原地看热闹。
宋意安抚好顾客之后,转过身对那几个闹事的人说:“一千两银子,这不是小数目,我总得确定你家是谁、伤成什么样了吧?在这铺子里聊也站不下,这么多人看着。”
“不去……”带头的人话还没完,忽然后颈一紧,整个人差不多被人从后背衣裳提了起来。
他回头看,是宋意冷不防地抓住了他,像拎小鸡一样把他往回拎。
地痞头子没想到宋意会突然这样,愣了一下,急忙呼叫:“兄弟们,他动手了,上!”
宋意迅速把他拎进了后院,抬脚给了那人腹部一脚,把他踹到了地上。
宋良捂着红肿脸,心里顿时解气的不行,太好了!这群人终于也被打了!
“*的!你敢打我!兄弟们上!”头头一声令下,其他跟着进来的人立刻拿着木棍朝宋意涌来。宋良吓得不轻,躲在屋子里关上了门,让沈曼珠不要出去。
跟着宋意一起来的几个堂哥堂弟也纷纷拿了木棍冲出来,和那些人厮打在一起。
这几个打手平时虽然凶狠,但遇到几个同样精壮有力的庄稼人,也是渐渐落了下风,毕竟这是在别人的地盘上。
一刻钟不到,立刻分出了胜负。这几个混混被逼到院子里,围在一起,谁抱头蹲在地上,谁敢站起来,就是一记重棍。
头头抱着头,凶狠地扫了一圈周围,说道:“好好好,你们有种敢打老子,有本事把老子打死,否则我出去了之后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宋意沉着脸说道:“说,你们是谁派来的。”
那些混混一开始不肯说,最后被打得没办法,在宋意的再三逼问下,终究还是说出来是王老爷家的管事让来的。
宋意听了,就把这些人放了。第二天,知府告诉他,天香楼有个酒席,让他去一趟。
第二天,宋意去了酒楼,单刀赴会。
到了酒楼之后,进了定好的包厢,落座喝茶,酒楼伙计陆陆续续端上了佳肴。
没多大会儿,有人也被小厮引着进来了。门被推开之后,进来的是一个头戴方巾、有几分书卷气,但一双凌厉的眼睛里,满是纵欲和精明之色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苏绣圆袍,手里拿着一把玉骨折扇,身后还跟着一个穿戴比普通人还要体面的管事。
宋意拱手问道:“想必你就是王老爷吧,在下宋意,幸会幸会。”
王老爷进了屋子后扫了一眼酒楼包厢,见只有宋意一个人。他这次来天香楼,是因为知府大人身边人写了信,让他去天香楼一趟,说有个做香皂作坊的人找他。
王老爷一听,明白了,怪不得对方敢把他的人打了,原来是背后认识知府大人呀?
呵呵,但那又怎样,他缓缓摇着扇子进了屋里落座,笑意不达眼底,“你就是宋意啊,来找我有什么事啊?”
宋意问道:“前几天我的二弟被别人打了,对方说是王老爷您的人,我一开始不信,我和王老爷素日无冤无仇,怎么你的人会打我的二弟呢?但是昨天呢,我在铺子里做生意,又过来一群人闹事,对方又说是王老爷您的人。所以我便请王老爷过来问个究竟。”
“哦。”王老爷淡淡地应了一声,不以为然地道,“是我的人又怎么样?不是我的人又怎么样?现在说是我的人的人多了,我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我的人,你让知府大人请我过来,所为就是此事?”
宋意见他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一副居高临下、不拿自己当回事的样子,也不动怒,语气冷静:“他们来闹事,我不会放过,若不是大人的人,他们以后再来闹事,我也就不客气了,也就不给大人留几分颜面了。若是大人的人,大人大可不必如此。咱们都是在金垦镇上做生意,何必这样呢?”
“呵呵呵。”听完这位年轻人说话,王老爷心想,这年轻人言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有权有势的人呢,不就是宋家村的一个穷秀才吗?
亏他说得这么简单,他们家影响的可不是自家的香皂生意,他们家种菜种瓜,他们王家也种菜种瓜,影响的可是王老爷自家的生意。
王老爷脸色也沉了下来,脸上好大的威风:“是我的人,不是我的人,他们来闹事,让你不能好好做生意,你就不客气?你想怎么个不客气法?”
呵呵,听说还叫嚣着报官?从金垦镇到府城,他都有熟人,别说是一个小小的宋意了,在金垦镇,谁不待给王家三分面子?
宋意微微地笑,他走到王老爷面前,扶着他坐的那把圈椅,不卑不亢,“王老爷,你我都明白,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他们天天来闹事,我倒还真拿他们没办法,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闹到衙门。
只不过呢,既然他们来闹事,肯定也不是没有缘由,我想天底下的事情都都绕不过一个钱字。如果是我家影响到了他们家的利益,他们不肯就此罢休,要致我家于死地,
我不管他们是哪家派来的,要想让我家置之死地,我也跟他们拼个鱼死网破。比如说,我家可以关门不做生意,但是我家依然可以生产香皂,分销到其他商户。
到时候卖牛奶香皂的商户多了,我就不信他能如此只手遮天,把金垦镇的商户铺子都给闹关门,金垦镇只许他一个人做生意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