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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在希望之城的第二天早上,系统弹出了一条提示。

“灰隼号船员名册比对完成。发现未登记人员:灰隼号原船长。状态:休眠中。位置:灰隼号舰桥下层控制台下方。建议:确认状态并登记。”

林逸把面板转给秦沐雪看。秦沐雪看完愣了一下。“灰隼号原船长。零六五说过。弃船的时候他没走。留在船上了。我们修灰隼号的时候没发现他。”

“他休眠在控制台下面。我们拆控制台取碎片的时候也没发现。系统比对船员名册才跳出来。”

“回去看看。”秦沐雪把数据板收好。

林逸当天跟根号回了归港。铁钩跟着一起。根号降落后,林逸直接上了灰隼号。零六五已经在舰桥下层等着了。

“系统提示说原船长休眠在控制台下面。”零六五蹲在控制台旁边,“我昨天把控制台底座拆开检查了一遍。下面确实有一个密封舱。但舱门锁死了。需要原船长权限才能开。”

“权限芯片还在吗?”

“在。但芯片休眠了。需要供能激活。”零六五把控制台底座下面的密封舱指给林逸看。暗灰色舱体。和灰隼号船体同色。舱门上有一个极小的权限芯片插槽。

船长从根号上跟过来。蹲在密封舱旁边看了一眼。“权限芯片休眠。用便携供能核心激活一下试试。”

零六五把便携核心接在插槽旁边。芯片亮了一下。舱门弹开。密封舱里面不大。一个灰色休眠舱横放着。舱盖半透明。里面躺着一个人。灰色旧飞行服。面容模糊。休眠舱指示灯在缓慢闪烁。

“还活着。”零六五盯着指示灯,“休眠状态。生命体征稳定。三万年了。”

“怎么唤醒?”林逸问。

船长蹲下来看了一眼休眠舱侧面。上面刻着操作说明。横排纹路。“‘唤醒程序:接供能端口。逐步升温。苏醒时间约半个时辰。’”船长读出来。

“接。”林逸把便携核心接在休眠舱供能端口上。舱内温度开始缓慢上升。指示灯从慢闪变快闪。过了约莫半个时辰,休眠舱盖弹开。里面的人动了一下。眼睛慢慢睁开。

零六五凑过去。“船长。灰隼号原船长。能听见吗?”

那人眨了几下眼。嘴唇动了两下。声音很哑。“灰隼号……还在?”

“还在。修好了。停在归港零四泊位。”零六五把舱盖完全打开,“三万年了。我们一直在等你醒。”

原船长撑着舱沿坐起来。环顾了一圈舰桥下层。灰色舱壁。横排纹路。控制台亮着暖白色光。“灰隼号没沉?”

“沉了。又被捞上来了。”零六五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原船长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旧飞行服。

“三万年。我睡了这么久。”

“醒了就好。”零六五拍了拍他的肩膀。

原船长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他走到控制台前面看了一眼屏幕。“导航系统用的谁的数据?”

“无名号的。大副的导航数据里有碎块群完整航道图。”零六五说。

“无名号。那个追了三万年的船。”原船长点了点头,“任务完成了?”

“完成了。剑则传人找到了。碎片转交了。原始归零点核心激活了。”

原船长转过身看了一眼林逸腰间的锈铁剑。“剑则传人。”

“林逸。”林逸伸出手。

原船长握了一下手。手很凉。但有力。“灰隼号原船长。编号零六六。你们给我编的?”

“铁钩编的。归港登记官。按入港顺序排。”

“零六六。”原船长念了一遍自己的新编号。“比零六五晚一个。行。”

零六五在旁边笑了一下。“以后灰隼号有正牌船长了。我这个临时大副可以退下来了。”

“退什么。继续干。”原船长拍了一下零六五的肩膀。

两人走出灰隼号。归港停泊环上根号、母舰、打捞飞梭依次排开。大泥人蹲在门框边上。原船长站在泊位旁边看了半天。“这地方比碎块堆好多了。”

“归港收容港。二十一个人了。”零六五领着他往舱室走。

林逸走到控制台前。铁钩从调度桌后面抬起头。“登记一下。灰隼号原船长苏醒。编号零六六。入港时间:今日。记在名册上。”

“记。”铁钩把信息填进名册。归港漂流者总数更新为二十一人。

通讯器里持剑者的声音传来:“林逸。原始归零点核心检测到灰隼号船长苏醒信号。他的能量特征和灰隼号任务日志里记录的一致。确认身份。”

“确认了。零六六。灰隼号原船长。以后归港又多一个人。”

“归港越来越热闹了。”

林逸走到归港正门旁边。灰色巨门安静关着。停泊环上根号、母舰、打捞飞梭、灰隼号依次排开。大泥人蹲在门框边上。零六五领着零六六在舱室门口分物资。零四七从工具间探出头来,朝新来的点了点头。

“归港。”林逸念了一遍。二十一个人了。